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一天
初二 记叙文 1514字 657人浏览 great贺永鑫

难忘的一天

这是难忘的一件小事,有一个初秋的一天,我步行去 下棋,少一贪玩儿,天已慢慢的黑下来。我急忙往回赶,背了一行军壶的自来水,吃了一个苞谷馕,看天色昏黑,又有小风,但我凭着年轻气盛,毫不犹豫上了路。要知道县城离农场近十六公里的沙土路,走啊走啊,走到阿其克的分路口,天已经完全黑了。更可怕的是狂风呼呼刮来,沙尘暴带着刺脸疼的沙砾,一遍又一遍打来。我毫无经验但还是很自信的往前走。因为有电线杆,我不怕。可走着走着电线杆突然找不着了,天黑,风沙像两条毒蛇撕缠着我,眼睛,耳朵,嘴巴全是沙土。

找不到电线杆,我彻底失去了方向,即使往回走也不可能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不知过了多少小时,两腿已经不听使唤,风沙却毫不减弱,水已早早喝尽。我真后悔开始没想那么严重,喝水时还漱了口。渴、饥、累、风沙肆虐,对我的生命提出了严峻的考验。那时真想有个背风地歇一阵儿,但这是奢望。走啊走,走到后半夜,眼前一亮,好像眼里没有沙子了。突然在不远处,发现了田禾,有了田禾离村庄就不远了,我顿时来了精神,加快了步伐。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以后我发现了一个村庄,像大旱逢甘露,九死而遇生,我急忙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敲打最精的一户人家的门。没许久,门开了,一看是个穿着破单裤,光着脚的维吾尔族中年人。他一声没问,拉着我的手用维吾尔语朝房里大叫

了几声。我略懂维吾尔语,知道这是叫她老婆起来。里屋开了,一个维吾尔族大嫂嘴里连说带比画把我让进了房,昏黄的油灯照着也就十平米左右的土方。房里没有凳子,我坐在炕沿上。一个偌大的土炕,铺着一张破毯,连单子也没有,这就是贫下中农一家五口的卧榻之地。女主人很快用土陶壶提来了水,叫我在院里把手脸洗净。想让我喝口热水,可家里没有暖瓶,想让我吃饭可连隔夜的饭都没有。男主人从生产队里搬了三个偌大的苞米来了,皮一剥就下了锅。可能是说话的声音太大,可能是苞米的芳香诱人,炕上的孩子全起来诧异地看着我,不断地用维吾尔语问着爸妈。听得出来我是哪里的客人,男主人说是孜牙力(维吾尔语知青)。三个孩子清一色是男孩,看着光脚那厚厚的茧子,与黑黑的垢珈,我知道他生下来就没有穿过鞋。一会儿工夫苞米熟了,十二只眼睛全看着它,女主人拿了个最大的递到我手上,一再用维吾尔语让我快吹。我不能辜负这样的真诚,三下五除二,一个偌大的苞米下了肚子。女主人又从墙橱里拿来了土陶碗,舀了一碗煮过苞米的水,又递过一个苞米。水,我是喝了,那香甜是我终生难忘。我看着炕上看着我的三个孩子,把苞米掰成三块,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份。正当那黑黑的小手要接的时候,女主人竟打了小孩一人一巴掌。我知道这是要让我吃,我是客人,又遇了难。我含着泪把苞米吃了,剩下的一个说什么也没动,虽然肚子里还有余地。女主人很谨慎地把苞米皮及棒子全烧的干干净净。我知道偷盗集体东西在当时可是大罪一件啊!吃饱了,我与他们用维

吾尔语结结巴巴的聊了起来。我知道这里离农场只有六公里,他要我风小了,天亮之后再走。天亮了,风也渐渐小了,我执意要走,要离开这个家徒四壁,心慈如佛的一家人。主人犟不过我,坚持要送我回去,就这样,他光着脚,在满是沙砾与盐碱的路上领着我上路。临走看我身上背着水壶,女主人把煮苞米的水给我灌满。我回到了农场,紧紧拉住他的手“热合买提”说了一遍又一遍!那劫后余生的兴奋竟让我连恩人的名字都未及问,甚至他连门都不进,执意要走,我知道他要赶回去上工挣工分。此后,这成了我心灵深处的千古之憾,四之泪横!

多少年后,我一次次抚摸那犹新的记忆,一次次抚慰那受伤的心灵,那历史不平的叹息,苦难友情额感念。那如烟的往事,如火的青春,得与失、对与错、苦与甜、都只有一个去处。你就是放在历史心灵的记忆中,让后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