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
初一 记叙文 2762字 228人浏览 等小苗的熊熊

同桌的你

坦溪小学初2016届3班 王彦清

一个下雨的日子,我又一次记起了你,面对日渐消散的记忆,我退守一隅,决定把你记在纸上,变成文字。

——题记

朋友,三年了,很抱歉,我只是偶尔想起你;很抱歉,我也只是依稀记得那些逐渐模糊的片头;而你呢,应该记得比我多吧,我坚信。

听说三年不曾见面的你,到了外地,改了姓名;我也夹着尾巴蛰伏在乡下,于是常常对着我们相处的那个方向,痴痴张望,说不准哪天在茫茫人海中,我们也只能擦肩而过,可我仍然偶尔想起你,那你呢?

那时的你,从乡下来到县城,别样的黑,瘦瘦高高的,老实谦和,恐怕在这世上只有你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子才能和我相处吧。

以前呢,我在你们那群人中只能算弱小,而又加上我的古怪脾气,自然有人愿意并想着激怒我。

看见你护犊子似的站在我面前,我感动又懊悔。现在想想,我真说不清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而且真能打,三拳两脚便把那些人掀翻在地,以严羊羔子、张胖子为首的就恨透了你,居然厚颜无耻地向老师告了状,口述为凭,伤痕为证,老师也不得不相信一向谦和的你居然能打架,就算我怎样给老师解释也洗不掉你打人的事实,何况哪些蔫坏蔫坏的家伙在一旁挤眉弄眼添油加醋。

“我会如实对你家长反映,只是你不要再学坏了!”这是临走时老师撂给你的冷冰冰的话语。我和你狼狈退出,无声消失在长长又空洞的走廊上。

我只能说老师也太武断了,这样回去,你是免不了一顿毒打的,听说你的爸爸妈妈也很难,靠贩卖小菜营生。哎,都怪我,而你为什么偏又要出头呢?反正我已习惯了被他们欺侮。

之后,我只能特意拜求我那要好的哥们儿——生活委员,帮我出口恶气,所以那几天,就是严羊羔子那几个人打扫教室。

第三天,放晚学了,昏黄的阳光下我背着书包回教室拿东西,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人顶着一头灰尘冲着我狞笑:“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的那个帮手呢?”

另一个也馋着脸对我嬉笑:“嗬,来寻仇了,我好害怕哦!”

我气不打一处来,背对着他们,斜眼都不想抬:“人渣,当真以为我怕你们吗?”

张胖子堆起泛着油光的脸凑上来,肉嘟嘟的,令人作呕,他翘着那张五香嘴,对我嚷嚷:“来啊,来打我啊,就你„„”

我脸憋得通红,边退出教室边对着他们 骂了几句。

张胖子一嘴的涎水,“骂吧,最好帮我骂掉几两肉才好。”

我愈发怒不可遏,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我顺手就抡起一个板凳扔过去。真是可恶!居然没砸到。

我又大吼一声,就往张胖子那里冲去,他刚刚被我吓了一跳,脸色全变了,满脸的肥肉仿佛起了卤似的,见了我就告饶:“不要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下意识地向后倒退几步。

君子动口不动手是吧,好,我就动口,对着那恶心的膘肉就是一口,我的牙齿竟被磕下一个。他吃痛地嚎着,远离了红了眼的我。

意料之中,第二天我被老师叫去了,同时还有那几张令人憎恶的脸。

他们显得很无辜,把袖口高高挽起,嚣张显露着我印在那肥肉上的血色牙印,“看,除了用板凳砸我,还咬我,可用劲了,看他那缺牙巴!”

后来,你听说了,硬要替我出那口恶气,被我止住了。我不想你和我在报复与反报复中沦为跟那些人一样的人。我不再想你我总是淤青着脸,裹着层皮,让人提心吊胆了。

„„

还记得那晚,我不敢回家。你帮我抄许久不曾光顾的练习册。

还有太多太多,只能在时间的无情流逝中慢慢写来。

„„

后记

陌生城市的你,是否安好?

那一刻,我的世界春暖花开

坦溪小学初2016届3班 王彦清

时间的长河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尽头,与光并肩,一路奔流。我知道,十二三岁的光阴在这样漫长的河流中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有时候觉得连眨眼都似乎来不及,它便被前进的激流所淹没。

这些年来,我在前面闯祸,父母就在后面替我收拾烂摊子,还一路吁着气叹息着追上来,为我积累人生的经验,可我并没有给予太多理会,昂首在人群中做着少年轻狂的梦。直到那一刻,因为那人,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由于种种原因,我从县城辗转到乡镇,从八年级“回炉”到七年级。乡村清纯的课堂,让我有了自由翱翔的念头,沐浴其间,身心俱欢,常常在得意间把“收敛”二字抛掷脑后。

转眼到了周五,我拖着双腿回到县城的家。房门紧闭着,像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我这个来自乡下的孩子,一向懒散的脚突然来了力气,“咚„„咚咚”我用力踹着,奶奶用颤巍巍的手开了门,眯缝着小眼,“就知道„„是你,不要这么急,我走得慢„„”

我没有和奶奶搭话,鞋子一脱,书包一扔,就兴冲冲地打开电视,两脚一伸,顺势仰躺在沙发上,翻着花花绿绿的肥皂剧与乱七糟八的节目,我的灵魂仿佛凝固了。

„„

在家,通常是奶奶煮饭,下班的妈妈回来炒菜。看准了时间的奶奶迈着又慢又小的的步子,从我身边悄悄过去,她的身影挪进了厨房,我收回目光,仍旧翻着电视。

接了一通电话的爷爷弓着身子冲着奶奶喊:“少弄点饭,儿子又不回来吃晚饭。”我爸老是这样,奶奶似乎“哦”了一声,但她听了还是会按往常的量下锅,淘米做饭,边煮边嘀咕:“还以为是多加点呢!”我摇摇头,抿着嘴暗笑。

爷爷站在电视前注视着奶奶的房门,雕塑似的一动也不动,我的火一下就不顾后果地窜出来,对着爷爷一阵大吼:“挡在那儿干什么,我看电视还是看你!”吓了一跳的爷爷没说什么,悻悻地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轻轻地开了门。看见妈妈回来,我稍稍抬起身子正襟危坐。妈妈竟然没说什么,边放包边进厨房。

饭桌上,出奇的静。匆匆扒完饭,说了声去看书我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日,我起得很晚,不好意思面对刺目的太阳,而我也不打算洗漱,当我前脚一出门,爸爸就叫我去他的房间。

原来是这样——学校我的那点事儿传进了爸爸的耳朵。我形式上地跪着,接受着他的教育。他在那里噼噼啪啪地说着,千言万语归结起来就是叫我收敛一点,要我夹着尾巴做人。但我依然如故,吊儿郎当,满不在乎。“你惹的事,老师可能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给我打了电话,就你这样出身社会,这条小命能保住多久?”我心一阵咯噔。

“那个算命的都说你十三岁就懂事了,你今年都十四了,怎么还这样?”爸爸的语气重了些。

我一言不发。„„屋子静极了。

“你„„你该懂事了!„„啊,”不知怎么了,爸爸竟一下子哽咽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仓促,我一下懵了。

我并不悲伤,亦不痛苦,可我还是不知所措地陪他潸然泪下,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一点点宽谅。 因为我,作为父亲,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在儿子面前掉泪了。“不要哭,你不是教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吗,爸„„爸爸?”我摇着他的身子,跪在地上。

想不到,他一把抱住我,紧紧的,“你„„也该长大了,„„懂点事好吗?”依旧抽泣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我的泪终于真的来了,滂沱如注。

就这样,他抱着我的头,我的头枕在他的腿上。他的泪滴浸在我的头上,我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

这泪水,洗去了铅华,也洗去了我的不羁。

那一刹那,我都懂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春暖花开。

2014年4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