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隙杂说
高三 其它 2664字 46人浏览 三分钟之歌

1 病隙杂说

四季轮回的自然之理是亘古不变的,转眼已是初秋时节。这初秋给人的感觉就如同花儿初绽,饮酒微醺,放眼望山岭时,山岭尚绿,赤脚涉河,水尚清。总之,山水天地间,满目可见盛夏的浓妆艳抹似的妖娆风姿犹存。

这是我住院治疗颈椎病的第四天,此刻正深处荷田深处。每天下午后,我都爱独自沿着窄窄的田间小路到医院不远处的荷田里来走走。每天我都是傍晚时分才到荷田的,我不知平坦而广阔的荷田究竟有多少亩、多少公顷,我只能说它实在是一望无际。在傍晚习习的凉风中,如尺寸大小不等的圆盘似的荷叶纷纷舞动着,似舞女的裙摆,舞女的腰肢纤细。晚风拂过荷叶的刹那,一道道绿痕瞬间如海浪般自近而远地荡漾开去,连绵的荷田幻化作了浩翰的海,了无边际的绿色的海。晚风多情而荷田解意,风荷灵动,就连荷树那颓靡的枯枝、残叶也显得别有风韵。

荷田间零星的点缀些晚开的荷花,有粉的,有红的,也有白的。在这初秋的时令里,零星的花朵颇能惹人生出剪不断的怜爱之情。纵然怜爱,可花开花落原本就是自然之理,有谁、有什么东西能伟大到能与自然的规律相对抗呢?

漫步的我因此而联想到了一个关于“病”字的主题。我的颈椎病发作的历史将近一年了,去年开始发作至今各式名目的膏药贴了无数,中、西药也吃喝了好多,针灸、推拿按摩也做过好几回,针也打过,

2 也尽心的锻炼。然而,这般那般的折腾,通通不见半点的功效。因此,这次下了决心入了医院。父亲因罹患腰椎病、颈椎病已六七年,受腰椎、颈椎的影响,时常四肢麻木乏力且头痛难忍。这次经了一位亲戚的推介,我和父亲便急切的于本月十六号住进了油旺镇的圣和医院。 时至今日,爷俩已入院四天,两人的病情已初见疗效,还得继续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入院以来,我们接触到的医疗、护理人员都较为和善,说话也和气,对身为病人的我们照料得也较为精心。我和老爸住在院里四楼的疼痛科,四天来所识病友多达三四十人,而这些病人均有腰椎病或颈椎病,病人的年龄最小的如我一般二十多,最大的八十多。而得病的根源都基本相同:因为常年累月繁重的农活而使腰椎或颈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这损伤又致使身体的其他部位疼痛而不能正常的发挥其功能。

我们的病房里住了八人,我和另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哥属治颈椎,包括爸在内的其他六人治的是腰椎。粗浅地说来,病友们每天的“功课”就是接受一次射频微创手术或挂二至三瓶针水,医生反复地交代我们:一天之中,除了吃喝拉撒可以起床而外,其他时间都必须卧床静养。凭心而说,医生的嘱咐是为患者好,可我和爸却实难做到。由七八名医生组成的查房团队每天上午八点半到每间病房里查房,他们在查房时并非仅看病人是否“在床”,而是由团队中的主治医生逐一耐心细致地询问病人的具体病情,一番医、患者之间的对答过后,由主治医生依据患者的病况现场制定当日的治疗方案,所布置的方案由随行的记录人员记录,而后交由相关的医护人员予以落实。

3 同室里有一位年近五十的阿姨,她的病况与我父亲的最为接近,都属严重的腰椎、颈椎病。这位阿姨因行动不便,在病房中有时连日常生活也不能自理,故由其两位正在上大学的女儿每天到医院里轮流着照料。闲谈中获悉她的大女儿在大理医学院上大三,学临床专业;小女儿在昆明中医学院上大一,学药理专业。两个女儿在学校里的成绩都很好,年年都能拿到好几千块的奖学金。因为承受着经济压力之重,阿姨住院期间,她的丈夫还得天天到建筑工地里干活。这位阿姨是姚关摆马的姑娘,嫁到由旺的某个村作媳妇。我跟阿姨开玩笑说,将来等她的女儿毕业工作了,我们说不准在未来的某天害病时还能沾点光呢。阿姨说若有那日那机缘,只要能帮上忙,定会让其两个女儿尽心。

该阿姨住院已半月有余,虽然暂时能得俩女儿的悉心照顾,但她们马上就要开学了,女儿上学后只要病情再有些好转,就要出院,因为家里的一堆事情没人做,地里所种的几亩辣椒正等她回去采、卖。闲谈,虽是轻松的,而我心里的感受却是复杂而承重的。阿姨与我父亲,年龄相近,病情一致,且我家里的境况与她家的情形也可等齐划一。

阿姨平淡的语句勾起了我关于曾经的无数回忆。我读了十六年的书,父母为了供养我上学所历经的一切的苦,在阿姨现在断续飘过我的耳际的话语中变得格外的清晰。现在双亲仍在强忍着身体这样那样的疼和痛,常年累月的面朝着黄土背朝着天,倾尽全力的在田地间劳作复劳作,为着家庭而苦战着,二老所有的艰辛、所有的用心只为作

4 为儿子的我和弟减轻生活的负担呵。虽说我和弟都已完婚,可两对夫妇每月打工所得也只勉强够糊口而没多少余力贴补家用。我心里只有自责,狠狠的自责。我心里频生愧疚,深深的愧疚。

生活是残酷的,但就为着减免心底对于双亲那份沉沉的自责和愧疚,除了更加顽强努力的拼博,我已别无选择。所幸这次住院几天,爸的病情已有些好转,我的病也见了点效果,但愿父亲的病能完全康复或得以最大限度的好转。

身为病人不静心养病,而在此胡写乱写,这能算是一种罪过么?该算是,但也不全是。

去年十一月份,奶奶患脑出血被家人急急送至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并住院治疗一个多月,父亲同样因腰椎病发作得严重而紧随其后与奶奶一起住中医院时、出院后,我便想涂抹点文字来纪念,但因思绪纷乱且工作繁杂等缘故而终未写成哪怕一个字、一句话,心里颇觉遗憾。拜天所赐,去年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让七十七岁高龄的,我最敬爱,最疼爱我们的奶奶安然的度过了生命的危机。

这次,果断卸下了日常工作中的所有包袱,请假十天住进医院治病,我于接受日常治疗的空隙拾得充裕的时间来专心的说说这个萦绕在心间已久的关于“病”的话题,也算偿了自己心底的宿愿。

我一直固执地认定:文字是高尚的,有灵性和生命的东西,因此,我从来都不敢轻易的去写什么,生怕作贱了文字而心生悔意。可是,此时此刻,我要在此不吝笔墨的要代表我们全家人感谢所有去年、近日以来对于奶奶、父亲和我住院时到医院当面看望,或通过电话、短

5 信、QQ (包括发消息和空间评语及留言)、微信等形式给予了问候和鼓励的亲朋好友、同事们致以最最衷心的感谢!感谢你们慷慨赐予了我家中三代人浓于水、热比火的人世的温情!

这份温情,是——爱。爱是天地万物永恒的主题,只有倚靠着绵延不绝的爱之力量的推动,万物方能生生不息而代代延续。爱是给予,爱是奉献,我深深的爱着我的家人及所有关爱我的人。祝福所有关爱我的人及家人永远幸福安康!虽说疾病是人人一生之中都难以躲开的纠缠,但我深信:爱是至伟的,如山河般永固,疾病在至伟的爱的面前,是渺小的,只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已。

2014.08.19-2014.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