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声音”话题作文
初三 记叙文 6字 146人浏览 爷_给妞笑一个8

思维的品质决定作作文的品质。

作文教学的本质是发现学生思维特质,并采用有效的方法加强学生的这种特质。有的学生逻辑分析能力强,适宜写议论性的文章,有的学生情感细致,适宜写抒怀性的文字,有的学生对历史具有浓烈兴趣,可引导阅读人物传记,撰写史事评论,有的学生对绘画有天赋,可在视觉艺术方面加以引导。等等。

高三作文教学的核心在于整合学生固有知识背景与零碎的生活感悟,然后通过细节去表现,在考场作文中体现其写作的能力。能力表现在宏观的思想把握和细节的刻画与描述能力上。

思维特质本质上是一种“转化”的能力。

附本人对苏东坡“念奴娇•赤壁怀古”中转化能力分析论文一篇。

(我想把论文写成散文的一种尝试!)

话题“隔壁的声音”的下水作文下次发。

浅谈《念奴娇•赤壁怀古》中的思维转换

松柏农夫 子波

《念奴娇•赤壁怀古》(以下简称《念奴娇》)是文学史上辉耀千古的大文奇文,近千年来,以其独特的艺术美感及深刻的思想感染力熏陶了一代又一代人。在此词的创作中,苏东坡关于“思维转换”的努力是很成功的,但我们在鉴赏时却较少涉及。下面就此角度作一点品鉴。

欣赏文学作品时我们经常说到“冲击力”,一篇文章在情感及思想上对读者的感染力大小即是其“冲击力”的强弱。文学作品的冲击力不仅仅来自于文中词语本身所固有的张力,也不仅仅来自于句子所表达的意义,它还来自词语搭配的结构方式,来自句子间组合的结构方式。词语、句子组合的独特的结构方式体现的其实是作者的思维形式的特质。张爱玲在《私语》中写她八岁初到上海,住着很小的石库门房子,红油板壁。她说对于她,那也是有一种紧紧的“朱红的快乐”。作者把颜色与内心感受通过感觉联结在一起,形成了沉郁而厚实的快乐感,精确地表现了少年人初历世界惶怯的兴致。她又写到坐在一起的两姊妹,穿着一样的玉色裤袄,“雪白地偎依着”,“偎依”是动词,常规上说是不可以用颜色的词语来搭配的,但是经过张爱玲这么一用,内中的稚气、可爱、纯真却活灵活现,有一种奇异的美,词语借助感官的转换超越了自身固有的张力,形成了很强的冲击力。句子组合的结构方式同样体现了思维形式的特质。海子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最后这样写:“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对“陌生人”的美好祝愿是诗人对尘世生活的肯定,“只愿”二字却说明了作者的孤傲,不愿和尘世的人有一样的活法,他追求更高的精神肯定,这是一个孤独殉道者的幸福与承担的勇气。在“对他”与“对己”的转换中,表现的是作者思维上的精神指向。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大江东去”写眼前景,这是空间的宏阔,笔

一转,作者借意境的宏远开阔迈入“千古”悠久绵邈的时间长河里,畅想人物风流,以历史为背景的凭吊把“景”与“情”转换得绝无痕迹。“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在历史的畅想中,诗人停住了他飞翔的思想,因人们传说黄冈城外的赤壁矶是古代赤壁战场,于是诗人自然而然想起了少年英雄周瑜,溟濛的时间定格于人物身上,完成时、地、人的转换与熔铸。同一景物引起人的情思可以是复杂的,多向性的,而“词”的篇章短小却要求主题的单一集中,“人道是”一句就使诗人的历史追思从对赤壁古战场的众说纷纭中摆脱出来,从而能确立自己词作的感情指向。这种由“模糊”而转“精确”的思维转换是很有意义的,它使文学表现的主题广泛性得到了沉淀,使逻辑清晰。很多文学作品主题模糊,冲击力弱,其原因即在于不能很好处理这个问题。既然作者已经在思想意识内部借人们的传说确定了古战场这一思维原点,那么,展开来叙写古战场的壮阔与震慑人心便是自然而然的事了。“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这里不同感官的感受在瞬时间转换多次,造成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奇伟之景,一扫单一感官描写时的平铺直叙。而这一切纷至沓来的雄奇意象均来自他的思维根源——“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时代、江山的壮美是英雄人物的双手构画的鸿篇巨制。

在上阙里,我们可以看到这样几种思维转换:今与昔、时与空、景与人、模糊与精确。我们一般认为这首词“自有横槊气概,固是英雄本色”(清代词论家徐钅九)的艺术效果来自于词作中词语本身的意义所产生的张力,来自于词作的雄伟壮阔的画面感,但从根本上说,这种艺术效果更来自于诗人的思维转换的纵横捭阖、纷呈毕现。

如果说上阙体现的是作者感官上的思维转换,那么下阙体现的则是作者情思上的思维转换。“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闺阁旖旎,春意融融。“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战事激惨,却写得潇洒从容,举重若轻。下阙这两句体现的是“轻”与“重”的转换,这种转换,使作者的壮思激怀显得更为沉实厚重。东汉的《铜奔马》(俗称《马踏飞燕》)的材质是铜的,但在造型上是有缺陷的,颈部与身体衔接显得有些呆板与僵硬,四肢也显得别扭凝涩,然而在小巧的飞弱衬托下,奔马的运动态势显得轻盈,让人觉得“金属仿佛都丧失了重量(郭勇健语)”, 这是“重”转换为“轻”。相反的,贾科梅蒂的《广场》则是“轻”转换为“重”的优秀范例:在平石板上五个瘦小枯干得犹如骨架、幽灵的人物则以轻、薄把深刻、沉重的孤独感表现得让人几乎窒息。正是类似的轻重转化使苏东坡的词作向着感情的深处走去——“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情感的“至壮”与“至悲”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故有“抑扬顿挫”的说法,一个调子唱到最高处便容易走向绝壁悬崖,这时便需要一种转化,使感情的线脉得以延续。这种转化在写作上往往称之为“对照”。张爱玲把这种对照分为两种:“悲壮则如大红大绿的配色,是一种强烈的对照。但它的刺激性还是大于启发性。苍凉之所以有更深长的回味,就因为它像葱绿配桃红,是一种参差的对照。”苏东坡采用的正是后一种,他在“轻”、“重”的转化中,把人生壮志难酬、光阴虚掷的悲凉化为人生恒久的苍凉。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是因为他有着广博的怜悯胸怀,苏东坡岂肯如此让我们肝肠寸断,他深知人生不如意事常七八,人因为希望而存在,于是他这样在我们耳边轻言细语:“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这种悲天悯人、心怀众生的胸襟使作者个人的悲凉情怀转化为对凡生之苦难的抚慰,达成人生的解脱。“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诗人是深爱我们的,他让我们在现世的凄茫中达成了痛苦的转化,得到了人生的启迪与自由。

王林在《美术形态学》提出:“雕塑决不是把自己限制在对象固有的体积和重量之中,而是致力于大与小、重与轻、多与少在精神领域的转化。”同样,文学作品的冲击力不是被限制在词语与句意之中的,而应该尽力追求思维的转换,在转换中达到圆熟和谐的大境界。 伟大的艺术创造、科学发现从本质上说是思维突破了旧有束缚的成果。毕加索作于1943年的《牛头》,把平放的车把、车座竖放,刚好成了牛头。这个雕塑的意义就在于毕加索颠倒了人们的价值意识,这是自以为是的强辞夺理,或者是借助自己的意识霸权对世人经验的玩

弄。你说是车把与车座的组合,我说就是牛头,其实就这么简单,这个雕塑的本质体现的正是思维转换的价值。毕加索由此完成了对旧有思维的解构,也推开了美术史的一扇深邃的大门。苏东坡《念奴娇》这首词在感官转换与情思转换上达到了起落无端、断续无迹的艺术高度,也由此产生了巨大的感染力。

原文作者所属博客:来去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