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呼啸山庄》有感
六年级 读后感 3217字 478人浏览 狂飙heaven

读《呼啸山庄》有感

读《呼啸山庄》第一个强烈的感觉是哥特色彩很浓厚,哥特式风格小说作为一种小说体裁,它的主题大多是通过家族仇恨,继承权的争夺来揭示人性的邪恶与阴暗面,同时它也有着显著的特征:野蛮、神秘、恐怖、黑暗、家族诅咒、超自然现象、悬念等。而故事常常发生在遥远的年代和荒僻的地方,人物被囚禁在狭窄的空间和鬼蜮的城堡内,悬疑和爱情交织在一起。文章开头,洛克伍德眼中的呼啸山庄是这样的:只需看一看宅子尽头那几棵生长不良、过度倾斜的枞树,还有那一排瘦削的、全都把枝条伸向一个方向,就像在向太阳乞求布施的荆棘。从这样的环境描写能感觉到一种阴暗的、压抑的、悲凉的氛围,而洛克伍德在呼啸山庄借宿的那个晚上看到了血淋淋的幻象,凯瑟琳那流浪的幽魂。希斯克利夫与尸体同眠,小说的结尾牧羊的小孩看到了希斯克利夫和一个女人的幽魂。这一切无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文中巧妙地运用这些典型地哥特式元素渲染了恐怖的、悲凉的气氛。第一次接触哥特是在初中,迷上了哥特音乐,记得有一首歌词是:我来到河边,等待着仲夏的到来,黑天鹅排成V 字,满怀希望地走向坟墓,穿过了红色的9月,被烈火覆盖的天空,我祈求你的出现,仿佛上帝的邪念,我的灵魂冰冷,无法言表的痛苦,我面对它,当你离开我的时候,就像在雨中的玫瑰,所以我像剃刀发誓,永远不能被束缚,愿你犹如钉子一般的诺言,再次在我的血管中涌动,赤裸在你的坟墓边,我是你孤独的祈祷者,你是否可以,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正如一位伟大而神经气质的女巫曾经说过,艾米丽有一种罕见的力量,把一切属于现实的标志都撕碎,使人生摆脱其所依赖的事实,点明一张脸的内在精神,因此她无需借助躯体,只要她说起荒野沼泽,我们便听到狂风呼啸,雷声隆隆。确实,喜欢奥斯汀和喜欢勃朗特的绝对不会是同一类人,奥斯汀的给人的印象是英国南部的明媚的夏天,而勃朗特,则是阴郁的、冰冷的冬天。看《呼啸山庄》会让人不自觉沉浸在那种哥特氛围中,如一张张黑白照片,但是又不是纯黑白,照片中还有一种颜色,是鲜红,忧伤入侵,割破心脏的皮肤,鲜血渗出,绝望的绳索扼住咽喉,眼泪滴在伤口,疼痛开出鲜艳的花,灵魂在放荡歌唱。 《呼啸山庄》整部故事中充满着爱恨交织,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希斯克利夫的形象。文章中一开始洛克伍德对他的印象是,“他那张脸颇为阴郁,也许有人会认为,他多少带点儿缺乏教养的傲慢。我倒对此有所理解,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凭直觉知道,他的这份矜持,是出于对卖弄感情——对互相表示热情的厌恶。他把爱和恨都放在心里,而且还认为,被人爱和恨也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文章看到这里,我能感觉到希斯克利夫那阴郁的外表下潜藏着的深沉

的情感,希斯克利夫的爱是浓烈的,沉重的,压抑的。甚至会让人觉得被他爱上可能会是一种带着危险的、黑色的浪漫。而这如魔鬼一般的复仇者形象,也有着他内心的柔情,他的爱是真挚的,但也不见得就很伟大,或者说就是纯粹的爱。希斯克利夫一开始就是以一个被厌弃的人物形象出现的,恩肖先生把他带回了呼啸山庄,但由于他的出现使得恩肖先生不小心把本该带给亨得利的小提琴弄坏了,把凯瑟琳的皮鞭弄坏了,所以他的到来遭到了呼啸山庄除了恩肖先生之外的所有人的厌恶。但最后凯瑟琳和他还是成为了好朋友,乃至恋人。凯瑟琳在埃德加的画眉山庄养脚伤五个星期后回到呼啸山庄,因着凯瑟琳装束乃至心理层面上的改变,使得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缝。而这时的奈莉是同情希斯克利夫的,甚至想要帮着希斯克利夫改头换面博取凯瑟琳的关注。希斯克利夫或许是由于从小的遭遇,使他的心变得异常敏感、偏执、倔强。他曾对奈莉说,“就是给我一千条生命,我也不愿拿我在这儿的境况跟埃德加在画眉山庄的境况交换——哪怕让我有权把约瑟夫从最高的屋顶尖上扔下来,把亨得利的血涂满屋子的正面我也不干。”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他对他的遭遇是有着深沉的不满的,甚至有着很强的报复心理,但是在有凯瑟琳这一慰藉时他把这些邪恶的复仇心理克制下来了,他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甚至以穿着干净为耻却也因着凯瑟琳的改变而别扭地愿意收拾一下自己那邋遢的装束,迎合凯瑟琳的喜好。他爱得那么卑微,即使在呼啸山庄的境况那么苦,即使遭受那么多非人的肉体上的折磨,也不能驱使他离开呼啸山庄,因为凯瑟琳的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宿。假设他没有听到凯瑟琳与奈莉的对话,假设凯瑟琳没有在爱情路上摇摆不定,那么凯瑟琳会不会成为希斯克利夫的救赎?但人生没有假设。希斯克利夫满怀恨意、屈辱与伤痛离开了。奈莉曾经对凯瑟琳说过,“如果你是他选中的人,那他就要成为天下最不幸的人了,你一旦成为林敦太太,他就失去了朋友,失去了爱,失去了一切!你可曾想过,你们俩分开以后,他怎么受得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也被完全抛弃了,他又怎么能受得了?”是啊,对于希斯克利夫来说,凯瑟琳就是他的全部,当凯瑟琳抛弃他的时候,他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他要拿什么勇气来支撑他活在这个世上?看着凯瑟琳走向别人的怀抱?祝福?不,爱情的世界里伟人总是小的,他没有那么伟大,伟大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妻还能微笑地祝福,留下来守护她,爱是他的全部,当爱这一温暖也抛弃他时,他剩下的就只是冰冷的心,靠着那毁天灭地的强烈恨意支撑他存活下去。简媜《水问》中曾有过这么一句很经典的话,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当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的尸体同眠时,我哭了,许是哥特小说看多了,哥特音乐听多了,看到这一幕场

景,我不觉得有多恐怖,相反觉得很凄美,爱到极致不过如此吧,我由衷特替希斯克利夫感到心疼,当伊丽莎白死去,亨得利死去,埃德加死去时候,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爱恨纠葛已经归于沉寂,全世界剧终,但希斯克利夫还活着,这样的活也是一种折磨,灵魂找不到皈依,也不再有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他终日寻找、追逐着凯瑟琳的幽魂。将时光沦丧,希斯克利夫的伤痛,是无法泅渡的悲哀。他既桀骜又孤寂,既黑暗又炽热,他的爱永不止息。

读《呼啸山庄》,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是没法把整部作品读完的,因为这是一部充满黑暗气息的小说,会让人感到压抑,那样浓重的爱也会让人感到窒息,甚至想要逃离,正如黑暗金属的音乐,正如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到底爱太艰难了些,还是承受爱太艰难了些,凯瑟琳无法在希斯克利夫和埃德加间找到一个平衡点,精神分裂走向死亡。她的死是一种解脱,爱太深本身就很沉重,压抑得人难以喘息,在爱的世界里太累就会想要好好休息,而死亡就是归于沉寂,或许很多人会说这太矫情了些,对生命也太不负责了些,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世界上是存在着绝对唯心主义的人的,不是每一个人的内心都那么强大,你没有权利决定别人是该生存还是死亡,我们会对死亡感到惋惜,会嗟叹,这是人之常情,但没必要痛斥选择死亡的行为,或许对于她来说没有比活着更痛苦的事了,那么这时候死亡又有何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小林敦和小凯瑟琳对于天堂的描述曾经有过一段争吵,林敦说,对他而言,消磨七月里酷热天最快乐的方法,就是从早到晚躺在荒原中央的石楠花从中,云雀在头顶的 高空歌唱,还有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和光华普照的明亮太阳。这就是他心中对天堂般幸福最完美的想法了。而小凯瑟琳则说,我最快乐的是坐在一棵簌簌作响的绿树上摇荡,西风吹着,明亮的白云在头顶匆匆掠过;不仅是云雀,还是画眉、乌鸦、红雀、杜鹃,全都在四面八方尽情欢唱,遥望起伏的荒原,已裂化成个个阴凉的幽谷,近处的芳草在微风中起伏,还有树林和潺潺的流水,使整个世界都苏醒过来,沉浸在疯狂的欢乐中。小林敦要在一切都处于恬静的愉悦中,而我要一切都在狂欢喜庆中欢呼雀跃。小林敦的想法真的更像一个在画眉山庄成长的人该有的想法,或者该说小林敦的天堂就是画眉山庄该有的天堂。而小凯瑟琳的天堂正像整个荒原大背景,像呼啸山庄的天堂。更浓烈,更炽热。这两种天堂的选择无可厚非,只是不同人生观、价值观的选择罢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林敦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