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过的夏天——纪念影儿
初三 散文 6782字 74人浏览 顺其自然飞

我总是以为自己是会对流失的时间和往事习惯的。

不管在哪里。碰到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题记

(一)

2005年7月13日下午两点左右,云南大学附近一间麦当劳,我坐在靠窗的角落,望向

窗外,阳光明亮得有些耀眼,行人来去匆匆,间或有青春靓丽的女孩撑着鲜艳的遮阳伞走过,

城市里一道道移动的风景。我用吸管轻轻搅拌着杯里的可乐,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来到我对面,停住。“对不起,这个座位已经有人了。”我头也不抬,便下了“逐

客令”。“请问你是在等人吗?”很动听的声音。我循声抬头,一个女孩子,娇小可爱,眼睛

很有灵气,齐耳短发,阳光穿过她的黑发映着她的左脸庞,她微微笑着,笑容弥漫在阳光中,

很温暖很生动的感觉。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轻启双唇,接着说:“你一直无意识地用吸管

搅动着可乐,很显然,你是在等待某一个人,你的行为„„” “你就是影儿!”我终于明白

过来。“嗯!反应时间5秒,这次还不算太笨。”影儿笑得很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还

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影儿。

影儿本来是我的网友。05年4月前后,被“单恋”刺得遍体鳞伤的我挣扎着走出阴影,提起笔,记录下了那段故事和那份心情。或许是真情实感比较能打动人吧,那几篇文章在天涯上发表之后,引起了小小的反响,我因此认识了一些网友,影儿就是在那时走进了我的世界。影儿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她善于交流,更懂得倾听,她的话虽不多,但是只言片语常常有“春风化雨”的效果。熟了之后,她偶尔也开开玩笑,久而久之,我们之间形成了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只不过,因为交流仅限于网络,所以尽管相谈甚欢,我对影儿却所知不多,除了知道这是一个中文系的才女以外,她姓甚名甚?芳龄几何?现住何方?我一无所知。

直到有一天,影儿看过我的一篇文章后,发给我一个message :“你要来昆明工作?”“嗯,有何不妥?”沉默半分钟之后,她回复:“我就在昆明上学,现在云大。”

“不会吧?这么巧?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又没问过我,女孩子总要矜持一点嘛,我总不可能一来就把我妈妈的贵姓都告诉你吧,呵呵”“哦,难怪你用的是‘来’昆明,而不是‘去’昆明,原来如此。”“学究啊,反应时间75秒,你很笨哦,呵呵”„„

影儿是她的网名,而剑之,则是我的网名。

只不过她说我“之乎者也”的,挺像老学究,所以一直叫我“学究”,我几次抗议无效之后,便也就默认了。

七月初到了昆明,安顿好之后,独处异乡,倍感寂寞。几经犹豫之后,拨通了影儿留给我的手机号码。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我打趣道:“要不要拿一本书,约定个暗号什么的?”“不必了,我肯定能把你认出来。”影儿很自信。

影儿没有说错,她果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二)

原来影儿跟我同级,05年6月份,她也从学校毕业了。她在昆明有固定的住房,但影儿告诉我,她的家在丽江,一个美丽的地方,有纯朴的居民、美丽的风景。影儿毕业后选择回到离家很近的大理一所中学教书,九月份才去上班,所以毕业后影儿只是带了一些东西回家,便回到昆明一直“漂”着。她的理由是工作以后时间就少了,所以这两个月她要留在昆明和大学朋友好好聚聚,顺便也给我这个异乡客做做导游。

因为影儿的“顺便”,我单调的生活却因此精彩了许多。

那个炎热的夏天,我们几乎逛遍了昆明每一处风景,那段时间,经常能看到傻傻的我和活泼的影儿有说有笑地行走在这座城市的脉络里,洒下一路的快乐;云南的特色小吃很多,每到一处,影儿总是先向我大肆形容这东西如何如何美味,说得我口舌生津,食指大动,说得老板眉开眼笑频频点头,但是好几次我慷慨解囊之后却发觉跟影儿所言相去甚远,我假装心疼银子怒目相向,满足口腹之欲的影儿,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拭唇角,并冲我盈盈一笑:“谢谢款待”,古语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我故作之怒,自然只能烟消云散了„„

直到如今我都不得不承认,工作以后的那段日子,特别是由于对工作不满而带来的不快,因为影儿那高原阳光般的笑容而消弭于无形了。思念家乡亲人的时候,影儿陪我静坐河边,面对东去的流水,遥寄祝福;郁闷不满的时候,影儿和我一起痛骂公司,狠批体制,痛快淋漓之后便是相视而笑。更多的时候,于傍晚时分,我们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浮云聚散,而感概万千,各有所思„„.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一直都是把影儿当成知己的。

虽然,一直以来我试图淡化知己前面的两个字——红颜。

05年8月初的一天,我和影儿泛舟滇池。其时夕阳西下,湖面金光点点,微风拂面,神清气爽;轻舟荡漾,山影水痕,说不尽的风光旖旎,颇有诗情画意的感觉。我在船尾笨手笨脚地摇桨,影儿坐在船头,低眉凝水,若有所思,轻风吹动影儿的头发,夕阳映照影儿的脸庞,一副绝美的画面,我不由地痴了,不知不觉间便放慢了摇桨的的速度,影儿有所感觉,抬起头来:“学究,你看我做什么?”我讪讪地陪笑,有些尴尬。话刚出口,影儿可能觉得不妥,立时止住,但一朵红晕却飞上了她的脸庞,更增娇艳。影儿转过头去,两人一时无语。半晌之后,影儿挽起衣袖,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拨动着水面。“学究,你告诉我,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滇池,想到了什么?”影儿打破了沉默。“能与佳人泛舟滇池,观山美、水美、景美、人更美,足慰平生,人生至乐,夫复何求?”“学究,正经一点。”“嗯,水嘛,能载舟,亦能煮粥。”影儿盈盈一笑:“答案虽幽默,却非最佳。”“你是名满天下的中文系才女,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偶尔舞文弄墨的门外汉,怎敢班门弄斧?请指教。”影儿遥望远方,片刻沉默之后说:“古语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在此湖光山色之间,往往是抛却凡尘俗念,心灵最为宁静的时候。所以毕业后我选择了回家,因为我们那里的山水更美,小时候我常常在夜晚溪流旁放纸灯,就像电视《一米阳光》中那样,我喜欢看着小船随着溪流渐行渐远,那小小的蜡烛就好像我的人生一样,即使是在浓浓夜色中也有属于自己的光明„„嗯,学究,你呢?”

我想了一会儿:“我很向往丽江的美景,也很喜欢在大自然的山野美景中放松自己,陶冶心性,但是我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在繁华的都市里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能站在摩天大楼顶端俯瞰整座城市,因为那样会给我事业有成的感觉以及继续奋斗的动力„„”“嗯,那么祝你成功,只是希望你有一天在纽约某座摩天大楼的顶端俯瞰这个世界时,还能够看见这片小小的滇池„„”影儿努力想送给我一个祝福的笑容,但是我看得出来,影儿笑得有几分黯然„„

弃舟上岸,赶在日落之前登上西山。站在山顶俯瞰千里滇池奔来脚下,又是另一番风景。正心醉神驰之际,影儿拉拉我的衣袖:“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跟随影儿一路小跑来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一个身着民族服饰的老婆婆,摊位上摆满了小荷包,首饰,挂件之类的饰物。影儿用一种很奇特的语言和老婆婆交流片刻之后,指着一副绣着很特别的图案的刺绣对我说:“学究,我很喜欢这个刺绣,可不可以买来送给我,只需要20元哦。”我看了看这幅刺绣,无论手工还是质地都很粗糙,“这个图案怪怪的不好看,绣得也不好。如果你喜欢刺绣,我让我南京的朋友从苏州给你寄几副闻名天下的苏绣„„. ”“我不喜欢苏绣,我就喜欢这幅。”影儿的语气很干脆,目光很坚决,似乎不容我商讨的余地。这样的影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有些疑惑,但还是买了下来,送给了影儿,影儿莫名地有点激动,双手微微地发颤,很仔细地把刺绣叠好,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仿佛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似的。下山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影儿,刚才你和那老婆婆交流的时候说的什么话?好像也不是云南话吧。”“是我们纳西族自己的语言。”“纳西族?影儿你?”我很是吃惊,这个一身现代装的小姑娘竟和那位装扮奇特老婆婆系出同源。“呵呵,怎么了,笨蛋,丽江本来就是以纳西族为主呢。而本姑娘正是纳西族第一大美女也,难道还不会说纳西语?我们纳西族还有自己的文字呢。”影儿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满是调皮骄傲的眼神。“哦,失敬失敬,那可否再为小生说几句那宇

宙超级霹雳无敌好听的纳西语呢?”我拱手为礼,和影儿开着玩笑。影儿噗嗤一笑,然后迅速地说了一句纳西语,我想要影儿解释,她却笑笑,只是转头看着远方,不再言语„„

(三)

工作的确是不太如意,渐渐便有了离开的念头。我告诉影儿,恐怕昆明要继南京之后成为我的又一个过往了。我开始信心十足地规划我的未来,影儿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倾听,很沉默。有一次影儿打断我:“你已决定要离开昆明吗?”“嗯,这里没有我的梦想。”“你不是说过总有一个地方会让你停留,总有一个女子会让你回头吗?如果明天你遇到了一个宇宙超级霹雳无敌的美女呢?我是说如果。”影儿笑着问我。“不会的,上一次单恋,我早已伤痕累累,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再去爱上别人。更何况,对如今的我而言,事业远比感情紧迫。天仙美女,于我看来,不过红粉骷髅而已,呵呵。”我想来点幽默,而影儿却垂下双眉,紧闭双唇,缄默不语。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九月份很快到了,影儿回去参加工作了,然而周末的时候影儿还是常常来昆明,我们依然一起聊天、逛街、互相开玩笑,一切都自然得如同老朋友一样。只不过我感觉影儿沉默了许多,常常一个人拖着腮发呆。有的时候则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有一次影儿痴痴半晌之后,我打趣地问他:“是不是被哪个纳西族的帅哥迷住了?对了,你是少数民族,结婚年龄应当可以提前吧,不如趁早完婚,我也可以在离开昆明前见识一下纳西族婚礼的风俗„„. ”“打住!再说下去我跟你翻脸!”那一次影儿情绪很激动,第一次冲我发火,当时我很是不解:“考,已经那么熟了,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吧?”

影儿冷静下来之后向我道歉,解释说最近心情有点乱,让我不要介意。然后突然便谈起金庸的小说,影儿说她最心疼的女子便是程英和郭襄,她们的幸福就像水中月一样,似乎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是一种怎样无可奈何的绝望啊。最后只能寂寞冰雪,横绝峨嵋顶。

我问影儿:“你最喜欢的作家是金庸?”“不,是张爱玲。因为她对女子命运的理解实在是太深刻了。她曾经说过,没有一个女子是因为灵魂的美丽而被爱着的。”

影儿的神情有几分落寞,而我的心,却在剧烈地抽搐着。

我想安慰影儿说她很美,但是却无从开口......

影儿轻声吟了一首词: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算春色三分,半随流水,半入尘埃。

我是资深的金庸小说迷,程英的心曲,我自然是懂的。

然而影儿的心曲呢,我想我也应该渐渐明白了......

国庆长假的时候,影儿和父母一道去了泰山。那天我正陪我姐在昆明逛街,突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影儿的电话:“学究,在干什么呢?我现在在泰山山脚下,仰望泰山,高入云霄,我记得痞子蔡的书中曾经说过,蜿蜒的山路其实就像思念的形状,千回百转之后,只能向上,却看不到尽头。今天,本姑娘就要走一走这思念之路,看看能不能走到尽头。”声波经过加密、传输、 解码,还原出的影儿的声音依然活泼好听。“学究,”影儿的声音忽然就 低了下去,“你能不能告诉我,思念之路如此陡峭漫长,我是应当放弃呢还是应当鼓足勇气走下去,我感觉很累,很无助。”“既然累了还是坐车上去吧,什么思念之路,呵呵,大才女,不要把小说当成了生活,很累的。”我至今都很佩服自己的虚伪,明明什么都明白了却伪装成一个傻子。影儿还想说些什么,我却以漫游浪费电话费为由匆匆挂断了电话。

突然感觉很心虚,手心里开始冒出涔涔冷汗。

我呆立原地半分钟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我姐的手冲到街口,匆匆拦下一辆出租

车,直奔西山而去。

那个小摊还在,那种图案的刺绣还在,那个老婆婆还在,而且她对我还有印象,看到影儿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女子,她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让姐姐用云南话问她,那幅图形是什么。“我们纳西族文字——‘爱’,通常是恋爱中的男女买来送给对方的,小伙子,你上次不是„„”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已经记不起来那个老婆婆还说了些什么,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断回忆起当时影儿那激动的神态,那微微颤动的手,那小心翼翼的折叠„„.

影儿用情如此之深,而我却一直在装傻.......

我终于几近崩溃了„„.

很多过去不太懂的事情,似乎在突然之间完全明白了„„

回家躺在床上,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不爱影儿,是的,我不爱她,她并不是很漂亮,她有很多坏习惯,比如太喜欢零食,而且,我是要离开这里的,我和影儿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即使相爱,也不会有结果,不行的,不行的„„..

终于,我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开始有意识地疏远影儿,我解释工作很忙,朋友要应酬...... 然而很快我便不需要解释了,因为影儿已经不再约我了。我说过,影儿一直都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很多事情,在我开口之前,影儿已经明白。我有些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在面对影儿深情的目光,但是我又担心影儿因此受到伤害,我痛恨自己的无情,更鄙视自己的虚伪。

电话在沉寂了一个月之后再次响起,熟悉的音乐,是专属于影儿的。影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她告诉我她现在在昆明,希望能见我一面。她说她过几天要回丽江,这一次回去之后,以后恐怕就很少来了。

放下电话,我犹豫着,内心煎熬。

想起和影儿的初次见面,阳光下的灿烂;

想起和影儿泛舟滇池,那绝美的侧面;

想起影儿接过刺绣时那小心翼翼激动的神情;

想起影儿天真可爱的盈盈笑意„„.

想起影儿陪我一起开心的笑,放肆的闹,痛快淋漓的大骂公司,黯然神伤的思念故乡,想起影儿的快乐、想起影儿的调皮、想起影儿的一点一滴„„

回忆如此承重,我无法承受,终于,我奔出门去„„.

影儿依然淡淡的笑着,淡淡地同我打招呼,似乎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我安静的陪她走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好像在敲鼓。影儿告诉我她想去唱歌。于是我第一次听见影儿的歌声,很甜很美。影儿唱了一首“一直很安静”,“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影儿唱得用心,很投入,在歌曲间歇的片断,影儿双手捧着麦克风说道:“谨以这首歌献给程英、郭襄、还有、送给影儿。”话还没说完,影儿的眼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我低下头,不敢看她,我在心里说着:影儿,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知己„„我暗暗地痛骂自己的懦弱和虚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羞愧而死”这个词,其实是为我准备的。

从歌厅里出来,影儿的表情已经很平静了,走到分手路口的时候,我们一齐停住了脚步,影儿淡淡地说:“谢谢你请我唱歌。我没有什么回赠你的,就让我吻你一下吧。”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影儿已经踮起脚尖在我的脸颊轻轻一吻,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影儿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她。默默地陪她办完了所有的登机手续,两人一路无语。在影儿即将踏进安检通道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们就这样默默对视着,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我看着影儿的眼睛,也许是距离太近的缘故,我看到的是一个深邃的世界,里面有影儿所有的悲喜,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只是一阵眩晕;我相信,影儿的目光,也早已洞穿了我所有的虚伪和怯懦。终于,影儿轻启双唇,一字一句地说:“剑之,我曾经爱过你。”刹那间,我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瞬间崩溃,泪水滚滚而下:“影儿,对不起,我本不想伤害你,只是有些事情无法勉强...... ”泪光晶莹中,我看见影儿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她轻轻摇头:“然而情之所终...... 很多故事,我们可以选择开始,却无法走到结局...... ”影儿的笑容还没有褪去,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泪眼相对良久,良久...... 我想伸出手去将我的影

儿留下来,但是我不能...... 我知道,自此一别,我和影儿将天涯陌路,再难相见了,此刻影儿近在眼前,却又咫尺天涯„„.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刻难为情......

影儿曾经告诉我,你是微笑的,世界就是美丽的;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影儿慷慨地送我微笑,然而我却残破了她原本美丽的世界;

影儿曾经告诉我,她最心疼的女子便是程英和郭襄,然而今天,我却不能心疼这个为我心碎的女子;

影儿曾经告诉我,她最爱听的歌就是“一直很安静”,因为那是一种无怨无悔毫无希望的付出和爱,然而今天,我回赠给她的却是伤害......

影儿的一颦一笑永远留在了我记忆中05年的那个夏天,有风吹过,还会时时翻起„„.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回忆 是谁守着最初的爱恋 困在原地

谁在追悔 谁在叹息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