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初一 散文 1513字 1742人浏览 残星楼之殇

这悲哀将持续到永远

——《画语人生》

从微笑到微笑,蓦地,一簇火焰明亮地耀眼,鸟飞过天空留下振翅的残像,空气在震颤,倒映在水坑之中的阳光颤动着,树叶的影子在墙上移动。

第一次看到梵高的画作,是在美术书上,那一块由他绘制的星空,挂在夜空的具有耀斑、环形光晕的星星。美疏忽而降,什么都无法做,只能看。颜色那么美,蓝在其中跳动、折射、反光„„有时候只要一眼,仅需要一眼,就连灵魂都能窥见了。一个凝视,无论多短多块,一个认真的凝视,蓝眼睛转过,无声的话语胜过千千万万句,一个谜团。这种笔触,画笔在画布上停留得相当短暂,留下一抹一抹的颜料,不完整、不顺畅。像是被丢进了深海,越坠越深,心肺被压迫,呼吸变得艰难,心脏急速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回响在脑中„„分明是那样明艳的颜色,亮到刺眼。星光在颤抖,在扭曲,这是破体而出的绝望,永伴自由的疯狂。

诚实地坦白说,我是因为主演,那位名字长到夸张的先生而看这部片子的。他时常演些天才、世人眼光中同时是怪人的天才。他的那双色彩多变的剔透眼睛,像是紫翠玉一般,配合角色呈现恰到好处的眼神,令人心悸。这部作品确实是一部文艺佳作,同时极富新意,让演员对着镜头念出那些原本写在书信中的话,没有再创作的艺术加工与修改,反而更加直接地令观众有种置身于其中的代入感,带着心痛与感伤去体会属于文森特的悲剧人生。

Doctor Who中有这样一段话:“梵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画家。当然也是最流行,最伟大,最受敬爱的画家。他对色彩的运用是最让人惊叹的。他把饱受折磨的人生痛苦转化成醉人的美丽。痛苦很容易刻画,但是用痛苦和苦难去刻画我们世界上的欣喜,快乐和美丽,前无古人,也许后无来者。在我脑海里,那奇怪的狂野的,在普罗旺斯田里漫游的男人,不仅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也是世界上存在过最伟大的人。”

画家的脑海中,装满了他对生命中一切暖色调的渴望。如同盛开的向日葵,亦或是风中拂动的麦田,他是如此深沉地热爱着那些明媚的画面,却又被孑然一身的孤独深深禁锢在思维混杂着狂躁与抑郁的深渊。他的鸢尾花、扭曲向上生长的柏树和他的自画像,你能在他的每一笔中感受到他的疯狂与柔情。

导演在剧中也通过蒙太奇和倒叙,进一步拆穿了梵高的歇斯底里。从一开始莫名其妙骚扰女性、割掉耳朵、关进疯人院、眩晕着自言自语,到最后一步步还原事情的本真。我们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被天赋抽去了所有思考的灵魂,孤独地自卑着,他其实很善良,他知道自己行为异常,他担心会让弟弟的家庭收到伤害最后宁可朝自己的胸口开上一枪。他其实比谁都渴望拥抱,他会为自己的画作不受待见而疯狂,他会为遇见与自己一样孤独的老医生而感到暂时慰藉却又更加孤独。孤独到只剩作画,孤独到将颜色冶炼成风景,孤独到最终将那些风景送入自己口中,毒疯了他自己。这是一块原本看不出棱角的顽石,却终被世俗雕琢成张牙舞爪努力着冲破肉体的疯子。他的画作也从最开始当学徒时候的临摹、工笔细作,变成越来越灵巧的挥洒;从炭笔那鸽翎般灰蒙蒙的涂鸦,变成明晃晃带着热量的色彩,最后瞬间凝华成冰块一样坚冷的蓝色。

种种不堪令他更美,美得令人窒息。美在他是他,永远是他,执着是他,渴求是他,脆弱是他,痛苦是他,挣扎是他,即使他选择离开,他也是他。

他愿,他的画作像音乐那般慰藉心灵。

他说,人们都是这样,只有等我死了,才会买我的画。换句话说就是,只有等我死了,他们的色盲症才得到治愈。 色盲症的人类要直到我死了,才看得到那所谓生命的太阳在巨响中炸碎成万千色彩,一千次梦魇放射成一千颗星的夜空。他们也会看得到我捂着流血的脸,在黑暗中如漩涡般尖叫。

鸟儿为什么会撞墙?鲸鱼为什么会搁浅?海豹为什么会自杀?天际线永远光辉灿烂,无

奈,这悲哀将持续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