西湖边的高原红1
初二 记叙文 1826字 39人浏览 happy_wing_sun

西湖边的高原红

清晨,她,经过了2天2夜火车,火车就快进站台,黑色的短衣,亮黄的A 裙,绿白相间的松糕凉鞋。虽然满身的疲惫,透过清晨的阳光,打起精神,整理容装。心里有些紧张,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没事的,慢慢来。月台上已经站满了等待的人们,沿路也有各种口音在讲话嬉笑,她听不太懂,完全跟不上节奏,她知道,人群中没有人接她。整理好大包小裹,踏上月台。一股热浪袭来,天气闷热的似乎难以呼吸,高原红的脸被憋的更加红了。

这红红的脸一直是心中很自卑的地方,不懂装饰的少年,经常也会被善意的玩笑,像苹果一样的脸。儿时不在意,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每每紧张或天气变化,脸就会更红,有时笨拙的用厚厚的粉遮盖下。

在大学毕业的留言录上,善良的同学都在告诫“南方的人很可怕,一定要小心”父母亲友也带着不放心的眼神送出家门,只是自己不愿去看,心里也隐隐的担心和紧张。

顺着人群走出来,踏上月台,心里一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行吗?应该可以。。。”

叫了一部出租车,红色的夏利,破破烂烂的,司机干瘦,这样的天气把人都烤干了,能不干瘦吗?说的满口的杭州话,大致的意思估计是去哪里?赶忙回答那个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地址“**路***号”,另外不敢多说一句,就怕被别人看出是一个很远来的来闯世界的高原

红。

车开了很久,心里想这也太远了吧,不敢问,眼睛拼命在看路牌,似乎是对的,好在是清晨,这是父亲算了很久觉得最妥当的一趟车。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看到路边上一个6层楼的侧面,大大的镶金的“杭州****厂”。门口有个大大的喷泉,正好是上班的时间,喷泉的水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摆动,带着一丝清凉,那是一个明亮的早晨。厂门口有员工陆续进厂,怯生生的走到收发室“叫撒个名字”“**来报到”,“哦哦,你是内蒙的”“是的”““财务部”“是”“登记,财务在一楼”“哦”。

也许是楼的朝向有问题,还是外面的绿化太密,一楼的走廊又黑又阴,快走到底,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在擦门玻璃,瞪着大大的眼镜,穿一套蓝色的工装。“找谁”“我来财务部报到”“哦,叫撒个名字”“**”冷冷的哦了一声,内蒙古的,是的,这么早就来报到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有些话似懂非懂。先去宿舍吧,我被行政人员带去宿舍,远远的听到厂院里“哗哗”的巨响,一阵一阵,也不敢问是什么,后来这声音陪了我2年的时光,那是工厂的玻璃废渣导入窑炉中回炉的声音。

人生的又一段序幕就这样徐徐打开了。

这里的人,也许是天气太热,男人基本上都瘦小,精干,说话声音很大,喉咙很响,话语很碎烦,这里的女人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但是皮肤都很好,白白嫩嫩,湿润的天气滋养的,脾气也算爽朗,没有想象的温婉。

十几个人的办公室里,形形色色的人,一早就开始喧嚣了,有一早去早舞场跳舞,精神百倍哼着小曲来上班的杨师傅,她爱美,每天的头发都高高的耸起;有个子小小的顾师傅,好像也就140左右,穿一双大大的皮鞋,远远能听到他拖着鞋走路的声音;有身材高挑,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黄小姐,听说父亲是原来的厂领导,一来就拉着大家讲他可爱的儿子,大家也都谄媚的附和着;有斯斯文文,头发花白,带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做会计的胡师傅,见面总是很礼貌的打招呼,还有大家的开心果,小范,谁进来都和他逗几句,有笑容可掬,满口绍兴话的徐师傅,有大家表面客气,若近若离的张师傅。。。。。。,我前几天从办公室回宿舍,头总是大大肿肿的,因为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我记得又一次我的徐师傅给我讲核算的方法,我完全听不懂她绍兴话,我急哭了,就这样我在办公室里不讲话,只是听,也许是压力太大,开始脱发,晚上睡不着,他们别起嘴来和我讲普通话也是难为他们。也曾经怀疑过自己能否永远要在这里,晚上有时觉得是在做梦,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但是我也记得他们对我都很包容,我会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黄科长,徐师傅,张师傅,沈师傅,顾师傅,杨师傅,胡师傅,徐小*,小陆,小范,小戴,还有隔壁的珊珊,张P 。。。。

这样的时光大概有2年的时间,杭州话逐渐开始完全没有问题,什么萧山话,绍兴话,也没有障碍了,人的潜力真的不可估量,后来在98年末全国都在国有企业改制,我们当然也不例外,经常听老师傅讲一些这样的话题,入股购买,资产清算,财产剥离。

我那时也似懂非懂,只是觉得要经历变革了,心里也隐隐的担忧,不仅仅是为了单位,也为自己未来。

也许那时候对自己也不够自信,似乎出了那个大门自己就是缺乏安全感,但是什么又是安全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