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油菜花年年开
初一 记叙文 1411字 73人浏览 天熙龙

大清早起来,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我开门一看,是乡下的一位亲戚给我送来了一大瓶油菜油。他喃喃地说:自产的,您们城里人多吃这些植物油好&&我接过他送来的油菜油,打开一看,香喷喷,清纯透亮。我的思绪陡然一下越过崇山峻岭回到乡下的老家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是呀。乡下老家那地方油菜年年种,油菜花年年开,油菜籽年年收,油菜油年年吃不完。

家乡种油菜是在上年的农历八月,油菜花开是在第二年的农历三月,总让我忘不了的是油菜花开的景色,粗壮的油菜杆撑开金黄色的花瓣,十分精致,仿佛那阳光沉淀下来了,涂在薄薄的花瓣尖上。满眼满目的黄,黄得纯真透澈,黄得悦心赏目,黄得至始至终,黄得铺天盖地,黄在山坡的土坝里,黄在平坦的田野上,像铺了一地金。无数的蜜蜂不时地在金黄色的花蕊间翩翩起舞,忙忙碌碌采集着花蜜,似乎让这浓浓的清香迷住了,久久不愿离去。这当儿,油菜花与油菜花点缀相拥的山村寨子,山村寨路、山间小路、土坎田坎不时升腾缕缕炊烟和传来阵阵牛叫鸡鸣,也不时地晃动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的人影。这时,开得正盛的油菜花的山坡上飞来一支歌:四月宜人好春光,油菜花开遍地黄,昨夜阿哥梦见妹,今早阿妹又想郎&&

在老家,油菜是每家每户必种的农作物。我的少年时光也常常沉醉在油菜花开大片的金黄与浓郁的香气里。油菜花是我最熟悉与喜爱的花。从小就和父辈们种油菜,收油菜,乡亲们都养成了家家户户,年年岁岁、土里田里种油菜的习惯,田里的谷子开始掉边黄的时候,父辈们便把田里的水放干,土里田里包谷稻谷收了之后,乡亲们急急把田犁好把土整细,在田里拖上几条深深的排水沟,种上一季油菜,到了十冬腊月满坡焦黄的季节,那田里土里的绿悠悠的油菜让人在心里头欣慰,田里土里春时种粮食,秋时种油菜,第二年的春天油菜花开的时候,该是土里种包谷,田里撒谷育秧的大好时光,就连山里的布谷鸟播谷播谷催得急,到了收割油菜的四月,该是包谷地里锄草田里抢插秧苗的时候了。父辈们在忙中播下希望,在忙中收获爱情,在忙中宣泄激情,在忙中放飞梦想。

乡亲们把成熟的油菜割下,一把把放在田坎土坎上摊晒,再轻轻抖下,双手捧起乌幽幽的油菜籽看了又看,脸上挂满甜甜的笑,然后在阳光下晒透,把油菜籽挑到榨油坊里去榨油。

榨油坊孤零零地坐落在大山深处傍着一条小河沟的大峡谷里,一间杉树柱子撑起的木屋,屋顶盖着半边青瓦半边杉树皮,四周没有装壁,前通后亮,十分简陋。油坊里稳稳地摆着一个庞重的大油榨,旁边有座小水碾,平时都是用来碾碾榨油的油料,油坊一年到头不闲,榨油桐、榨油茶,榨油菜,相比之下,榨油菜的工序要比榨油桐油茶的工序要精细得多,先要将晒干的油菜籽放在大铁锅里炒熟,用水碾碾成精细的粉末,再装进立在一口烧着旺火冒着腾腾热气大铁锅里的木甑里蒸熟,趁热将熟透油菜籽粉末包装成一个个圆圆的油饼,然后依次装进油榨里,油榨是用一根几人合抱之粗的硬木树精制而成,中间一道光滑的油槽,再用几根粗实的大铁箍将两头箍住,待到把包装好的菜籽饼放进油槽后,两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抡起大油锤使劲榨油,那油锤是山里的青钢树制成的,随着油锤一阵接着一阵的向油榨猛击的声音,那油饼里的油慢慢被榨出来,顺着油槽通过一根输油管流到油桶里,桔黄色的油菜油

透亮透亮。

那极富有节奏的榨油声响起又响起,在大峡谷里久久回荡,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美丽的故事,油坊四周弥漫着油菜油的香味。榨油坊我曾去过几趟,每去一趟都让我思绪纷飞,内心深处受到从未有过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