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呼兰河传》有感
高一 读后感 2364字 1099人浏览 283妹妹

读《呼兰河传》有感

邓卫燕

作家矛盾在为《呼兰河传》的作序中用这样的句子描写这部像自传又不完全像自传的小说— “它是一篇叙事诗,一幅多彩的风土画,一串凄婉的歌谣。”我之所以说它像部自传又不像自传是因为这部小说的的确确是萧红在描写着她的童年生活,而它又不像部自传是由于这部小说大部分是站在一个孩子的角度讲述她童年所生活的小城发生的一切。

这部小说描写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它通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描写,向我们娓娓道来呼兰河这座小城发生的故事。里面的人物离我们很遥远,可萧红硬是用她那自然坦率的行文让我们仿佛对这些人“看得到,也摸得到”。

其中给我感触最深的人应该是老胡家的团圆媳妇。对于她的不幸遭遇我想看过这部小说的人应该都会为她的命运以及她所受的苦痛不由的嗟叹、惋惜、甚至是愤怒。团圆媳妇才十二岁,却为了不带来莫须有的闲言碎语不得不告诉别人她十四岁;在每一次喊道“我要回家”这四个字换来的将是无休止的一顿恶打;即使是病了也身不由己的任人摆布折腾,最后在这个还没到二月的春天就离开了人世。这个人物是及其可怜的,谁该她的悲剧买单呢?是那个打人的婆婆?不是。因为文中对她婆婆的语言有这样一段描写“她来到我家时,我没给她气受,哪家的团圆媳妇不受气,一天打八顿,骂三场。可是我也打过她,那是我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我只打了她一个多月,虽然说我打得狠了一点,可是我不狠哪能够规矩出一个好人来。我也是不愿意打她的,打得连喊带叫的,不打得狠一点,她是不能够中用的……。”可见,打人的婆婆不止一个,被打 的团圆媳妇也不止一个,而是每个婆婆都打人,而每个团圆媳妇都要挨打。这样说来,老胡家的婆婆将团圆媳妇打得遍体鳞伤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那么,怪那些个所谓的“云游仙人”亦或是那些跳大神的把团圆媳妇瞎折腾死了的吗?毕竟,他们最后可是用滚烫的水给团圆媳妇“治病”,让团圆媳妇当众用烧熟的热水洗澡,用开水从头上一遍一遍的浇着,晕过去了再用冷水把人给浇醒。这其实更似乎像是我们电视中经常看到的牢狱酷刑吧?可是,这些跳大神的人好像也没错,毕竟所有人都觉得这好像没什么不妥。于是老胡家的团圆媳妇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了。

只能说当时的呼兰河小城的人都生活在一种极端愚昧无知的状态中,在那个跳大神盛行的时代,他们信神,信命,信天,他们已经照着几千年传下来的习惯而思索而生活了一代又一代。老胡家的团圆媳妇只是这个时代的牺牲者之一,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忽兰河这座平静的小城有着枷锁般的沉重感。

在这部小说中除了描写了老胡这一家,同样描写了性情古怪的二伯,看似不怕死实则怕死的漏粉的那一群,还有个打酱油的角色老厨子,其中还有个角色让我印象深刻,就是冯歪嘴子。在我眼中,他和《活着》一书中的福贵身上的品质很相似,不管遭受了什么苦难,他们只是一心活着。他们照常的活在世界上。书中对冯歪嘴子是这样描写的“在这世界上他不知道人们都用绝望的眼光来看待他啊,他不知道他已经处在了一种艰难的境地。她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完了,他没想过。”所以在他妻子死后的第二天,他照常的和邻人打招呼,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看似冷血,实则不然。“他虽然也有悲哀,他虽然也常常满满含着眼泪,但是他一看见他的大儿子会拉着小驴饮水了,他就立即把那含着眼泪的眼睛笑了起来。他说:“慢慢地就中用了。”可见,他并不是心里没一点难过,只是他明白眼泪是不抵用的,日子还是要继续,所以,在这点上,他和福贵是一致的。

纵观全文,有一个人物是必须提到的,那就是萧红的祖父。祖父张维祯,是萧红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他性情温和,为人也善良。对萧红极其宠爱,从小教萧红背诵唐诗。在萧红的童年中,祖父应该是唯一一抹暖色了。从书中我们可以看出萧红对其父亲,母亲并无过多

的描写。萧红的父亲脾气暴躁,行事专横,所以在萧红十几岁的时候便给萧红包办婚姻,也是萧红一生悲剧的开始。萧红的母亲很早去世,所以说在萧红的一生中她的祖父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他给予了萧红最好的关爱。

贯穿萧红这不长的一生,是一个一个的苦痛,谈不上静好欢喜。她死的时候,身边除了骆宾基谁都没有。临死前她还心心念念着萧军,想着萧军能救他。而此刻的萧军正在异地,所以正如萧军所说“但是,即使我得知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她在香港,我却在延安,……”。由此看来萧红死的时候是抱着遗憾的,这个女人就这样带着不甘结束了她可怜的一生。萧红的骨灰,最后被安葬在香港浅水湾一个树木浓密鸟语花香的地方。1951年,迁往广州,叶落归大陆。而忽兰河,她是再也没有回去过。在她死之前写下的《忽兰河》算是她的精神返乡了。

不知道萧红死后,她的魂有没有回到过忽兰河这座小城,回到她儿时最喜欢的玩耍处,那片长着各种花草,经常有各色蝴蝶飞过的大花园。她是不是仍想知道那颗常年不结果子的樱桃树有没有结果子,这些问题恐怕我们是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的是忽兰河这座小城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萧红的记忆里。

“呼兰河这小城里边,以前住着我的祖父,现在埋着我的祖父。

我生的时候,祖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长到四五岁,祖父就快七十了。我还没长到二十岁,祖父就七八十岁了。祖父一过了八十,祖父就死了。

以前那后花园的主人,而今不见了。老主人死了,小主人逃荒去了。

那园里的蝴蝶、蚂蚱、蜻蜓,也许还是年年仍旧,也许现在完全荒凉了。

小黄瓜大倭瓜,也许还是年年的种着,也许现在根本没有了。那早晨的露珠是不是还落在花盆架上?那午间的太阳是不是还照着那大向日葵?那黄昏时候的红霞是不是还一会一会儿功夫变出一匹马来,一会儿变成一匹狗来,那么变着?

这一些不能想象了。

听说二伯死了。

老厨子就算活着年纪也不小了。

东邻西舍也不知道怎样了。

至于那磨坊里的磨倌,至于究竟如何,则完全不晓得了。

以上我所写的并没有什么幽美的故事,只因他们充满我幼年的记忆,

忘却不了,难以忘却,就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