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 (改)
初一 记叙文 3250字 97人浏览 战场名将

绽放,在通往春天的路上

——记马边县“3.8”道路边岩意外崩塌事件中罹难的王川等七位同志(下)

3月11日,乐山市公路局局长王川等4人的追悼会在当地殡仪馆举行,室外,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无声地浇灌着大地。

李辛来了。李辛是广元市公路局局长,头天,他连夜从广元出发,驱车500公里,赶到乐山,仅仅是为了王川最后一面,送老友们最后一程。

是什么力量,让这群老友和这条路、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人难舍难分?又是什么,让他们甘愿把青春、热血和生命留在这里?

探出来的新路:王川说,真正的路是靠深入实际,用脚走出来的(小标)

王川一生都在修路,但他更喜欢探路。遇难的前三天,乐山市交委公路养护管理科副科长张学俊刚好去勘察过峨马路峨边段。她劝王川,“这段路不必去了。”

峨马路其中一段有两个方案,一个打隧道,全长7.1公里,另一个12公里,需要绕道;相较之下,前者耗资更多,后者串联村庄更多,这是争论的焦点。

在这之前,关于这条路线的方案,他们研究很多次了,现场也去过很多回,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图来。“可是王局说不到现场没有发言权,坚持要自己去。”

在女儿王希的印象里,父亲王川一直很忙,跑工地,跑现场,一直在路上,2005年,母亲在成都刚做完手术三天,还未来得及拆线,王川就返回乐山,因为“有紧急公务”„„ 2008年5月12日,大地颤抖之时,正在公路局开会的王川,抓起衣服狂奔至楼下,途中,他扭伤了脚。可他还是喊:“兰洪,快发动车,去峨眉山。”

在路上,远在深圳的二姐打来电话。王川简单说了几句,拜托她向妻子转述自己很安全,请他们不必惦记。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连老婆娃儿安不安全都不问,哪有这样的男人哟!”

路是靠脚走出来的,不深入实际,就找不到真正合适的路。这是王川的信念。无论是修有形的路,还是找无形的路。

2007年,四川启动公路养护管理机制改革,征收燃油税取代养路费(即“费改税”),道路管护支出将由实际使用者承担,连无牌无照的车辆也难以逃过。看似合理的改革,却遭到了部分客运单位的抵制。原因是,这会导致不少长途客运线路成本激增。

时任四川省阳光运业有限公司乐山旅游客运分公司经理的陈文全回忆:成都跑一趟乐山,往返需要用油36升,每升增加1元的燃油税,成本就增加36元,“不能保证上座率的话,可能要折本。”为此,运输企业一度拒绝按时发车。

面对僵局,年轻的同事忍不住了:“喊交委给他们开个罚单算了”、“改革要推行下去,先抓两个典型才得行”。

“不能简单粗暴的压制,要想办法解决。”关键时刻,王川和负责运输管理的同事们没

有在办公室直接下“宰子”,而是深入企业,和公司负责人、司机、乘客,心平气和的摆问题、谈出路。

面对气势汹汹的企业和司机代表,王川坦然面对,开口就问:“你们愿意替别人交养路费吗”“不想。”众人异口同声。

“那好,燃油税的初衷就是这个。暂时的困难,我们要一起找出路。”气氛,就这样缓和下来。企业和司机代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开了。王川边听边记录,并不着急发言,“你们说的情况和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

在他的推动下,乐山市交委、乐山市物价局等部门连续召开听证会,适当调整部分路线票价,并对客源较少的路线保留一定的养路费补贴。这一模式,被省内不少地方借鉴。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让广元的李辛结识了王川。

深入实际,深入一线,在乐山市交通系统,这是一个传统。曾德林刚到马边工作时,正逢全县启动彝家新寨建设,原本安排在办公室工作的曾德林,主动向领导请求到公路建设指挥部。2009年实施的11个彝家新寨建设村分布在8个乡镇,曾德林坚持每个星期都跑一遍现场,了解群众的想法,参与测量规划、土地调整、纠纷处理„„很快就成了群众的“老熟人”。

守出来的正路:因为水泥质量有问题,邹杨现场拔了搅拌机的插头,迎来雨点般的拳头(小)

在刘代明眼里,曾德林是典型的“重庆崽儿”,耿直、讲原则。

2013年,马边的一条通村公路竣工了。承建方“建议”,实施质量自检自查,“给交通局打一份报告就完事”。

曾德林却坚持实地检查,他发现,这条路道路宽度、水泥厚度与设计方案不符,于是现场责令对方整改。

见事情败露,承建方偷偷递上五千元红包,并说:“你家也不富裕,这是点小意思,只求高抬贵手。”曾德林拒绝了:钱不会收,工程必须改。

气急败坏的承建方四处活动,放言“找领导让他好看”。曾德林坦然的告诉技术所的同事:只要证据拿得准,我们就有底气说话,就有责任让他们整改。

接连出招无效后,承建方动了邪念。一天傍晚,刚刚下班的曾德林被三个壮汉堵在路上,放言要“给点颜色看看”。

“我对你们没有私人恶意,纯粹是公事公办。就算你杀了我,这条路还是要整改,质量不过关啊!”面对威胁,曾德林毫无惧色,终于逼迫对方服软。

“黑脸包公”,这也是同事对邹杨的印象。邹杨负责整个马边县公路项目规划和招投标。在这样的岗位上,几乎每天他都要面对外界的诱惑。

一次,在规划某条乡村公路时。一家筑路企业摆了一桌酒席,“请邹科长坐坐,这也是某某领导的意思”。邹杨言辞拒绝:所有的程序,都会按规定来,如果想知道结果,等局里的公告。对方并不愿放弃,而是将一件名酒送进办公室。邹杨摆摆手:规定就是规定。 还有一次,邹杨在监督103省道马边县城至雷打石段整治工程时,发现施工方实际使用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他立即要求对方停工整改。

起初,施工人员根本不予理会。情急之下,邹杨拔掉了搅拌机的电闸。任凭施工人员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他毫不畏惧:不达标就是不能用!

在乐山市交委,王川的好脾气和好人缘是出了名的,所有职工都喜欢叫他“川哥”。但好脾气的王川也有过发火的时候。两年前,学财务管理的女儿王希大学毕业。公路局有职工

察数据和进度大事记,每一页都见证着他为马边高速路建设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

2016年3月6日,为了配合做好仁(寿)沐(川)新(市镇)高速马边支线工程可行性报告现场审查,邹杨在工地一线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周末。

和邹杨一样寡言少语的苏建荣,对待工作的态度是:认真做事就是负责。

2014年,四川开展交通综合治理,苏建荣负责查看农村公路护栏的建设情况 ,儿子苏骁负责高速公路超载治理。在这个工程中,父子俩曾有一次对话。

苏骁问父亲:你觉得我们的工作,有多少的成就?苏建荣指着已建成的公路护栏说:这个确实没多大成就,也不显眼。但是,它可以挽救很多人的命啊!

苏骁不知道的是,他的父亲是乐山交通系统的“资料库”和“活地图”,更是有名的“铁汉子”。

2015年,为完成乐山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设规划编制工作,苏建荣走遍了全市211个乡镇和2034个行政村,整个乐山公路交通现状和远景规划,他全部了然于胸。

就是这样一个技术人才,却肯吃苦、能吃苦。2012年3月,为了踏勘彝族地区农村公路,苏建荣 从沐川县杨村乡出发,步行7个多小时穿越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千方百计做到!”

然而,这个一向言出必行的汉子,却失约了。今年6月,就是苏骁妻子的预产期。苏建荣早就许诺:要给孩子取名;要去成都带带孙子。

“爸,你不讲诚信啊! ”苏骁摇摇头,眼圈红了。

没有见到当地高速公路开工的邹杨和没有见到孙子的苏建荣肯定会有遗憾,但他们戛然而止的人生之路,却在召唤着更多人投身当地的交通建设和扶贫工作。

3月8日当天,王川一行遇难的消息传遍了马边。尽管天下着雨,但马边县大竹堡乡白岩湾村驻村帮扶工作组“第一书记”梅鹏还是冒着风雨,辗转客车、摩托车、踏着泥巴路,梅鹏在深夜返回驻村所在地。

3月9日,梅鹏在朋友圈发表了这样一篇文章《如果有来生,你们还会来马边扶贫吗?》。其中这样写到:我想他们会愿意的。因为我相信,他们不是不清楚这里的危险,但他们来了;因为他们是国家的干部需要尽自己的本分,所以他们来了;更是因为他们肩负着太多太多人的希望,所以他们来了。

这篇悼念文章一经发出后,引起马边98位驻村第一书记共鸣,在网文下,他们不约而同留言到: 逝者安息,生者不息,我们扶贫人将继续前行在扶贫攻坚的路上,片刻不敢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