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作文素材
初二 记叙文 7975字 4891人浏览 dtw19732007

余光中

个人简介:余光中(1928年9月9日--2017年12月14日),中国当代作家、诗人,现居台湾高雄市。生于南京市,父亲余超英,母亲孙秀君。母亲为江苏武进人,妻子为常州人,故又以江南人自命。抗日战争时在四川读中学,感情上亦自觉为蜀人。因生日正好是农历9月9日, 所以自称[茱萸的孩子]。在两岸三地游走居住教学的余光中老师,自言最喜欢的是香港和高雄,曾形容两岸三地是: “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1]

现为台湾国立中山大学讲座教授,擅新诗、散文,旁及评论、翻译,出版著译凡五十种,其中散文有十种,作品列入中国大陆、台湾、香港及设有华文课程的大学、中学的教科书。余氏行文精炼,发人博思,故坊间也有不少其作品之评析。中文造诣深为人赞,如香港作家林沛理称之为:“语言的魔术师”、“香江第一才子”陶杰许之为“用中国文字意象之第一人”,且其精通英语及多种外文,包括德语、西班牙语等。曾任台湾国立中山大学文学院院长,香港中文大学联合书院中文系系主任,亦尝为美国大学英美文学系副教授,于两岸三地享负语言大师之名。

余光中的生活

事例一:初试啼声

廿岁那年,国共内战正炽,余光中和母亲从南京逃往上海,又辗转到了厦门。 「时局非常动荡!」余光中回想当时光景,学生罢课、老师罢教,政治分子渗入到师生中,人心浮动。学运像一个个浪头,青年浮沈其中,不知自己会被推向何方。

余光中对这些运动并不热中,「因为我心中存有疑问。」他直觉,共党政体不适合自己。在一个连思想都要箝制的政党生活,文人如何能坦率从文?对一个已下定决心要成为作家的年轻人而言,他只有摆脱,才能畅言。

外头的世界翻腾不休,余光中内在的诗心也蠢蠢欲动。

「我站在高崖上,再深深吸一口气,向爱琴海与夜空,投最后的一瞥。」在向着紫金山的窗案,余光中初试啼声,完成了第一首诗作〈沙浮投海〉。廿岁的年轻诗人,想着希腊女诗人沙浮,苦恋着菲昂,却被抛弃,郁郁投海而死。

不论外界如何纷扰,余光中有定见的朝作家之路迈进。在厦门「星光」、「江声」两报,陆续发表新诗和短评。

一甲子后,八十岁的余光中新作〈藕神祠〉,哀悼中国女诗人李清照:「莲子虽心苦,藕节却心甘,藕断千年,有丝纤纤,袅袅不绝,仍一缕相牵。」

是独锺女诗人吗?从小接触古诗词的余光中说,也爱李白、杜甫,少年时拜读英国诗人济慈、爱尔兰作家王尔德作品,受到许多启发。他尤爱兼擅诗词、古文、绘画、书法的苏轼,可为文人典范。

话题:理想,心境,在乱世中创作,可引用“陶渊明”

事例二:一次记者问在现实中您是如何用诗人的眼光来看待生活的?

余光中回答:每个人的生活中都要有诗,不过诗也只是一个象征,一个人要 过诗意的富有灵感的生活也不一定要做诗人。生活里面光有真理、有美德还 不够,好像还缺少什么。生活里面还应该有艺术,不管是诗,绘画,音乐或 者有雕塑,总而言之,生活里面应该有美。有一位美国的亿万富翁,他很喜 欢他的小女儿。有一天他看到小女儿带笑地走过来,心花怒放,那一刻他就 想做个诗人,可是他想不起如何形容他的女儿多么可爱,他想了半天说,啊

,你美丽得像一张百万圆的大钞。那就是说一个人虽然很富有,可是在诗意 生活上可能是一个非常贫穷的人,因为没有想象,连赞美女儿也想不出一句 诗来,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所以美是不能量化的,它是一种质,不是一 种量。所以王尔德说,现在人的毛病就是什么东西都知道它的价格,可是没 有东西你能知道它的价值。

话题:生活的艺术,美,诗意生活,价格与价值

事例三: 余光中在思想上是一位因循守旧的人。他不烟不酒,一杯茶足矣,过的是清教徒式的生活。机械得连吃饭都上固定的餐馆点菜都是千篇一律。他是当年办《文学杂志》的朋友中惟一一个不上牌桌的人。他不想见那些不必见的人,因为他既不求官,也不竞选。对有共同旨趣的朋友,他盛情接纳,对话不投机者,则三句嫌多,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他确实又是一位冷面热心,很善解人意,乐于提携有才情的朋友。余光中文章写得好,人品又高尚,他晚年供职的高雄中山大学,校长把他当作镇校之宝,请他在运动衫、雨伞上题字,以赠来宾。在他退休后仍热情留,作为学校的“门脸”,每遇事不遂,一打余光中牌,便无往而不胜。而余光中自己“不喜欢在媒体上晃来晃去”,他是一位唯美主义者,追求心灵一片净土。

余光中的谐趣:

事例一:他说他生就一副“不列颠的脸”,西装、领带,洋气十足,外表一本正经;他的锦心绣口是有名的。他把谐趣作为社交场合一件漂亮的服饰。他刚到中山大学执教,他称女研究生们为“村姑”,毕业后这些女弟子们相约来为他祝寿,他对“村姑们”说:“要以为毕业离校,老师就没用了。写介绍信啦,作证婚人啦,为宝宝取名字啦,‘售后服务’还多着呢!”说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学生们都说,把听他的课当作一种享受。

事例二:余光中在幽默散文《书斋·书灾》中云:“有的人看书必借,借书必不还。有的人看书必买,买了必不看完。”

余光中的一些文友均属借书不还的“雅贼”。他很想写篇杂文声讨这类借而不还,甚至久催不理的“孔乙己”式人物,可正当动笔时,发现自己也做过“孔乙己”。他自述道:瞧,书架上有一本《美国文学的传统》下卷,便是从同事朱立民教授那里借来的,“侨居”已多年矣。眼看自己无完璧归赵之意,朱立民索性声明是赠他的,并附送了上卷。还有十多本台湾大学外文系的图书,在自己的书架上也有十多年的“侨龄”,以至久借而“归化”。听说借书处仍是当年那位漂亮的女士管理,吓得余光中十来年再不敢进她的辖区。

事例三:1994年,余光中赴厦门大学出席一次会议时,有二百学生之众找他签名的是山东某一家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听听那冷雨》。使他吃惊的是,他是头一次看到此书。编者虽然给他写过信,但还来不及回复表示同意就出版了。对这种不尊重原作者的盗版行为,余光中非常生气,他对笔者说:“山东是出圣人的地方,怎么可以出‘强盗’!当然,自己的孩子流落到江湖,如果白胖胖的,那我也高兴。可此书编得错漏甚多,这会给以后的研究者带来版本上考证的麻烦。”

余光中的婚姻家庭

事例一:小袋鼠妈妈

1956年,余光中终于和表妹范我存结婚。

结婚为女人一生的分界线,对于范我存来说,应该更是清晰。婚前的娇柔羞赧,在婚后不久就磨练成自信坚强。她住进厦门街一一三巷八号那栋占地一百多

坪的日式房子,协助婆婆一同持家。身体瘦弱的她,在生下长女珊珊后,竟然渐渐强壮起来。从1958年到1965年,七年之间,她生下了五胎(其中惟一的男婴出生后三天不幸早夭) ,正如余光中早年形容的:小袋鼠的妈妈,然后是两个三个,以至于一窝雌白鼠的妈妈„„她已经向雷诺阿画中的女人看齐了。

范我存回忆当年,经常是门铃、电话铃齐响,她一手挟着孩子,一边先抢接电话,要对方等一下,再奔下玄关去开大门;要不就是在厨房,把孩子放在推车里,忙着做饭。婚后两年婆婆去世,她开始主掌家务,最重大的一件事就是伺候一家人吃饭。余家全盛时期,大小共有八口,食指浩繁,食量惊人,还得兼顾营养可口。这对范我存是一大考验,但渐渐她也从中学到了讲求实际,而婚前的浪漫幻想也得暂放一边。

不过丈夫的文学活动,她始终坚持参与。蓝星诗社的成员把余宅当作总部,众诗人经常进出。后来余光中在师大教书,交游更广,家里又经常有学生来往,再加上公公余超英好客成癖,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厦门街余宅,简直人文荟萃。 事例二: 为他腾出片写作空间

余光中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几乎都是女性。婚前他有母亲,婚后有妻子,然后是四个女儿,八条小辫飞舞。母亲去世后,岳母又搬来和他们同住。他身边的女人都爱他,宠他,敬他,让他,一切以他为中心。

外表娇柔的范我存,也许是深受母亲的影响,其实内心是极有主张的。她兼具传统与现代女性的优点和特质,虽然自己也很有才干,但是婚后完全奉献自我,不但是贤内助,更是贤外助。从内务大臣到外交部长,全由范我存一手担纲。 “她帮我摒挡出一片天地,让我在后方从容写作,我真的很感谢她。”余光中不止一次这样说。

“他忙起来,可以几天关在书房中,对你不理不睬,好像天塌下来都要由我自己去挡。当然刚开始我也不能适应,后来觉得他的创作的确很重要,我们都以他为荣,为他牺牲也就值得了。”范我存就这样从新婚的娇妻,一下子变成了四个女儿和一个丈夫的保姆,最后又成为他们的支柱。

话题:支持,牺牲,爱的力量

事例二: 余光中和四个女儿的关系,也是云淡风轻。看着她们逐渐成长,童话变成了现实,余光中似乎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拿这几个大女孩怎么办。早年,他以诙谐的笔调写了《我的四个假想敌》,写自己长期住在“女生宿舍”,看来似乎轻松,其实有点惊怅于女儿的成长。

“小时候,爸爸喜欢捏我的下巴,”佩珊说,“有一天突然发觉爸爸很久没有这动作了,才意识到父女疏离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很敬畏爸爸,几乎把他神化了,”佩珊是四个女儿当中比较顽皮的一个,“现在我比较不怕他了,有时候还敢去撩拨撩拨他,譬如生日时在他脸上抹奶油,开开他的玩笑。”

其实余光中对女儿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多少也承袭了他和父亲的关系。在《日不落家》一文中,他说对女儿的关爱与思念,往往靠电话线来传递。 “每次我打电话回家,如果是爸爸接的,他总是问‘你们那里天气怎样’?要不就是‘你们校长如何如何’。奇怪了,他为什么不问问我的一些私事呢?”佩珊不解。

“他没办法跟人靠得太近,”珊珊说,“他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文章里,神游想像的天地,很少跟我们闲话家常。家人在一起,他也总喜欢谈文论艺。” 长女珊珊在堪萨斯大学修完艺术史后,久住纽约,已是一对儿女的妈妈;次

女幼珊在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拿到博士学位,返回中山大学,留在父母身边;三女佩珊是营销学博士,返台后应聘在东海大学授课;幺女季珊留法五年,学广告设计,常住温哥华。

四个女儿没有一个继承父亲创作的衣钵。对余家的女儿来说,有一位文豪爸爸,压力自然十分沉重。潜意识里避开文学之途,该是很自然的发展。“我们再怎么写也写不过爸爸了,所以干脆不写。”这是幼珊的理由。

话题:亲情,教育,父母的影响

余光中逝世: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12月14日,诗人余光中在台湾高雄医院逝世,享年89岁。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在台湾中山大学提前庆祝90大寿,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余光中: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回望他的一生,平淡中闪耀着深沉的光。

绕不过的乡愁

1928年,余光中出生在南京,因母亲为江苏人,故常以江南人自称。战时在四川上学,感情上亦自觉为蜀人。又因生在重阳节,自称是“茱萸的孩子”。 漂泊,是余光中一生的关键词。

小时候在南京,也跟着父母回过福建、江苏,经常往来于杭州。1938年,因为抗日战争,妈妈把他用扁担挑在肩上,一路逃亡到常州、重庆。

“童年的天空啊,看不见风筝,看到的是轰炸机。”数次逃亡,后来他称那是一段“蒲公英的岁月”。

人的一生有一个半童年

一个童年在自己小时候

而半个童年在自己孩子的小时候

——余光中《左手的掌纹》

20岁发表了第一部诗集。

1971年,多年没回大陆,一首《乡愁》,20分钟,便一挥而就。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余光中《乡愁》节选

别人都说他才思敏捷,他却说倒也不是。“虽然花了20分钟就写好,可是这个感情在我心中已经酝酿20年了。根很深,长出叶子来很快。”

余光中: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2011年,中国国家地理新媒体的CEO 才华烨在活动中与先生偶遇,他亲笔题写“天涯海角,莫非地理”,为杂志的60周年祝贺。

他在散文集《记忆像铁轨一样长》中亦写道,“‘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我对朋友这么说过。”

与文共存的一生

他的生命划分为三个时期:旧大陆、新大陆和一个岛屿。

分别对应祖国、异国、台湾。

从思念台湾到思念祖国,到思念整个中国文化,归根结底还是对汉字的热爱。 酒入豪肠

七分酿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

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余光中《寻李白》

在《余光中谈翻译》中他就说过:“翻译须用纯净的中文。”

他的一生都和文字有着不解之缘。

19岁考取金陵大学外文系。

21岁写下《乡愁》,采访里说:

“如果我十二三岁,我的底蕴还不够我写《乡愁》。正因为那时我已经21岁,古典名著、旧小说、地方戏这些我都读过,我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虽然幼稚,但已经很深入,印象很深,所以我不会,也不容易抛弃这个东西,再加上,我父母的乡音都一直蛮重的。”

梁实秋曾赞他“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不到四十,留下《当我死时》,希望死后终将踏回故土。

当我死时,葬我,在长江与黄河之间

枕我的头颅,白发盖着黑土

在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

我便坦然睡去,睡整张大陆

——《当我死时》

1963年冬天,唯一的儿子诞生仅三天就夭折。悲伤的他写下《鬼雨》一文,这样的想象幅度,在那时的散文中极为罕见。

“路太滑了。就埋在这里吧。”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埋在路边?”

“都快到山顶了,就近找一个角落吧。哪,我看这里倒不错。”

“胡说!你脚下踩的不是基石?已经有人了。”

“该死!怎么连黄泉都这样挤!一块空地都没有。”

——《鬼雨》节选

40多岁起他开始喜欢流行音乐,最爱摇滚,喜欢披头士里的列侬,原因也与文字分不开,因为歌词很有时代感,也可以称得上很好的诗。

1970年,他甚至模仿迪伦名曲《Blowin' in the Wind 》,写下了致敬之作《江湖上》:

一双鞋,能踢几次街?

一双脚,能换几次鞋?

一口气,咽得下几座城?

一辈子,闯几次红灯?

——余光中《江湖上》节选

四年后写下《白玉苦瓜》,他才算明白了“自己是谁”。

1992年,《守夜人》首次出版,收录65首诗。大陆再版,已是24年之后,88岁高龄的他,对此版颇多增删琢磨,用他的话说,“再过十二年我就一百岁了,但我对做人瑞并不热衷。所以这是最新的也是最后的《守夜人》了。” 说这话时是2016年,不过一年,先生便与世长辞。

与生俱来的幽默

1992年,余光中首次应邀回大陆。

自此的20多年来,回大陆60余次,成了20多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大陆也曾掀起过一阵“余光中热”。

李敖曾称他为“骗子”,说余光中的文学水平比自己低得多。

面对李敖的一再批评,一次访谈节目余光中幽默地回答:“他一直骂我,我则保持沉默,这说明,他的生活不能没有我,而我的生活可以没有他。” 透视他的生活,和妻子范我存,少年相识,颇有同好。

妻子为余光中撑起了一片写作的天地。

余光中与妻子

在被问到丈母娘对自己的看法时他曾说:“都是表亲嘛,她不能拒绝我的啦,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你自己女儿开门,那你很难防守。”

他还曾写下三首诗送给妻子。

就这样,三十年的岁月成串了?

一年还不到一寸,好贵的时光啊?

每一粒都含着银灰的晶莹?

温润而饱满,就像有幸?

跟你同享的每一个日子?

——余光中《珍珠项链》节选

杨澜采访他,乡愁已成为他的寄托。

Q :您去过那么多的地方,如果在地图上标出来,最心爱的地方是什么?

A :这很难说,因为我住过厦门,在美国也住过好几个地方。所以,有人说我是乡愁诗人。可是我觉得我的乡愁,不是同乡会似的,不是某省、某县、某村,因为乡愁可以升华或者普遍化,成为整个民族的感情寄托。

我不是匆匆的游客

是归魂

——余光中《登长城》

Q :当您的女儿们还在中学的时候,您写了一篇文章《我的四个假想敌》就是想象将来有哪个男孩纸要把您的女儿一个个娶走的时候,你跟他们将怎样的对立。我想,今天这些假想敌,都已经变成真的敌人了,您跟他们相处地怎么样? 话语之间他的幽默感十足:

A :可以说虚惊一场,因为后来只有两位结了婚。现在女性很多都很独立,晚婚的有很多,总之四个女儿,只嫁出去了百分之五十而已。

好多年来,我已经习于和五个女人为伍,浴室里弥漫着香皂和香水气味,沙发上散置皮包和发卷,餐桌上没有人和我争酒,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余光中《我的四个假想敌》节选

Q :你到全国各地做了那么多次演讲,觉得哪次对您的印象比较深呢?

A :9月底在长沙演讲,有差不多400多听众,全都戴了雨帽穿了雨衣,我觉得也很感动。我当时说,去年余秋雨来做演讲,也下雨了,不过他不能怪老天爷,因为他叫秋雨,一个是秋天来,要下雨。我叫光中,我应该是阳光之中。

他不烟不酒,不温不火,过的生活与清教徒一般无二。好交友,话不投机三句话也嫌多。

一切只为求心灵安宁。

如他所言:“如果有天才,要用到写作里。过日子,将就过得去就行了。” 一生写作,一爱一生。

余光中的语言幽默

一次,余光中和散文家思果谈及一次临上机前,他们的另一个朋友高克毅行西礼向两女士虚拥亲颊。思想较守旧的思果再三叹道:“怎么可以这样?当众拥吻人家的太太?”余光中立即回答说:“怎么样,当众不得,难道要私下做吗?”

余光中在美国的一所大学任教的时候,有一天,他讲了一首中国古诗《寻隐者不遇》。美国的学生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中国的古诗总是缺少主语或者宾语。比如: “松下问童子”,谁“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谁“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谁“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云深”谁“不知处”。面对一群美国学生, 余老不知道怎样去向他们解释中国的这种传统文化。余老想了想,对这一群好奇的学生说:“既然你们要主语,那我就给你们主语。‘《我寻隐者不遇》:我松下问童子,童子言师采药去。隐者只在此山中,云深我不知隐者处。’”

余光中刚到中山大学执教,他称女研究生们为“村姑”。毕业后这些女弟子们相约来为他祝寿,他对“村姑们”说:“不要以为毕业离校,老师就没用了。写介绍信啦,做证婚人啦,为宝宝取名字啦,‘售后服务’还多着呢!”说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余光中和几位文人聊到演讲费,有一位文人说他拿过一个小时一万元,有一位说他拿过两万元,有一位说他拿过三万元,接下来,轮到余光中出声了,大伙儿以为他会继续加码,余光中却说:“我拿过一个小时五百元的„„”

余光中是诗人,但却没时间读诗,缘何如此?且听老先生细细道来:“目前忙着写诗、译诗、编诗、教诗、论诗,五马分尸之余,几乎毫无时间读诗,甚至无时间读书了。”

余光中撰写《幽默的境界》一文以阐明自己独具特色的幽默理论。在文中他指出“幽默实在是荒谬的解药。委婉的幽默往往顺着荒谬的逻辑夸张下去,使人领悟荒谬的后果”。为佐证这一论断,他曾说过一则故事:“据说阿根廷有一位邮差,生就拉丁民族的洒脱不羁,常把一袋袋邮件倒在海里,多少叮咛与嘱咐,就此付给了鱼虾。”

深度不足的演讲家,常用长度来补偿。对此类“演讲家”,余光中亦有妙论:“还有一种人演讲,不但贪长,而且逞响。愈浅的人愈迷信滔滔的声浪,以为‘如雷贯耳’便足以征服世界。以前不用麦克风,这些人到底容易声嘶力竭。现在有了机器来助阵,等于有了武器,这种演讲人在回声反弹如回力球的喧嚣里,更幻觉自己的每句话都是警世的真理了。”

《风铃》

我的心是七层塔檐上悬挂的风铃 叮咛叮咛咛

此起彼落敲叩着一个人的名字 ——你的塔上也感到微震吗? 这是寂静的脉搏日夜不停

你听见了吗叮咛叮咛咛?

这恼人的音调禁不胜禁

除非叫所有的风都改道

铃都摘掉塔都推倒

只因我的心是高高低低的风铃 叮咛叮咛咛

此起彼落

敲叩着一个人的名字

《西螺大桥》

矗然,钢的灵魂醒着。

严肃的静铿锵着。

西螺平原的海风猛撼着这座力图案,美的 网,猛撼着这座

意志之塔的每一根神经,

猛撼着,而且绝望地啸着。

而铁钉的齿紧紧咬着,铁臂的手紧紧握着 严肃的静。

于是,我的灵魂也醒了,我知道 既渡的我将异于

未渡的我,我知道

彼岸的我不能复原为

此岸的我。

但命运自神秘的一点伸过来

一千条欢迎的臂,我必须渡河。

面临通向另一个世界的

走廊,我微微地颤抖。

但西螺平原的壮阔的风

迎面扑来,告我以海在彼端, 我微微地颤抖,但是我

必须渡河!

矗立着,庞大的沉默。

醒着,钢的灵魂。

1958.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