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声,谁会在意
初二 散文 2252字 148人浏览 545930462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吐露倾诉的秘密,都情愿把这些无法言说的心事默默地埋藏在心底,唯恐别人发现了、识破了自己小心翼翼伪装的幸福和坚强,我就是这样艰难矛盾地在内心世界和外在世界穿梭前行着。夜深人静时,我总是慢慢地把这些沉甸甸的秘密一一搬出来,细细审视了一番又一番,年轻稚嫩的心里泛起的是星星点点的辛酸和无奈,因为这些秘密太沉重了,我也无力改变啊。冷暖自知啊,平常的家居式如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起谈笑的幸福,对我而言遥不可及;甚至我做错了事后,想得到来自父母的斥骂都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童年的专属快乐对我而言,也总是如婴儿娇嫩的皮肤一样吹弹可破。在外人无视冷漠甚至是嘲讽的眼神投射后,很小很小的我就学会了迅速冻结本属儿童阳光灿烂的欢笑,心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我的童年很快就结束了,我不由得不过早醒来,因为我生活中的一切似乎和别人的完全不一样。小时候,其实就是现在,我总是特别羡慕眼馋别的孩子与父母嬉戏打闹的日常温馨的生活场景,因为这种世俗、唾手可得的最起码的人伦之乐,我都无法拥有,无论我怎么渴望。因为我的父母都是聋哑人„„有什么事他们都只会用聋哑人特有的咿咿呀呀来表达着,而这一切在正常人眼里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和诡异可笑。打我懂事后,从我知道自己父母与别人的父母特别特别的不同后,我的心里似乎压了千万斤重的石头,无法自由呼吸,时时窒息袭身。也许是父母无法改变的与众不同,我在别人的眼里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异类——哑巴的女儿﹙而且父母都是哑巴,多稀奇少见啊﹚,注定我就要早早习惯被其他人轻蔑、嘲弄、歧视,必须从小就遭受种种离谱的精神虐待,无缘无故被欺负被打要当成家常便饭„„面对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害,很小很小我就学会了忍,忍无可忍地忍着,忍到嘴唇咬破心里滴血也不流一滴泪地忍着,因为我是哑巴生的女儿啊,因为我无法改变我的出身,我是个无过的罪人,尽管我也是如其它的婴儿一样纯洁无瑕、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且是我自己横冲直撞想要融入这个美丽又可怕的世界,当然要付出代价了,我必须忍,因为我不想我苦难的父母为我伤心难过,他们已经赐给了我可贵的生命,我不能向他们再索取什么了。因为外界的敌意太多太强大了,我又太弱小无法应对,所以我只有一再一再地封闭自己,紧紧地封闭自己,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缩到这个世界的角落里,尽量不打扰别人正常的生活秩序。只是,我再缩到角落里,再低到尘埃里,我仍然逃脱不了无处不在的伤害。每次我与我的父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高高兴兴走到街上,走在也属于我们一家的阳光底下,可是街上的人总会用悲悯或蔑视的眼神有意无意瞄向我,他们似乎在嘀咕:哼,哑巴一家凭什么活在阳光底下?哑巴的女儿凭什么笑得那么没心没肺?哑巴怎么能窜到街上来?哑巴„„一开始我被别人盯着很不习惯,如芒在背,总想哭,很快我习惯了,习惯迎着异样的目光冷若冰霜地走过去。只是我还是孩子,真的很受伤很受伤„„曾几何时,总有不谙世事不识人世炎凉的同学天真好奇问我:“你为什么和我们不同啊?你为什么会有哑巴爸妈?你爸妈都哑巴为什么你不是哑巴?”同龄人简单直白的问题总是让我瞠目结舌、惊慌失措,但我只有沉默不语。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健康正常的父母?我觉得我无处可逃了,我只有逃到拼命学习的世界里,我天真地认为只要我学习努力,成绩够好,我就能洗刷掉我身上这个父母双双是哑巴的沉重污点了。但我想错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在别人的眼里仍然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一个错误吗?为什么我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沉沉痛苦?难道我是哑巴的女儿,我就比别人差一大截子吗?难道残疾人生来就有错吗?残疾人就不配拥有家庭拥有幸福吗?难道不是人人生而平等的吗?其实,我的父母除了不能说话交流外,他们和另外的父母一样,竭尽他们的能力照顾我,为我撑起一方蓝天。为了我们这个家庭,我的无法说话的没有读书的母亲甚至独自去外面工厂做事挣钱,我的不能言说也没有读书的父亲任劳任怨地风吹日晒做泥工。他们尽管是残疾人,可他们身残志不残,不消极不卑不亢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凭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养活自己的孩子,我为我的哑巴父母骄傲自豪。我很爱很爱我的哑巴父母,因了聋哑而多

灾多难的不幸的父母。我懂事后,往往会往深里想,万幸的是这些可怕致命的残疾并没有遗传到我身上,我健康正常,我要感谢我父母的恩赐。我只不过是残疾人的孩子,我少不更事的幼小心灵都经受不了世人眼神的折磨,而我的父母该承受了什么样的歧视和打击啊,可他们泰然处之、安之若素,这该有多坚强才能做得到?想起这些,我经常会躲在一边垂泪,不是为自己的身世,而是替父母的不幸和面对不幸的勇气。为了父母,我的不一样的哑巴父母,我不能再自惭形秽,不能再自卑消沉,不能再自怜自艾,更不能自暴自弃,我要为了他们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努力欢笑,微笑面对一切艰难困苦。只是,只是,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美国的种族歧视都遭了一波又一波的抗议,为方便盲人行走大街上都设置了盲道,许多地方的电视频道为方便聋哑人了解外界都加手语翻译了„„可为什么生活在我周围的人们还要戴有色眼镜看待形形色色的残疾人?残疾人存活于世就真的是负担、祸害社会吗?残疾人就真的是下贱物种吗?作为残疾人的女儿,我想大声疾呼:请善待残疾人!请给残疾人更多的爱和理解!请全社会温情地对待残疾人!因为他们活得比常人更不易、更辛酸、更无奈啊。这,就是我的心声,一个双亲都是哑巴残疾的女儿的心声。只是,我的心声就是说出来了也是如一阵风飘过吧,谁会在乎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