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纲要论文(林则徐在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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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史纲要论文

林则徐的边疆岁月

作者:周思瑶

学号:201407274030

班级:14法学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林则徐的边疆岁月

林则徐是我国近代杰出的爱国者和民族

英雄,同时也是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第一

次“鸦片战争”时期, 林则徐以虎门销烟、奋

力抗英而闻名中外, 成为一代名臣、民族英雄,

为后人称颂。但也是因为禁烟和抗英, 使林则

徐成了朝廷的一名“罪臣”, 遭受了5年的流

放生活。

1842年,林则徐因鸦片战争得罪英国而被清廷遣戌新疆伊犁,在途中林则徐协助军机大臣王鼎治理了黄河的水患,本以为可以借此免于流放之苦,但是没想到道光皇帝还是在河工合龙之日下达了继续惩治林则徐的圣旨:“林则徐于合龙后, 著仍往伊犁。” 虽心中郁郁, 但皇命难违, 林则徐只能继续上路西行, 踏上了前往伊犁的艰难旅途。旅途中, 林则徐曾因病滞留西安3个月。病体初愈后, 他便告别不辞万里赶来送行的夫人, 由两个儿子陪伴着继续向伊犁行进。他在离别家人时, 写下了千古流传的名句:“苟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 看着这豪迈的爱国诗句,遥想当时的岁月去感知百余年前那位满腹才情的民族英雄的内心世界,我们不由地肃然起敬。林则徐流放新疆的三年时光,是他一生中最痛苦、最悲愤、最艰辛的日子,然而其不愧为一个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良臣,在他到达伊犁之后,

不是得过且过、

忍气苟安,而是带着病体,认真考察社情民意,积极向伊犁将军建言献策,并协助伊犁将军开展工作,他在新疆生活的三年,为新疆各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初到新疆—林则徐与布彦泰

布彦泰(1791-1880)颜扎氏,满洲正黄旗人,

清朝将领。父珠尔杭阿,嘉庆初,官镶黄旗满洲副都

统,以军功予骑都尉世职。嘉庆十二年,布彦泰由荫

生授蓝翎侍卫,袭世职,嘉庆二十三年(1818)任伊

犁领队大臣,以后几年中历任喀什葛尔参赞大臣、乌

什办事大臣、哈密办事大臣等职。布彦泰自出仕后平

步青云,多在天山南北往返为官,熟悉新疆事务,为他日后出任伊犁将军并有所建树提供了必要条件。道光十四年(1834)因病开缺回京,十八年(1838)擢察哈尔都统,十二年(1840)伊犁将军奕山回京供职,清廷以布彦泰授权代为管理,同年五月正式赴任,成为新疆的最高军事行政长官。任期内他大力倡导开垦田地与兴修水利,巩固边防,加强民族团结,对新疆贡献很大,这段与林则徐有关的岁月也成为布彦泰历仕四朝、九十年的生涯中最值得书的一笔。

1842年9月18日林则徐经星星峡进入新疆境内,10月13日抵达乌鲁木齐11月9日抵达伊犁戍所惠远城。虽说林则徐是西行就罪,但伊犁将军布彦泰非但没有按惯例对“谪贬”的林则徐进行严密监视,

反而对他相当敬重,礼待有加,不但立即亲自到林则徐的寓所拜访,

送菜、送茶,还委派了林则徐一个掌管粮饷的美差。

在伊犁, 林则徐在精神上感到最不愉快的事情是失去与家人、亲友通信的自由。作为一个充军到边塞的官员, 林则徐的言行都要受到严密监视, 连来往信件也要被拆封检查, 有些甚至被退回。为了能够保持与家人和亲友的正常通信, 了解国家大事和海防情况, 伊犁将军布彦泰给予了林则徐大力帮助, 不仅借用官方信封将林则徐的书信寄送关内,而且布彦泰还让林则徐借阅只准在职官员阅读的、一种叫做《京报》的内部资料。就这样, 林则徐在迢迢万里之外的边陲, 继续与家人、师友保持联系, 并且能够继续了解到时局、国事。由于这些消息和材料来之不易, 林则徐将它们视为珍宝, 都一一抄录、编辑, 汇集成两册《衙斋杂录》和一本题为《软尘私议》的笔记, 多少冲淡了一些郁闷心情。

本来,“西出阳关无故人”,玉门关外风物凄凉、人情不再,实在是天造地设的折磨罪臣身心的好场所。然而,正是伊犁将军布彦泰的帮助,为无一官半职的林则徐在西北边陲实现“匡世之志”提供了条件。可以说林则徐在新疆所作的贡献与布彦泰的支持和礼遇紧密相关。

关注边防—保留伊犁镇总兵

在林则徐来到新疆之前,沙俄军队已越过巴尔喀什湖,向中国境内推进;中亚浩罕国甚至出兵伊犁西部地区,在新疆内部还有和卓后裔作乱。林则徐贬谪新疆之后,悉心了解新疆的实际情况,意识到了边

疆防御的重要性。在送伊犁将军领队大臣开明阿的诗中,他明确指出新疆驻军的职责是“静可以绥中原,动可以御外辱”。即平时护卫内地,战时抵御外侮。

林则徐潜心研究新疆史地,努力讲求筹边之策,他敏锐地觉察到来自沙俄的侵略隐患。他大声疾呼,未来新疆的安全威胁来自俄国。在林则徐的文稿当中,记载“余观俄国势力强大,多规画布置,志实不小。英夷由海道犯中国实难,但善守海口,则无如我何!俄夷则包我边疆,南可由滇入,陆路相通,防不胜防,将来必有大患”。“终为中国患者,其俄罗斯乎!吾老矣,君等见之”。第二次鸦片战争,俄国趁火打劫,通过《中俄北京条约》以及后来的《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割占了我国西北7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充分印证了林则徐的预言。

在鸦片战争后,清政府为了加强天津的军事力量,准备裁撤伊犁镇总兵,移至天津,并征求伊犁将军意见,下令伊犁将军布彦泰十天后拿出结果。这件关系到边防建设的大事,引起了伊犁将军、参赞大臣、总兵和四位领队大臣的极大关注,也引起了被流放到新疆的邓廷桢的关注,林则徐到达新疆后自然成为处理这件大事的中心人物。林则徐从加强新疆边防的大局着眼,与各位大臣反复商量,之后,他起草奏折,由布彦泰上奏,决定保留伊犁镇总兵,裁撤西安镇总兵,添置天津。清政府经过四个月的反复权衡,最后批准了布彦泰的上奏,伊犁镇总兵终于保留,这对巩固受沙俄侵略威胁的西北边防,有着重要的意义。

针对新疆边防形势提出改屯兵为操防。要加强新疆的防务,就必须提高边防的军事力量。林则徐提出撤销兵屯,让种地的战士回到营院里,专门搞训练,把腾出来的土地交给维吾尔族群众耕种。南疆兵屯有三处:喀喇沙尔、乌什、阿克苏。1844年乌什召民户耕种兵屯之地。屯地给农户耕种后,每年交粮5100余石,除支付官兵口粮,还剩余2000石左右,可折银抵充经费。回营屯兵专事操防,充实了战斗兵员,特别是边境地区,加强了巡防查界,提高了防御外来侵扰的能力。

林则徐离开新疆后,仍然念念不忘新疆边防。

1850年,林则徐返乡途经长沙时,召后起之秀左宗棠到湘江舟中彻夜长谈,谈及西域事务时,林则徐说,西域屯政不修,地利未尽,以致沃饶之区,不能富强,余颇以未竟其事为憾。林则徐与左宗棠的一席谈话,激发了左宗棠经营西北的决心,并悉数赠送自己在新疆搜集的人文地理资料„„在沙俄侵占新疆之时,左宗棠力排众议,抬棺西征、收复新疆!

垦荒勘田—造福人民的“林公井”

新疆屯田始于汉代,发展于唐代,成熟于清

代。乾隆皇帝统一新疆后,主要在伊犁和北

疆,以及南疆阿克苏等地兴办屯田,有兵屯、

回屯、遣(遣犯)屯和民屯。道光年间,发

生张格尔叛乱,屯田一度停顿。

叛乱平定后,

喀什噶尔、巴尔楚克等地恢复屯田,林则徐到达伊犁后,为了发展农业生产, 林则徐向布彦泰将军提出开垦荒地的要求, 布彦泰采纳了这一意见。从1843年秋天开始, 林则徐以他衰老的病躯, 不辞劳苦, 当起了“愚公”, 负责开垦惠远城东边的阿齐乌苏荒地。这是一项极为艰巨繁重的工程。

要将不毛之地变成可以耕种的良田, 必须开挖渠道, 引水灌溉。阿齐乌苏废地,原来是八旗兵屯田的地方,因水源不足而废弃。重垦阿齐乌苏废地,必须引伊犁河支流哈什河之水,工程规模巨大,花费甚多。林则徐与布彦泰反复筹划,确定施工方案。他本人拖着衰弱之躯,以极大热忱,主动向布彦泰提出分段承修、出资认捐阿齐乌苏垦地的要求。林则徐带头捐修了最重要、最困难的引哈什河水的龙口工程,龙口工程的具体位置,经考察在哈什河老龙口附近。龙口工程正好六里多长,这是整个引水工程的关键部分。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五月兴工,九月完成,费时四个多月,用工二十万有零,平均每日有760人。工程之艰巨,“非亲临其境者,不得而知”。、水渠修成以后, 为当地垦地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屯田收到显著效果。到1844年11月, 林则徐已开垦了大量荒地:阿齐乌苏地区33350亩、阿勒卜斯地区161000亩。

布彦泰在林则徐的垦地成功后, 给道光帝写了一个奏章说:林则徐到伊犁后, 劳绩可嘉, 是一位好官, 平生所见之人, 再也没有比林则徐更好的了, 如此有用之才, 废置边塞, 实在可惜, 要求对他既往不咎, 重新起用。但由于投降派从中作梗, 道光帝不仅没有采纳布彦泰的这一建议, 反而

命令林则徐到南疆继续开垦荒地。

布彦泰见林则徐年老多病, 便关心地问:是愿意去远的地方还是愿意在近的地方? 林则徐毫不犹豫地回答:“林某愿远”。启程后, 林则徐到一城, 查一城, 一年之内先后到达库车、乌什、阿克苏、和阗等九座边城, 行程3万余里, 足迹遍及天山南北的广袤地域, 丈量和查勘垦地共计689718亩。从1843年秋到1845年11月, 大约两年的时间, 林则徐在新疆百姓的大力支持和密切配合下, 总共开辟各方屯田884068亩。有书籍记载林则徐的这一功绩说:“由于林则徐的查勘开垦, 使新疆的大漠广野, 都变成肥沃良田, 农户炊烟相望, 田野耕作皆满, 合兵农为一体, 每年为国家省经费无数, 回民的生计亦由此而充裕。”

林则徐在开垦荒地中, 都十分重视兴修水

利, 改善农田灌溉。在吐鲁番, 他发现一种被当地

人称为“卡井”(坎儿井) 的水利设施, 看到水在

土中穿穴而流, 惊叹不已。后来经询问当地群众,

才知道这是一种因地制宜、可长期采用、效果

良好的地下水利工程。他很快就把这一灌溉方

法加以改进:增挖穿井渠, 每隔丈余挖一口井, 连环导引水田, 使井水通流。并推广到新疆各地, 使“卡井”有如繁星满天, 在伊犁河谷一带到处出现。新疆百姓就把“卡井”称为“林公井”, 把水渠称为“林公渠”, 以表示对林则徐造福地方的深切怀念和感激。

此外, 林则徐在新疆还积极传播纺纱技术。内地人民使用的纺车, 很早就传入吐鲁番等产棉地区, 但一向不被重视。林则徐认为,

像吐鲁

番这样的产棉地区, 棉多质好, 更应该提高棉纺技术, 改善纺纱质量。在他的倡导下, 各地纷纷采用纺车, 使内地的纺纱技术得到比较广泛的推广。当地人民为了纪念林则徐的这一贡献, 便把他推广的纺车称为“林公车”。

关心百姓疾苦—替百姓伸张冤屈

道光二十五年(1845)十一月,林则徐又奉旨到哈密垦地,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哈密。事因是哈密帮办大臣恒毓曾上奏,说哈密以东“塔尔纳地方,有官荒八千余亩,堪以开垦”。于是着令林则徐与即将离任的喀拉沙尔办事大臣全庆,前往塔尔纳(即沁城)详加勘察。十月二十九日(公历11月28日),当林则徐一行对塔尔纳民荒地亩踏勘完毕,返回哈密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的局面。衙署门前,突然有百余人环跪道旁,拦车递呈,齐接着声喊冤。经询问,这些人中有军有民,有商有绅,他们异口同声控诉郡王伯锡尔的种种不法行径,送上的状纸一张接着一张。

这时的伯锡尔已晋封郡王,荣贵显赫,又在京供职多年,深受朝廷恩宠。返回哈密自以为爵高位显,身价百倍,不可一世,便趾高气扬、专横跋扈起来。不仅欺压属地维吾尔人民,就连驻哈密的军政官员甚至办事大臣都不放在眼里,对城乡各族军民商绅的盘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哈密绿洲的肥沃之地,全被伯锡尔霸占。不经他的允准,任何人不得垦地耕种,即史载“霸占官田,喝阻民人不得耕种”。不仅全部田租要交给王府,“无论市肆、关乡、瓜园、菜圃,凡有民人住处,

伊皆索取地租,并将煤厂、木山据为利薮”。甚至当地驻军修理军库等设施,拉一车土也要交几十文钱。更令人发指的是,伯锡尔将城郊坟地筑墙围占,人死了送此殡葬,必须交银两始准掩埋。

伯锡尔强取豪夺,无法无天,不仅当地商民无处申诉,就连当地驻军、官员也只有忍气吞声。人们久闻林则徐声威,所以借此机会一申冤情。

然而,这时林则徐的身份还是一个戴罪的谪臣,无权无势,所告之事又不在他勘地的任务范围之内。由于伯锡尔特殊地位,帮办大臣恒毓等也民怀恐惧,深感棘手难办。林则徐也知道面前这个对手不可小看。如果处理不好,自己不仅入关回京无望,而且还要罪加一等。但林则徐毕竟不是只顾苟安的利己之辈,他深感哈密军民商绅的疾苦无处可诉,他必须伸张正义。疾恶如仇的性格使林则徐不能无动于衷,他仔细批阅状纸,查看档案卷宗,与恒毓等商定,决心与伯锡尔较量一番。

这天,林则徐在衙置传讯件锡尔。伯锡尔已经听到风声,对林则徐也早有所闻,情知不妙,又见民怨沸腾,便主动前来伯锡尔以“郡王不知详情,各种违法之事都是属下所为”来抵赖。但仍表示愿将东新庄熟地一万亩呈献充公,以便招民耕种。林则徐当即指出:“无论南北各路,寸土皆属天朝”,“皇舆一统之内,无寸土可以自私”。回王属下倘有借端勒索之人,即须重治其罪,不稍宽贷。”伯锡尔理屈词穷,无言以答。面对义正词严的林则徐,伯锡尔只有点头称是,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恭顺。

伯锡尔惧怕林则徐余威,事后连忙上奏道光皇帝,又重申将“东新庄子地方所有开垦已熟之田,均皆情愿进献与大皇上,作为公田地亩,招徕民户耕种。”

威风大煞的伯锡尔,亲自跟随林则徐和哈密官员,赴东新庄子勘田丈地,熟田和未垦之地一万亩,全部被收为公有。

1845年十二月,林则徐在哈密接到皇帝赦免诏书,并“加恩赏四五品后补京堂”,进京听用。林则徐在喜悦和感慨中特谢恩呈奏,请求“容将哈密地亩查勘事竣,遵旨起身回京”。林则徐认真完成了哈密地亩勘查收尾工作,并继续处理哈密军民的控案。他和奏于诏进京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全庆,以“内阁部堂,候补京堂”的名义发布告示,将接受军民商绅控告的详情及查询结果公诸与众,并行文哈密厅、哈密帮办大臣,令“照会伯锡尔,先将近城坟地一带前筑围墙,即行拆毁,听军民葬埋,不得阻索。其关乡、市镇、铺屋、门面及煤山、石山、木山、各官地,俱不得勒取地租。闲旷地面听军民取土资用,不得索掯”。

哈密军民绅商闻之,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扬眉吐气。1845年12月,林则徐在哈密军民依依送别之下,启程离开新疆的东大门,进京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