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文2
初二 散文 1962字 47人浏览 梦中今生1

夜深了,妈妈不见了

凉风 嗖嗖吹来,如细针般飞溅,刺伤了墨蓝的天穹,西方留下一抹鲜红的血,缓缓地,流尽了。长庚星高挂,一双无形的手从天边伸来,轻轻拉上了黑幕。顿时,眼前一片黑暗。朗朗的天布满了沉沉的云。隐隐约约,唯有树叶沙沙的哭泣声。我的眼帘也湿润了。

爸爸不见了,听妈妈说他在赌场手舞足蹈呢。妈妈好几次和他因此吵了一架。

今天,夜深了,妈妈也不见了。不知为何,她和爸爸在一起。她,他,终于有了共同语言。而我,却独自一个。为什么?妈妈也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睡了,只留下我孤独一个在深夜徘徊。举目四望,四面的黑暗向我袭来。我欲躲,却无处藏身; 我欲喊,却别有情怀深浅,总难言。静下心来,只听见胆寒的心在微微颤抖。寒气从脚底倾注,灌满全身 ,直觉心头寒冷,脑门瑟瑟。弥漫这四周的夜,让我的心情怎么能平静。触目,一盏盏昏黄街灯的寂寞。这是个难眠的午夜。

深夜如沙,迷糊了视线,那往昔的幸福。我,努力祈祷上苍的恩赐。无助与彷徨的侵蚀,感伤成了主流,夜幕下的走廊,曾是妈妈与我的美好,如今何处寻?“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夏末的夜提前了深秋的萧瑟。

清泠泠的月亮挂上树梢,洒下一片如水的月华,浸润了一切事物,犹如置身于冰水中,寒气从地下卷起。

远方墨黑的山像巨人张开的大口, 力图将我吞噬,我握拳,一旦他入侵,我便反抗,可我手无缚鸡之力。黛黑的大松树,像一把插天的剑,他正向我刺来,刺痛了我的灵魂,冰冷的血凝固,直至静止。

夜是如此深,我是如此害怕,更多的是泪水倾泻的无奈。为何我的面颊是如此湿淋淋,那泪水奔腾不止。

我渴求保护,我渴求光明。老天爷似乎更怜悯我。他送给我几颗稀疏的星星。我终于不再孤单。一颗颗星星向我微笑地眨眼,安慰我受伤的灵魂。似乎那是母亲温柔的眼睛,那曾经关爱地伴我入睡的眼睛。我想拥抱这些妈妈,可我够不着。我又陷入了哀伤中,泪水继续喷射而出。夜深了,妈妈不见了。伤心到喘不过气来了,我渴求呼吸到妈妈的爱的新鲜的氧气。可她不见了。 深夜,唯有我一个,妈妈不见了。

胖胖的土地

一条宽宽的大海,分开了两地,从此,那头出了一个铮铮的少女,这头出了一个温柔的少男。那头这头就这样一刚一柔促成了一对郎情妾意。从此郎在外,妹在内。黄土黄,是少女一辈子淳淳的厚实;清水清是少女日夜悠悠的淡雅。

岁月梭逝,少女额头爬上了厚厚的丝线,如那长年转动的梭车,一日一轮,随布匹越扯越长。少女纤细的手上缀上了如黄土般清晰地脉络。但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依旧卷卷的,散发着如黑芝麻般鲜亮的活力。她的性情随着海水的冲刷,沙土的洗涤变得坚韧、强悍。纤小的身躯,转眼胖胖的,与这片土地相融为一。

她就是外婆。

儿时到今,母亲总在我耳边讲述。她说,外婆是个苦命的勤劳女子。母亲儿时,一大早,外婆便挑着百把斤的担子,徒步到几里地外赶集,将一筐筐收获的饱满的麦子、肥大的花生卖脱手,再把麦子换一些小米或是一年难得尝上一口的面条。而这些“珍贵的奢侈品”逢客人临门才可摆出。就这样,外婆的双脚布满了老茧,磨得结实了,显得枯槁肥大。 从日出到日落,外婆便在瘦小的土地上耕作,早间还背着微弱的日头插苗,午后便要背着炙热的阳光施肥。如此反复,直到把土地养得胖胖的。胖胖的土地上的地瓜便是外婆与母亲的三餐食粮,就连年节,这也是最丰盛的美食。就这样,胖胖的外婆,胖胖的土地,养大了壮实的母亲。

而后,我降生了。我开始随外婆在胖胖的土地上“劳作”。在厚厚的土地上,随便搭上一些芦苇杆,摆上上活前带来的点心,面向大海,快乐地享受。偶尔,躺在胖胖的土地上,听外婆讲述她儿时的故事,唱着小曲,我在她粗实的大腿上安静入眠,草地上,夕阳下。有时我也学样给胖胖的土地播种,这是件无比快活的事。鸟过催归时,外婆便会帮我理理小辫子,用树枝为我做一个小小的歼敌军帽,为此我便能一路上欢快地笑上老久。 如今,胖的土地变瘦小了。

那条引着外婆来到的大海,填埋上了厚实的沙土,沙土上生长着整片整片的芦苇、青草,随处可见的肥硕的羊群。我看着外婆的步伐渐渐蹒跚,身上的养分被土地抽得即将干涸,如今外婆的双脚累了、慢了,手也酸了,眼神也模糊了,肥土地再也得不到养料,变贫瘠了。墙角的扁担长久地生长着青苔,斑斑裂缝,见证岁月的沧桑。我是看着肥土地变贫瘠的。如今,田间垄与垄之间的分界支离破碎,模糊难辨,只见上面杂草茂盛,豆苗稀疏,偶有几朵闪眼的淡黄色小花,算是一种慰藉,仿佛看到了花生再度发芽,可那只不过是美好的联想。胖胖的土地确是瘦了。

确是的,胖胖的外婆也随着胖土地瘦了。外婆时常对我念叨:“孩子,走出这片土地。”至今,我还不解,为何要我离开这养育了母亲与我的土地,她是有恩的,她是善良的,她是一切美丽的代表,我何敢忍离?我要留在她身边。土地变瘦了,让我来再次把她养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