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穆斯林的葬礼》有感1
初三 读后感 3282字 130人浏览 跳跳大虾时代

1 读《穆斯林的葬礼》有感

文学院汉语言文学师范1班

姓名:丁晓晓

学号:1101401030

一个少女的葬礼在白雪纷纷中举行,她的生命如片片雪花般冰清玉洁,也如雪花般稍纵即逝。美得让人心痛。

小说的魅力在于给人描绘了一种“真善美”的境地。作者为人物的欢乐悲喜创造了特定的氛围,文字的叠加组合产生了震撼人心的力量,引起读者强烈的情感共鸣。这种力量不因时间、空间的变迁而消弱,历久弥新。我常在想,真正打动读者的是文学作品本身,还是文学作品作为一个引子,触动了读者心中固有的“真善美”的情怀。答案其实并不重要,或许根本就没有明确的答案。优美的文学作品和人们共同怀有的那份“真善美”的情怀,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温暖而和谐的存在。

《穆斯林的葬礼》讲述一个玉器世家的几代盛衰,是一曲人生的咏叹调。在这条玉的长河,人生的长河,命运的长河,悲剧的长河里,荡涤出的是人生的真谛。如海德格尔所言“人应当诗意的栖居在这片大地上”。人具有动物属性和社会属性双重属性,使人有别于其他动物存在于世界上。除却社会属性,生命本身就很美丽。否则韩新月之死,怎么会使人无法抑制,留下泪来。风可以吹走一张白纸,却吹不走一只蝴蝶,生命的美丽在于那份不顺从。而社会属性中赋予人们对纯真、美好等一切崇高精神的追求,则使得人性熠熠生辉。

宗教的产生基于人的社会属性。世界上大多数宗教的终极目的都是引导教徒的灵魂趋向“真善美”。教徒在宗教的信仰中得到心灵的归属,使灵魂在尘世多了一份从容,这或许就是马丁·路德所说的“信仰得救”。

小女子我没有宗教信仰,我无法至深体会宗教信仰对人的灵魂所产生的影响,以及它渗入日常行为规范中所产生的巨大力量。一本《穆斯林的葬礼》为我揭开了伊斯兰这一神秘宗教的面纱,不是通过穆斯林的风俗习惯、晨昏定省,而是信仰在人生命运中的巨大力量。信仰就如同彼此生命中的暗流,交错澎湃。因为同是信仰伊斯兰教,使梁亦清和韩子奇结缘在玉的长河中跋涉,展现了老

2 一辈靠手吃饭的琢玉人呕心沥血的人生画卷,和继承者青云得意,钩心斗角的百态人生。韩新月和楚雁潮之间横亘的同样是穆斯林这一身份,隔着教门,相爱的人,门里门外,咫尺天涯。不论是结缘还是阻隔,展现的无不是宗教信仰的力量。宗教使一切命运都笼罩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无论欢乐悲喜在宗教面前总能得到安放,命运掀起的波澜在宗教面前一如水面的涟漪,很快平静如初。这一切都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宗教信仰能产生牵扯人生命运的力量,究其源,这力量还是来自于人类自身。人是孤独的,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有生之年要面对的痛苦数不胜数,“短的是人生,长的是苦难”。心在痛苦中自然无所栖息,宗教产生,为人心提供一个栖息之所,使灵魂得到片刻的喘息。一代代的信徒在宗教信仰中获得了内心的宁静,这也坚定了他们对信仰的传播与传承,继而使信仰产生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一直认为有信仰的人比别人多了一份归属感。这份归属感中包含了我们体会不到的幸福,一份同样的信仰,将人物的命运紧紧地扭在一起,在彼此的生命中上演悲喜离合,这应该是人生别样的演绎方式。

《穆斯林的葬礼》的结构是作者精心筹划,独树一帜的。全书今昔对比的结构,有如两条相互交汇的大河,激荡出不同的浪花。在这条清澈而晶莹的玉的长河中,梁君璧、韩子奇,各有鲜明的性格,各有独特的内心世界。在这林林总总的人生百态上,却响起一支幽幽的乐曲,它由小而大,由重而轻,由弱而强,一个形象轻盈而出——新月,像一弯纯洁皎白的月牙,照亮这玉的长河。她如小鹿一般纯真活泼,却在命运的波澜中无处逃遁。命运使然,她的心灵一直都是痛苦不安的。面对母亲时她总有些惶恐,打小母亲便不与她亲近,凭着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她知道一定有原因,却又无从问起。而父亲又待她甚好,对她呵护备至,这样的反差,使得巨大的疑问悬在她心中,等待着随时随地的爆发。先天的心脏病使她的身体承受痛苦,而梁君璧拒绝楚雁潮更使得她的心灵备受煎药。这些痛苦,她只能埋在心底,不得宣泄。她心底对未知的事有些许的恐惧。一面是自己的“母亲”,一面是自己的爱人,无从选择,纯真的少女的心像一块无瑕之玉被摔得粉碎。正如作者自己所说,她是“为人心作传”——无论是优美的,还是残酷的。人的心灵压倒一切,镇住一切。玉碎了,新月

3 死了,令人悲痛欲绝。“悲剧是把美的事物毁灭给人看”。作者的高妙之处在于,使读者感受到了凄切命运中美的触动,人心在悲剧之美中得到了净化。

世间的美有千万种,它们以不同的形式呈现,作者选取玉这一极具中国特色的意象,为梁亦清和韩子奇两个主要人物附上了玉的灵魂。梁亦清一位质朴无华的琢玉人,勤劳本分,他的命,他的心都在玉上,他在水凳儿前度过了他所有的年华,燃尽了他所有的心血。他身上具有中国传统手艺人的典型特征,执拗,本分,没有名利概念,实干不善言,只做手艺活儿这一项,便是他们全部的存在方式。我总是很喜欢这一类人的,就连耶稣30岁之前也是木匠,他们身上有种纯粹的力量,安静却也掷地有声。这份踏踏实实的韧劲儿,且不说在人类艺术的长廊上留下了璀璨的瑰宝,单单是这浸入骨髓的劲儿,就是人类精神的瑰宝。具有力量的不仅仅是波涛汹涌,更具诱惑力的是静水深流。但在现实社会面前,我害怕,这种秉性会被湮没在时代浮夸的浪潮之中,一去不复返。显然,梁亦清的直接传承者韩子奇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琢玉人了,他已成功地转型为玉商,商海沉浮将他身上的那股静心劲儿磨得所剩无几,他是一只时时刻刻等待对猎物下手的狼。纵然各人有各人的存在方式,我们无可厚非。尽管我知道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我还是感到惋惜与心痛,这是一种精神与文化的消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更消失在人们心灵的家园中。当一件件玉器在高效的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时候,当玉器成为权贵手中附庸风雅的工具的时候,当传统的精神步步消失殆尽的时候,我想我剩下的只有沉默与叹息了。

韩新月的存在对韩子奇来说是个纠结,对梁君璧来说是个耻辱,对梁冰玉来说是全部爱的寄托,对楚雁潮来说是相守一生的人儿。如果说战争是爱情的催化剂,未免太过残忍,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战火中,人是坚强的,也是脆弱的,同样是被扭曲的,当韩子奇携他那一箱箱玉器和梁冰玉到英国避战乱的时候,他们料想到了这个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局。韩子奇呵护梁冰玉如至宝,梁冰玉敬韩子奇如兄长。长期战火中的相守,他们相爱了,不管世俗眼中他们是多么不应该。

战争落实到平民百姓身上,最直接的就是让人饱尝生离死别,日日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需要面对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变得血肉模糊,不管你有多么舍不得。异国他乡,战火纷飞,两株浮萍,可选择的只有彼此相依。如果明天那

4 么不可预知,就让我们在今天相爱吧。在战火中相依相偎,在我看来多少是有些浪漫的,这恐怕是我少女情怀泛滥的感想吧。人类自己挑起战争,战争又反过来挑战人的道德底线,扭曲人性,这是多么公平啊。不应该相爱的人在战争中相爱了,在没有明天的世界里人们需要的只是温暖,又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呢。这一刻,我为人性真实、简单的呈现感到欣喜,生命本就该恣意舒展。

战争结束了,相爱的人没有停止相爱。世界恢复了理智,开始了对他们的声讨。选择在一起,就等于选择了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韩子奇退缩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永远不要考验人性,它是脆弱的。梁冰玉此刻会感到遇人不淑吧,但那段相爱相依的日子又真实存在过,韩新月就是他们相爱的见证,只不过,现在时过境迁罢了。梁冰玉是勇敢的,除了爱情,她还有尊严,容不下梁冰玉的地方,梁冰玉绝不留。此去经年,物是人非。

时光荏苒,终有曲终人散的一天,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这是就是我们的生活,也是我们的人生。书的结尾部分,梁冰玉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出现在门边,洁白的皮肤,俊秀的脸庞,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正吃惊的看着她。‘新月!新月„„’她一把抱住了少女„„”是的,过去的过去了,新的生活总会开始的。梁冰玉抱着的已不是新月,而是梁家的第三代人,他抱住的是一个新的新月,一个未来与希望。

白雪飘飘中举行着一个穆斯林的葬礼——新月的葬礼,世间万物一片宁静纯白,世界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