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汪伦》赏析
初一 记叙文 3139字 4572人浏览 度娘赌不赌

文 潘泽成 方春生

赠汪伦

李白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李白的《赠汪伦》别具一格,在古往今来众多的送别诗中带给我们独特的美感,诗歌融人情之美于自然之美中,让人印象深刻。

天宝十四年( 755) ,李白来到安徽南陵秋浦(今安徽贵池),拜望叔父李冰阳。汪伦曾任安徽泾县县令,与李白素不相识,但因慕李掣白诗名,便写信相邀。信写得十分用心,据袁枚《随园诗话补遗》记载,汪伦信中有这样的文字:“先生好游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饮乎?此地有万家酒店。”李白一生豪放浪漫,喜欢名山大川,饮酒赋诗。李白也喜欢水,水是他寄情托物的重要载体。在他近160首的送别诗中,有40首有“水”的意象。这封信投其所好,李白见信后便欣然前往。唐汝询《唐诗解》中纪录他们的交往:汪伦“既酝酒以候之,复临行以祖之,情固超俗矣”。这一首“调绝千古”(唐汝询《唐诗解》)的《赠汪伦》写的就是那段经历与情谊。

“桃花潭水深千尺”写的是眼前之景。“桃花潭”是“李白乘舟”游赏的地方,也是汗伦送别李白的地方。“桃花”意象的运用在古典诗歌里早已有之。桃花鲜艳清新,让人想起春日的烂漫芳菲,甚至成了青春、女性和生命的象征,具有丰富的意蕴。诗文中“桃花流水”“人而桃花”等是其经典显现。“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陶渊明《桃花源记》里所展示的“桃花源”更是成为历代文人向往的精神皈依。“桃花潭”的名称让人自然想起与桃花意蕴相关的中和清丽的感觉。

“深千尺”则运用夸张的手法描绘潭的特点。李白情怀浪漫,好用夸张。如“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秋浦歌》),用“三千丈”极写白发之长,以写出自己的忧愁之深:“黄河之水天卜来”(《将进酒》).极力渲染黄河的奔腾气势;“准家玉笛暗飞声,散入东风满洛城”(《春夜洛城闻笛》),写出夜深人静之际笛声的激越。而眼前的“深千尺”则让人联想起碧绿深邃:深水含情,情深意长。

其实,李白来到泾县后并没有见到汪伦信中所言“十里桃花”与“万家酒店”。“桃花者,潭水名也,并无桃花;万家者,店主人姓万也,并无万家酒店。”(袁枚《随同诗话补遗》)李白知情后大笑不止,并不以为忤。信件内容是不是信实并不重要,感动诗人的是幽潭胜景与朋友盛情。

当时的桃花潭胜景已成过往了,但我们可以从它现在的旅游魅力来想像其时景象。桃花潭地处陈村镇,有安徽保存最完整的皖南古民居群,有被国家文物局古建筑专家罗哲文先生誉为“中华第一祠”的“忠孝堂”,有收集整理了的桃花潭历代风景名胜文史资料、名人题匾、古刻、石碑、木雕的“梦潭轩”等人文景观。加上桃花潭水蜿蜒而下,沿途景致极为秀丽。胜地美景是李白与汪伦的优游之地。也是朋友间的相别之地,美景与离情相互缠绕,有的人甚至把“桃花潭水”作为离情别绪的代名词了。

古代由于交通与通讯都不发达,每有行旅,动辄经年累月,亲友之间一别数载难以相见很常见。离情是一种普遍的情绪,送别一直是很重要的诗歌类型。古人云,“多情自古伤离别”,“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唐人好诗,其中描写征戍、迁谪、行旅与别离之作,往往能激发人意。如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诗人对将要去荒凉之地的友人的深深依恋和牵挂。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表现了诗人因友人返京的惆怅。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借送别抒发情怀,自比冰壶,表达了自己开阔胸怀和坚强性格。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把离别这件事看得很超脱,显示出大丈夫宽阔胸襟,勃勃英姿,给人以莫大的安慰和鼓舞。

李白《赠汪伦》写的也是离别,但给人一种别致的情绪,写离情别绪哀而不伤,形象丰

满,基调明快,具有一种歌颂凡夫俗子之间纯洁友谊的人情美。

诗歌赞美的是平凡的友谊,超脱了权势和地位。“汪伦又名凤林,仁素公之次子也,为唐时知名士,与李青莲、王辋川诸公相友善,数以诗文往来赠答。青莲居士尤为莫逆交。开元天宝间,公为泾县令,青莲往候之,款洽不忍别。公解组后,居泾邑之桃花潭”。(《李白学刊》第二辑李子龙《关于汪伦其人》)可见,汪伦当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但他生性豪爽,喜欢结交名士,经常仗义疏财,慷慨解囊,一掷千金而不惜,希望有机会一睹诗仙的风采。而李白在诗坛上已经名声远扬。按理说,他们没有汇合的交集。最终,爱好游历和喝酒的诗仙,经受不住美酒和胜景的诱惑,来到了桃花潭,给我们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诗篇。汪伦和李白的离别与我们所见的其他诗人的离别有着截然不同的内涵。平凡的普通人成了李白文学作品的主人公,它表现的是普通人的人情冷暖,是一种纯净的友情。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李白来到汪伦家,一连几天,他们一同游山玩水,一同饮酒赋诗,情同挚友,难分难舍。在分别的时候,汪伦又来到渡口为李白送行。但送别的场景却与众不同。没有让人心碎的长亭和杨柳,没有让人断肠的夕阳与清秋。诗人将走未走之时。“忽”即忽然,这里有出乎预料的意思,在这里自然表明汪伦的送行是李白不知道的,这更加有利于突出汪伦和李白之间的深厚情谊,依依不舍。踏歌,是唐朝民间的一种歌唱方式,歌者手拉手,两脚踏地作为节拍边走边唱。意思是说,李白将要乘船离开时候,忽然听到岸上踏歌声。这种朴实、欢快的送别场面是其他送别诗中所看不到的。这样的送别,侧面表现出李白和汪伦这两位朋友同是不拘俗礼、快乐自由的人。在山村僻野,本来就没有上层社会送往迎来那套繁琐礼节。看来,李白走时,汪伦不在家中。当汪伦回来得知李白走了,立即携酒赶到渡口饯别。不辞而别的李白固然洒脱不羁,不讲客套;踏歌欢送的汪伦,也是豪放热情,不作儿女沾巾之态。

从这热情轻松的气氛中,我们可以深切地感受到诗人与汪伦的相得,也能体会到他们相互之间的难舍。李白性格飘逸豪放,汪伦及村民们的踏歌相送也堪称浪漫犷达,这样的送别方式一反一般送别哀愁、忧郁、依依不舍的缠绵场面,正合诗人性格。汪伦和桃花潭人的质朴以及对诗人的热情,感染了诗人,也感动了诗人。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结尾处诗人直抒胸臆,依依惜别中热情赞美了汪伦的情谊。前句描绘桃花潭水之深,与后句一起形成比喻。李白用桃花潭水的水“深”(夸张为“千尺深”),比喻汪伦踏歌而来送别的情深。用水来比喻情,而水并未明写出来,它们的共同点,就是“深”。本诗的主题是说两人情感之深,用“水深”比“情深”,恰到好处,娓娓动人。“不及”一词,变无形的情谊为生动的形象,空灵而有余味,自然而又情真。清朝的沈德潜在《唐诗别裁》里对这句诗评价很高,“若说汪伦之情比于潭水千尺,便是凡语。妙境只在一转换间。”这形象的比喻,不但使诗歌富有形象性,产生含蓄蕴藉的审美效果,给人以丰富的审美想象,而且也强调了诗人与汪伦之间的情感真挚与深厚,人情之美跃然纸上。 (责任编辑:周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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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我渴望自由,

但我深深地知道——

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我希望有一天,

地下的烈火,

将我连这活棺材一齐烧掉,

我应该在烈火与鲜血中得到永生!

(九年义务教育六年制小学教科书语文第十册,人民教育出版社,1997年4月第1版) 我的“自白”书

陈 然

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

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

我不需要什么自白,

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

人,不能低下高贵的头,

只有怕死鬼才乞求“自由”;

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

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

对着死亡我放声大笑,

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

这就是我——一个共产党员的自白,

高唱凯歌埋葬蒋家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