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莫言《檀香刑》的叙事艺术
高一 读后感 2069字 302人浏览 阳光下的虫子

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断断续续将莫言的《檀香刑》看完。不得不感叹,年轻时的莫言确实了不起过。撇下作者如今江河日下的文风不说,单看这部作品,绝对不失是一部佳作。从作者代序言中的《捍卫长篇小说的尊严》便可看出,当年莫言所持有的大气与心高。他认为长篇小说不应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这是多么磅礴大气的誓言:就算这个流俗的时代只剩下最后一个读者,他也要将小说写的这么长,这么密,这么难。就算知音难觅,也绝不迎合趋炎的去附庸风雅。我想好的作品确实要诞生在这种不顾一切的态度下。因此,这部小说整体依旧呈现着莫氏语言的酣畅淋漓,在这里我姑且称作语言的江湖性。下面我从叙事学的角度谈一下鄙人的拙见:

一、关于小说的叙事观点

叙事观点又称视点,或视角、叙述角、聚焦型,是和小说叙述者极为密切的一个重要的写作技巧。莫言将这部小说分为三部分,其中凤头部和最后的豹尾部分别采用孙媚娘、赵甲、小甲、钱丁和孙丙的口吻依次去叙述。这样的叙说无疑使主观情感色彩较浓,使小说具有特别的真实感、亲切感和说服力。这种“叙述者参与”叙事观点也就是我们所称的“内聚焦型”,使读者仿若身临其境去聆听叙述者的讲述。更值得称赞的是莫言分别描述各人的章节时,充分将每个人的语气、性格、神态反应拿捏的十分到位。我们可以从文中很明晰的读出媚娘的泼辣风情、赵甲的沉着老练、小甲的单纯无知、钱丁的正气与懦弱以及孙丙的莽撞和无畏。这一个个人物性格饱满的呈现在读者眼前,我们看不到绝对的好人,也看不到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每个人最终都透着那个特殊时代下赋予的悲剧性。精彩内容,尽在百度攻略:http://gl.baidu.com

文章主体中间部分也就是作者命名的猪肚部分,又将叙事观点一转为全聚焦叙事,这种“叙述者全知”叙事观点是读者感受到作者此时的叙述不受时间与空间的制约,对于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一切无所不知、不所不晓。莫言正是利用这种叙述优点,将文中人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以及从眼神到心里隐微曲折都表现得惟妙惟肖。也因此才能将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波澜壮阔的大场面恰如其分的呈现在读者面前。

二、关于小说的叙事时间

首先说到的是时序研究,也就是研究事件在故事中的编排顺序及其关系。文章混合闪回和闪前的手法将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在第一章就从写媚娘口中得知她与他的亲爹,干爹,公爹三者初步关系。从而为全文开展埋下了伏笔。文章从故事的中间开始写,既回头叙述先前发生的事情,又提前叙述将要发生的事件。就这样文章不断通过这种倒叙与预叙交织出现将故事一点点朝前推进。精彩内容,尽在百度攻略:http://gl.baidu.com

接着说到莫言在此小说中用到的时限研究,换言之就是研究故事发生的时间长度与叙述长度的关系,也就是叙述节奏的问题。当然文中大部分是采用着等述的叙述展开,即叙述时间与故事时间基本吻合。但我在这里着重想说的是文中第九章《杰作》一章中,作者描写赵甲对钱雄飞执行的时候那五百刀技法时的独到描述。作者在赵甲对钱雄飞的前四刀时用了扩述,使叙述时间远远长于故事时间。在每一刀描述的过程中本来是很短暂的一时间,作者却在每一刀的间隙不断扩充赵甲在此期间的心里过程描写,并回忆了他初出茅庐时在余姥姥的带领下对财害嫖客性命的那位妓女的凌迟。而接下来的第五刀到第五十刀的中间过程确是省略了的,故事时间在此无声的流逝,作者概述的使叙述时间短于故事时间。但接着的五十一刀中间又展开叙事,描写了意外事件,袁世凯受不了钱雄飞的辱骂,强行要赵甲割掉其舌头。就是这一临时事件的触发,使作者又深入细致的展开描写。将赵甲临危不惧的性格特质无形之中烘托出了。当描述完第五十四刀时又采取了上述的省略,直接过渡到最后的第四百九十七直至五百刀的描述。作者正是不断用这种概要、减缓、省略相交织的描写,使文中的语言时间形式魅力跃然纸上,使整体文章井然有序,质地起伏的进行着。

三、关于小说的叙述方式

小说的叙述方式是指叙述者怎样展开叙述。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指出:“小说家有三个基本的可能:讲述一个故事;描写一个故事;思考一个故事。”莫言在叙述这本小说时可以说将三种基本的叙述方式都用上了。既有以小说家直接在作品中露面,不直接地、戏剧性地战线事件和对话,而是主观地将故事讲述出来。告诉读者应该怎样来评价该事件。当然这种主观式的叙述毕竟是少数。更多则是采用描写的方式,直接的引用人物话语,使人物自己的话语来真实的反应事件,充满了客观性让读者自己思考事情的对与错,轻与重。最后说到的是思考,这在这本小说有涉及,但主要还是采用前两种叙述方式。其实讲述和描写并不是那样严格的区分开来,往往是彼此掺杂其中。精彩内容,尽在百度攻略:http://gl.baidu.com

在这里,对小说的三个方面进行了些许浅显的关于叙事学的浅析。小说的内容其实也很值得推崇。贯穿全文的猫腔戏种、各种情感的交织、国难大耻中的近代中国等等的彼此交融。使文章体现出了那种磅礴的厚重,尽管幽默的俗语、歇后语渗入全文,却掩饰不出时代背景下的悲剧色彩。刽子手这一中国古老的职业,就算再发达,也只是对人类的残忍凌厉。在人道主义渐渐觉醒的时候,这种封建的残余劣根终是要日暮穷途的。于是到了故事的末梢,剩下的也只是对丧权辱国的旧中国无奈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