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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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悲惨世界》

摘要:小说以社会底层受苦受难的穷人为对象,描绘了一幅悲惨世界的图景。雨果以史诗的雄浑笔力、鲜明色彩和抒情气氛再现了19世纪初期法国社会生活的绚丽画面,芳汀、柯赛特受苦受难,冉阿让挣扎奋斗,为在社会上取得立足之地而历尽坎坷,构成一篇动人心魄、感人肺腑的史诗。

关键词:浪漫主义 精神觉醒 悲剧色彩

艺术特色

《悲惨世界》是法国浪漫派诗人维克多·雨果于1862年创作的。雨果是一个有多方面才能的作家,既有批判封建社会的力作,又有描写人民起义的杰作,作品中充满了人道主义精神,他成为法国浪漫主义运动的领袖,是法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被人们称为“法兰西的莎士比亚”。在《悲惨世界》一书中,雨果以卓越的艺术魅力展示了资本主义社会奴役劳动人民、逼良为娼的残酷现实。雨果的这部传世之作,创造了一部反映法国现代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的长篇史话。全书时间跨度长达近半个世纪,个人命运与历史题材的结合,最大限度地体现了雨果在叙事方面的过人才华。

《悲惨世界》是法国文学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有“社会史学”之美誉。它作为人类智慧宝库中的一部伟大作品,早已为全世界人民所接受。《悲惨世界》以三个人物的身世来再现现实社会这个人间地狱,但手法多样。在塑造冉阿让时,雨果经常运用心理描写,“脑海

中的风暴”是有代表性的一例。冉阿让得知别人要顶替他被判重罪时,不由得思潮起伏,要决定何去何从。思想斗争的结果是他战胜了自己,于是他朝改恶从善又迈进了一步。长达万言的心理描写与斯丹达尔简短的心理描写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示了雨果在心理描写方面的发展和贡献。小说对芳汀和柯赛特的悲惨身世着墨不多,但既运用夸张的笔法,也有写实的笔调,起到动人心魄的效果,表现了雨果超乎寻常的笔力。

(一)人物形象分析

《悲惨世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小说以社会底层受苦受难的穷人为对象,描绘了一幅悲惨世界的图景。雨果以史诗的雄浑笔力、鲜明色彩和抒情气氛再现了19世纪初期法国社会生活的绚丽画面,芳汀、柯赛特受苦受难,冉阿让挣扎奋斗,为在社会上取得立足之地而历尽坎坷,构成一篇动人心魄、感人肺腑的史诗。

冉阿让是雨果人道主义理想的化身,也是被侮辱、被损害的下层劳动人民的代表。冉阿让的一生在种种的不幸遭遇中不断追求自由,并时时刻刻地奉献自己的爱心。他本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因家境所迫,偷了一个面包,而被关监狱19年。多年痛苦的监狱生活让他几乎成为野兽而失去人性,越狱后遇到的人们都躲避他,视他为细菌瘟疫一般„„然而,米里埃主教仁慈地对待他,并且宽恕了他偷东西的事情。米里埃主教对冉阿让的礼遇让他的良知有了恢复,与米里埃主教的际遇是冉阿让后来重新做人的一个促因,成为市长的冉阿让非常正直仁爱,一直在做正义的事情,即使是让自己身份暴露也要救无罪的人们。

从一个犯人到一个让人尊敬的善良的为别人服务的高尚的人,冉阿让这种转变体现了一种人文精神,是对人性道德的歌颂。

芳汀是女工悲惨命运的化身。她本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为了谋生,她把女儿交给开旅店的德纳第夫妇,给他们寄钱养柯赛特;然而,德纳第夫妇却一再抬高价钱,并虐待柯赛特。不知情的芳汀最后劳累而死„„芳汀是一个悲剧人物,她在早年的恋爱中,我感到了妇女命运的悲惨。其中透着一种悲剧色彩,是社会对女性的蹂躏和黑暗。她很善良,却不得善终;她被欺骗,最后悲惨地死去,体现了社会的黑暗。

沙威代表着残酷的法律制度。他是一个严谨的警官,同时,他也是一个复杂的人,他的一切和使命就是追查犯人,这是忠于他的职业的,但是他却不知道善良和道义,强迫地去追杀一个因偷面包而关监狱九年的逃犯。他寻着一点蛛丝马迹,至死不愿放过冉阿让,最终在冉阿让仁爱、宽恕的感化之下,良心发现,并在自我矛盾中自杀。

米里埃主教是小说中仁慈、善良的代表性人物,但他的善良和仁慈出自于一种宗教信仰。柯赛特是被摧残虐待的童工的代表。她是一个单纯的人,后来成为一个热烈追求纯真爱情的少女,她天真无邪,洁白如白鸽;马吕斯是十九世纪标准革命青年,诚实率真又有一腔热情和正义感,为理想热血奔腾,为柯赛特纯情洋溢,后来他和柯赛特有情人终成眷属。德纳第夫妇是个寡廉鲜耻的利己主义者,是资本主义罪恶的象征。他们是一对邪恶而贪婪的人,他们没有一点良知,心如蛇蝎。他们狡猾,卑鄙无耻。《悲惨世界》中的人物,他们的命运和人生轨迹相互交接,互相都有影响,构成了这部引人入胜的故事。

(二)思想内容

小说描写了贫苦人民的悲惨命运和处境,寄予了作者对悲惨世界中劳动人民遭遇的同情。冉阿让为一块面包而做了十九年的苦役;芳汀为生活所迫而出卖肉体;柯赛特以羸弱之躯而承担成人劳作„„冉阿让、芳汀和柯赛特代表了由男人、女人和儿童构成的悲惨世界的所有穷人。冉阿让仅仅为了姐姐的孩子不受饥饿的折磨偷了一块面包,为此竟坐了19年的牢。出狱后,他想重新做人都不可能,由于持黄色身份证而备受社会的歧视和侮辱。芳汀是一个善良、天真的姑娘,因为受人欺骗,从此沦落到社会的最底层。在伪善残忍的道德和法律的迫害下,她遭遇了许多的不幸,最后被迫沦为公娼。芳汀的女儿柯赛特孤苦伶仃,备受欺凌,受尽虐待和摧残。小说正是以他们三个人的经历为线索,真实地表现出当时黑暗的现实社会是穷苦人的“悲惨世界”,揭露了不合理的社会现象、法律和道德的虚伪及残忍。

作者从人道主义出发,深刻揭露和批判了资本主义不合理的制度及其法律、道德。《悲惨世界》集中地表现了雨果以前多次描写过的人道主义思想。雨果在《悲惨世界》的序言上写着一句话:“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愚昧和困苦,那么,和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都不会是无益的。”说明他企图使小说对社会问题的解决有所裨益。“他认为,世间存在着两种法律,一种是高级的,一种是低级的。前者的代表是米里埃主教,后者的代表是警察沙威。”沙威代表的是世俗的资产阶级低等的法律,只依靠严厉的惩罚去消灭罪恶,不但达不到目的,只会使犯罪加深。雨果认为,不公平的法律和虚伪的道德直接实施了对穷人

的社会压迫,并对此提出责问:“犯了过错,并且招认了,处罚又是否苛刻过分?”冉阿让因为长期受到不公平的法律的惩罚,变得更加仇视社会,甚至在他后来变成具有牺牲精神、乐善好施的人之后,仍不断受到警方的追缉,可见现实法律的残酷、暴虐及不公正。芳汀因为顶撞一个绅士的侮辱,就被沙威蛮横无理地扣押起来。在这里,他揭露和批判了资本主义法律和道德的黑暗和不公平。雨果塑造了一个仁慈、博爱的化身——米里埃主教,并认为他的饶恕和仁爱才是高级的法律,才是改造社会的重要途径。米里埃主教主张以饶恕和仁爱来拯救人的灵魂,正如他对冉阿让所说那样:“冉阿让,我的兄弟,我赎的是您的灵魂,我把它从黑暗的思想和自暴自弃的精神里面救出来,交还给上帝。”冉阿让在他的仁爱、宽恕的感化之下,从此变成一个乐善好施、以德报怨、具有牺牲精神。

(三)艺术特色

《悲惨世界》是雨果最重要的长篇小说之一。这部被称为“社会史诗”的传世之作,除具有深远的社会意义外,在艺术上也颇具特色。

第一,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巧妙结合。在这部史诗性的作品中,雨果以真实的笔触,澎湃的激情描写了从拿破仑到七月王朝历史上的重大事件,例如:滑铁卢战役、1832年6月5日的人民起义和街垒战等。小说在描写人物时除了有鲜明的现实主义因素之外,还表现了强烈的浪漫主义特色。冉阿让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他具有非凡的品格,超人的机智和力气。作者用浪漫主义夸张的手法描写了他惊人的体力和富于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在小说的情节安排上,也体现

了浪漫主义。作者力图使情节戏剧化,写了许多“非凡”的事件,冉阿让带着柯赛特后走投无路,却遇到了往日的恩惠者等等。

第二,充分运用对照原则塑造人物形象。雨果在人物形象的配置和描写上,坚持运用他的美丑对照原则,米里埃主教是仁慈、博爱的代表,冉阿让在他的感化下也以仁爱对待他人,乐善好施,舍己为人;而沙威、德纳第夫妇则是丑、恶、畸形和黑暗的化身。警察沙威冷酷无情,客店老板利欲熏心,卑鄙无耻。他们是“丑”、“恶”、“卑下”的典型。这两组人物处于尖锐的对照之中,作者运用夸张手法描写了反面人物的恶行来反衬正面人物的仁慈、善良和博爱的崇高品质,强烈的对比使小说充满了戏剧效果。

第三,创作风格的政论性。雨果力图把自己的作品变成社会讲坛,因此不断表达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力图在思想感情上影响读者,使之接受自己的观点。

第四,戏剧性的情节,戏剧性的结尾是作者浪漫主义大师雨果的最常使用的手法之一。至于浪漫主义时代最喜欢的高潮戏剧性,则是放在了旅馆夫妇爱自己的女儿而虐待柯赛特,未料到十多年后,他们的女儿暗恋的马吕斯却喜欢柯赛特,导致女儿为马吕斯牺牲自己的生命。当然,最高潮的还是在1832年巷战中,冉阿让,沙威,马吕斯和旅店老板的女儿竟然都聚集到了一块儿,冉阿让又能有机会与沙威单独对峙,而冉阿让救走马吕斯时,还碰到了邪恶的代表——旅馆老板,太多的巧合,让人一眼便能识穿作者刻意铺设高潮迭起的戏剧张力。

第五,《悲惨世界》的艺术典型还有着巨大的象征意义。就像冉阿让是向善的,自我牺牲的象征;米里埃主教是仁慈的,博爱的象征;沙威是惩罚,暴力的象征;德纳第是资产阶级恶习的象征。这样的艺术典型,其深刻程度取决于人物性格和生活现实的内在的联系。它的深刻含义常常是以人物的夸张、奇特而非凡的性格特征使人们产生广泛的联想,而后再在象征意义的基础上概括出人生的价值。

第六,环境在这部小说中的作用也不可小觑。小说描写的不是资本主义社会平庸的日常生活,人物所处的环境也不是市场、住宅,而是监狱、法庭、修道院、坟场等。人物活动的时间主要是夜晚,活动的方式也各具特色,书中在烘托环境时所穿插的一些古老的传说,增添了情节发展的偶然性,这都流露出浪漫主义的情结。

总之,尽管《悲惨世界》的确是一部政治倾向性鲜明,内容背景相当丰富的佳作。但单单就其艺术特点而言,这部力作同样不失为雨果浪漫主义“灵魂”的水准。

总的来说,《悲惨世界》揭露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尖锐矛盾和贫富差距悬殊,描写了下层人民的痛苦命运,提出了当时社会的三个迫切问题:“贫穷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猛烈抨击了资产阶级法律的虚伪。全面地反映了19世纪前半期法国的社会政治社会。小说的细节部分真切入微,形象鲜明突出,色彩浓厚瑰丽,气势磅礴浩大,堪称文学史上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结合的典范„„

参考文献:

[1]【法】维克多·雨果著《悲惨世界》,人民文学出版社。

[2]【法】安德烈·莫洛亚著《雨果传》,人民文学出版社。

[3]周扬翰主编《欧洲文学史》,人民文学出版社。

[4]朱维之赵澧主编《外国文学简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5]吴延美雨果人道主义思想的内涵及其发展轨迹。四川外语学院学报,19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