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儒林外史》
初二 其它 2210字 280人浏览 浅浅的微笑80

闲谈《儒林外史》

“功名富贵无凭据,费尽心情,总把流光误,浊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谢知何处。”简短的几局话,却把这个道理表现的请清楚楚。然而,一批又一批的读书人仍沉醉于“学而优则仕”中。为了金钱,为了财富,他们可以废寝忘食地读书,可以从黑发垂髻考到白发苍苍,儒林中各儒生,为了功名利禄而表现出的荒唐可笑的丑态,这一刻在吴敬梓的笔下一一显现。《儒林外史》这部中国文化史上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品,著名的讽刺小说,它把锋芒射向社会,直指封建科举制度,通过封建文士追求功名利禄的卑劣行径以及他们在科举桎桔下悲哀惨绝的人生,来揭露科举制度的腐败及其对人生的残害。

《儒林外史》是由清代吴敬梓创作的长篇小说,作者吴敬梓出生在大官宦之家。家道的衰落让吴敬梓在成长中失去了物质的优越,却提供了思想走向进步的土壤。科场的不顺,人生的兴衰际遇,使他清醒的认识到认识到世态的炎凉,仕途的险恶。后期的他更是经历了一段艰苦的生活,《儒林外史》就是在这样的愤世嫉俗心情下创作的。小说假托明朝,实际反映的是康乾时期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功名和生活。康乾时期,清朝统治者在镇压武装起义的同时,就采用设博学宏词科以作诱饵:考八股,开科举以牢笼士人;提倡理学;大兴文字狱的方法来对付知识分子。其中以科举制度为害最深,影响最广,使许多知识分子坠入追求利禄的圈套,成为愚昧无知的,卑鄙无耻的市侩。污敬梓正是饱尝了这一阶级的世态炎凉,看透了社会上的种种黑暗和腐朽的社会风气。他反对八股文,反对科举制度,憎恶士子们醉心制艺,热中功名的习尚。在《儒林外史》中,他批判八股科举,揭露热中功名利禄的儒生的种种丑态。

小说《儒林外史》没有中心事件为主线和中心人物作主干,它以“儒林”为对象,塑造了一系列不同类型的知识分子形象,把不同的人物和故事连 成篇。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全书无主干,仅驱使各种人物行列而来,事与其来俱起,亦与其去俱讫,虽云长篇,颇同短制。”周进与范进,表现的是中科举的读书人的丑态;张静斋、严贡生反映的是以科举功名为护生符的土豪劣绅的专横;王惠表现了一个科举选拔出的残害百姓的侩子手。这些被科举制度扭曲的知识分子形象,将“儒林”中种种为仕进而迷失本性,丧心疯狂的丑行,展露出来。作者以王冕之口否定八股取士制度,而周进与范进,谈们都是皓首穷经却终不进举的文士,一个因不能进贡院考试而一头撞在贡院号板上几乎丧命,一个则因中了举而兴奋异常终至发疯。功名富贵是古代文士的追求目标,科举制度正是以此诱使普天下的知识分子拥挤在通向功名富贵的独木桥上,因而就不免生出种种可笑可憎的人和事。

“世人皆醉我独醒, 举世独浊我独清”,王冕,作为这部小说中的正面人物,代表了一种希望,一种生活,一种人生道路。他从小就因为家境贫寒人为邻人放牛,聪明颖悟,勤奋好学。他画的荷花惟妙惟肖,呼之欲出,他博览群书,才华横溢,他淡泊名利,轻视富贵,安聘立命, 崎磊落。正因为他有这么大的能耐,所以作者将他作为“隐括全文”的“名流”。

《儒林外史》在批判制度的同时,也将笔触伸入到对礼教的揭露领域,礼教的虚伪与残酷得到了真实在现。严监生的小舅王仁科场出身,满口仁义道德,实际天良丧尽,得了严监生的银子就抛弃骨肉亲情。于玉辉这位礼教的信徒,在自己的女儿要为丈夫“殉节”时,不但不加劝阻,反而鼓励她。礼教的虚伪,残酷的吃人本质在这里得到彻底亮相。同时,小说还批判了封建吏治的腐败,揭露了官吏的昏庸、贪婪与暴虐。王惠出任南昌太守,他压根就没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为名谋利的职责,一心想的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到任不久,衙门里就响起“算盘声,板子声”。甚至那些吝啬成性的所谓名士、帮闲等都成为小说的批判对象。可以说小说的矛头指向了整个社会,而全书的中心内容,就是抨击僵化的考试制度和由此带来的严重社会问题,从本书中,你可以认识到封建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物和生活,感受它强大的批判判力量。

作为一部讽刺小说。它的讽刺手法真是淋漓尽致。鲁迅先生曾评价:“如集诸碎锦,合为帖子,虽非巨幅,而时见珍异。”小说的一大特色就是善于将讽刺对象的喜剧性与悲剧性结合起来。小说同

时暴露了两种形象的本质,一是可憎恶的、腐败的悲剧性,二是荒谬的、反常的喜剧性。范进从二十岁参加考试,虽然感到前途渺茫,但他对功名的执着追求却“始终如一”。他万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得以实现,当他听到高中举人的喜报,竟然喜极而“疯”。

小说的第二特色是真实性与夸张性相结合。小说中许多人物的原型都可以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如中间出现的风四老爹,据考证, 风四老爹的原型为侠客甘风池,对于这样一个叛逆者,污敬梓却由衷的赞美道:“官府严刑密网,多少士大夫见了就屈膝就范,你一个小百姓,视如上芥,这就可敬了。”而作者又在真实中却又夸张的表现一些人,进一步增加讽刺的程度。

同时小说又广泛地运用对比的手法来增强讽刺效果。就比如《儒林外史》结尾处的四大奇人,会写字的季遇年,“却不肯学古人的法帖,只是自己创出的格调,由着笔性写去。”而儒林却一片浪籍,市井中反到能保持人格的独立与心灵的自由,做裁缝的荆元,会弹琴,会写字,也会做诗,却也是一个独立者,而被权利网络所覆盖的儒林中,只有爬墙藤一样的附庸。

总之,《儒林外史》在小说的发展史中奠定了中国古代讽刺小说的基础,为后来讽刺小说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道路,这部中国文学史上前无古人的长篇讽刺小说在文学史上占有及其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