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真谛
初一 议论文 3966字 252人浏览 海南婚庆

活着的真谛 目光锐利,思想深邃。生命是什么?活着为什么?作者为我们设计了一种答案:“无我无物”,同时,也留下了太多的思考:我们究竟应该追求怎样的人生?

对人这种东西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人与自然的和谐”此话亦是个问号。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此情此景,天人合一,这是和谐,不必否认。但问题是,此时此刻,人还是人吗?人在这里应该是自然本身,而不再是作为社会关系存在的人,简单说,就是人已经“非人”化,所以才会有和谐。不妨设想下,若千百个人一起在江边你来我往,脚印杂七竖八,还会有谁能说这是和谐?人声如此嘈杂,旋涡边溅起无数喧哗之水花,它们得意洋洋,自以为是,浑不知转瞬间就要无影无踪。喜欢老庄的逍遥,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我无物。你可以说这是儿童式的幻想,但在孩子眼里,一切都是不可思议,充满好奇,他并不会以为自己就比朵沾满露水的花或是只刚刚飞来的一只蝴蝶高明多少,只是喜爱它们,便开始追逐,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儿童甚至于婴儿才是更接近作为独立个体的人的本质,而没有受到人与人之间衍生出来各种莫名其妙关系的污染,孩子的眼睛亮晶晶,中老年人眼神却多浑浊,多缘于此。

人有生物性,又有社会性。生物的人在自然中,它是和谐的;而社会的人,则是位粗鲁的不速之客。闭上眼,感受到寂静的天籁从心底淌过时,你还会想起自己有多少钱,多大名声?眼帘合上,那些都迅速远去,你在恍惚间,随草木呼吸,伴清风嬉戏,你便是自然。和谐不是妥协,妥协只是较量的平衡折衷。和谐是安静的存在,是溶入,是一粒水珠滴向湖面或跌落于花瓣;和谐是忘我,非我,我什么也不是,一切也都是我;和谐不是种独特的审美情趣,审美意味远离,情趣意味狭隘,它是发自全身心的赞叹欣赏,在和谐中,你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是这样妙不可言。自然是非人工的,一幢建筑在湖光山水间,你或认为它是和谐的,但这幢建筑里忽然转来殴斗谩骂与诅咒,它还是和谐的吗?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没有这幢建筑,这湖光山水本身就是和谐。坐看静亭山,相看两不厌,和谐不存在谁是谁的代言人。要想回到和谐的自然中,说易做难。你得忘了自己在社会上所有的角色,你只是你自己,就如山间的一块石头般,你能做到吗?人的作品有和谐的,但这种和谐与自然的和谐有差距。河伯入海,未见海,以为天地造化之奇莫过于已;待见海,这才知已于天地间实是微不足道。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和谐的境界非亲身感受而不能洋溢于心。譬如音乐,所有的音乐其实都是对自然的摹仿,只不过有些拙劣,有些神似。山间林涛,岩边幽泉,大

漠狂风,海上巨浪……最好的音乐总是想把人携入这自然之和谐中。想想流转至今的人类所谓的经典音乐,又有哪一首不是这样?愤怒悲哀喜悦等等。

城市是人最了不起的作品。人类的文明就是城市的文明。但城市是什么?只是个怪胎,一个有着无穷无尽欲望奢侈淫荡畸形的怪胎。人类所自傲的财富是什么?姑且不说这种财富是对自然的掠夺,不妨静下心来想想,这些财富又能给人类带来什么?吃得更好,穿得更暖,住得更舒服,行动的更为方便……这个“更”字究竟要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人类才会知足?这些感官的享受不断重复却又永无止境的刺激只会带来深入骨髓的大厌倦。最后,身未死,心已死。智慧来源于生命本身,而不是皓首穷经。人类的知识是可笑的。蜗牛在爬,背上的壳起来越重,它会在那么一天忽然被背上的壳压塌吗?更为遥远的事,谁也不知道。但我们不可否认的正在眼前发生的事实——随着对未知越来越多的了解,人类知识越来越多时,每一个人都在被知识奴役,成为知识的工具,人不再是人,被知识不断细分强化,然后成为各种型号的螺丝钉。

夜深秋凉,有风吹来。不知从何时起,街心高架灯下忽然多出几位老人在依依呀呀唱着。旁边有五六张圆桌,十来把条凳,围了一圈人,也都是白发苍苍,或蹲或踞或摇头晃脑。一把掉了色的二胡正在个干瘦老头手上呜呜哑哑。老人唱的是我们这里的一种地方戏,令人惭愧的是有些方言连我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地人也没听明白意思,只好瞎蒙去猜戏文意思,老人嘴里发出来的音节实在是过于浑浊,听了一会,我也就放弃了这个努力,不再琢磨,只是欣赏。这也难怪,他们多落了牙齿瘪了嘴。老人唱得很带劲,听戏的老人也听得很带劲。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驼背正端着碗水酒迈着方步的老头身上。他很有意思,唱一句,喝一口,手再比划一下,想来年青时也是位风头人物吧。我们这里的水酒劲大,我喝半斤白酒没事,但曾在乡下喝完三碗水酒后,就吐得一踏糊涂。水酒便宜,伍角钱一碗,那种海碗。老头一身褴褛,是从部队里淘汰下的军装,已洗得发白,脚下自然也是那种崩了口的黄胶鞋,看得见他的脚趾头。老头是拉板车的,此刻他得意洋洋在那板车上坐下,翘起腿,继续唱。忽然想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击壤而歌的那位老人。什么是美丽?十指纤纤于西厢下焚香弄琴或白衣飘飘在明月间彩云相伴?是的,那些是美,但眼前这些更让我砰然心动。

有人说,告诉一个山农他门前的树木,山下的溪流,以及扼杀生机的降雪是美丽的,是徒劳的。不禁哑然失笑。他们或不觉这是美,但他们本身就是美。美不仅是种感觉,而更应该是生活方式。存在本身往往比存在的意义更让人迷恋。说那话之人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

人,他并没有接触到美的本身,还停留在对美的一些浮浅的感知上。美有时又是残忍惊心动魄的,就像死亡的血让这个世界永远一般。诗人看到渔夫冒雪工作,觉得非常美,但并不意味着诗人就没想到他的寒冷。寒冷也是美的,每个人都有过寒冷的感觉。诗人把渔夫冒雪工作的事写成诗,在此刻,他就是渔夫,渔夫的冷在诗中流淌,这就是诗的张力,它有时甚至要超越诗人想说的。一部红楼,有人读出兴亡,有人读出爱情,有人读出建筑,有人读出饮食……但作者本身仅是想说个故事。所有的内涵都在于读者各自的角度与理解。美是不必寻的,只在于感受。用心屏息静气去感受,身边的一切无所不美。一片普通的叶子,在某个清晨,阳光让它变得透明,它每一根肪络似乎都在微微闪光。我在树下痴立,我也是那片叶子。 三

个体的人无论他多有智慧勇气胆略,都无法超脱肉身之外。肉身脆弱,于呼吸间渐然死去,化为尘土。佛说抛了臭皮囊。如何“抛”?有人诵经,敲木鱼;有人赤足,麻衣裼鞋……他们以为能够克制肉身之欲,不理肉身之痛,便是“抛”。岂不知天道悠悠,如此逆之,便若围堤堵水,终有一日,堤溃水泄,不可收拾。忘我,在山间坐,你便是山间一块石头,一缕风,一根草。不要用所谓的知识文化来打量山间景色,只有自己成为自然本身,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大快活。不思不想不虑,随草木呼吸,看星月升起,蝶落于手上,它感受到你没有人的戾气。石头很黑,太阳很热,从溪水边经过,坐下来,把脚放入水中。对于水中这个世界来说,前一刹那,我是不速这客,打扰了它的宁静,所以几尾虾飞快地潜入水草丛,一些鱼惊慌地从水花响处逃去。

静下来,太阳照在身上,暖暖和和,我默默地看着水中……奇妙的事情终于发生,水中的世界原来是这般盎然有趣。那些虾又开始慢慢地爬来爬去,那些鱼儿也来到我脚趾边嘻闹,一些水草随水流舞蹈,一些泥沙在飘飘荡荡。我成了水中世界的一分子,我不再是我,不再是那个呤哦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我,在虾与鱼的眼里,我只是块安静的石头,只不过颜色有点白。

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得与失皆是自己的想法做怪。美人很好,若真到了身边令你整天心浮气燥晕头转向那也不好;钱财很好,可因之招来杀身之祸或为之昼夜不安无法安眠那也不好;功名很好,若为之夙夜思虑吐血三升还是不好。忘我,只是忘了。无所谓春花秋月,无所谓悲欣交集,无所谓我,也无所谓天与地。忘我,在一个“随”,只有这个此字才会令你若水流自然。

很多人都喜欢说大丈夫当建功立业,鸟过留声,雁过留影。对此一直疑虑,功名到底是指自己于彼时彼刻因建功立业所携来的满足感自豪感,还是指为后人瞻仰的所谓名声?若是前者,那与沉溺美色,痴迷赌博其实并无不同,都是服从自身感官需要,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当然谈不上敦优敦劣。若是后者,这后人指的又是谁?孙儿辈?玄孙辈?没有几个人还记得自己爷爷的名字。更为远古的鸿蒙时期不管其中发生过多少惊天动地的故事,在后人词典里,他们只是群原始人,而没有更多的记录。更何况人的历史到底会有多久?功名两字大大可疑。想起某个故事,一个屠夫养了群羊,羊知道自己会被杀,所以经常会逃跑。屠夫就想了个主意,对那群羊说,你是皇帝,你是侠客,你是美人,你是将相……它们一下子就变乖了。窗外阳光很暖和,阳光落在地上,那只是种单纯的实在。功名很大程度上都是人用来自虐的鞭子,把自己抽打,弄得浑身血痂。人是种奇怪的生物,有着兽性。受某些制约,无法对他人残忍,便变着法子对自己来残忍。人是脆弱的,总是渴望在某个时候向某种东西跪下。功名因其物质性,显而易见,为人所取。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真正的智慧常也是木讷无言。言语与文字往往把心灵扭曲,一根筷子在水里影子曲折,或长或短。心灵隐藏在文字背后,用心感受,也就是了。你或会因此而进入一个浩瀚而又奇妙充满音乐,花草呼吸的空间,这种难以言喻精神层面的愉悦会让你每一个毛孔都无比惬意敞开。在那里,功名是可笑的。

噫,明月几缕几多香,丝丝缕缕皆惘然。功名利禄如云来,云开雾散还自在。自在可以饮酒酣,毋须理会冬日寒。明月应当自归去,不要为我添衣裳。

生命无所不在,一枝一叶一山一石,无不都是生命盎然之呼吸。生命并不是可触摸的实体,也并不是会运动的物体。它是种存在,先天地而生,浩然之气充塞于宇宙每个角落,这就是生命。它是我们之所以能来也终将回去的地方。给自己一点时间,随随意意走入自然里,不却想红儿为什么这样红,也不必问草的颜色究竟有多绿,只是边走边看边发自内心微笑,不必思考,也不必感叹,让大脑处于茫然间,就这样走着走着,你或也就会走入生命的呼吸里。与生命在一起要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