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隙碎笔
高三 散文 2503字 181人浏览 hanxuesong163

《病隙碎笔》读书笔记 学院: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 专业:应化1202

学号: 1002110205 姓名:王云茹

《病隙碎笔》已不是单纯数量上的又一本散文随笔集,而是一部充满了生命体验的人生笔记。史铁生在书中说的一句话:“生命本无意义,是‘我’使(自己的)生命获得了意义。”在轮椅上坐了三十多年的作者,生命中没有出现奇迹,反而是不幸接二连三地光临。但是,在这本书里,我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愁苦和阴影,看到的仍是一个沐浴在思想光辉中的开朗的史铁生。

首先是对人生的追问,所谓命运, 就是说,这一出“人间戏剧”需要各种各样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随意调换。 把身体比作一架飞机, 要是两条腿(起落架)和两个肾(发动机)一起失灵,这故障不能算小,料必机长就会走出来,请大家留些遗言。 史铁生看好《再别康桥》中的一句: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在徐志摩先生,那未必是指生死,但在我看来,那真是最好的对生死的态度,最恰当不过,用作墓志铭再好也没有。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扫尽尘嚣。 在他看来,生病也是生活体验之一种, 甚或算得一项别开生面的游历。生了这么多病之后他也终于醒悟: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灾难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不断的苦难才是不断地需要信心的原因,这是信心的原则,不可稍有更动。倘其预设下丝毫福乐,信心便容易蜕变为谋略,终难免与行贿同流。甚至光荣,也可能腐蚀信心。在没有光荣的路上,信心可要放弃么?以苦难去作福乐的投资,或以圣洁赢取尘世的荣耀,都不是上帝对约伯的期待。 不断的苦难才是不断地需要信心的原因,这是信心的原则,不可稍有更动。倘其预设下丝毫福乐,信心便容易蜕变为谋略,终难免与行贿同流。甚至光荣,也可能腐蚀信心。在没有光荣的路上,信心可要放弃么?以苦难去作福乐的投资,或以圣洁赢取尘世的荣耀,都不是上帝对约伯的期待。 “我”在哪儿? 在一个个躯体里,在与他人的交流里,在对世界的思考与梦想里,在对一棵小草的察看和对神秘的猜想里,在对过去的回忆、对未来的眺望、在终于不能不与神的交谈之中。史铁生说写作救了史铁生和他, 要不这辈子干什么去呢?当然也可以干点别的,比如画彩蛋,他画过,实在是不喜欢。他喜欢体育,喜欢足球、篮球、田径、爬山,喜欢到荒野里去看看野兽,但这对于史铁生都已不可能。写作为生是一件被逼无奈的事。开始时他这样劝生病的自己:你死也就死了,你写也就写了,你就走一步说一步吧。这样,居然挣到了一些钱,还有了一点名声。这个愚顽的铁生,从未纯洁到不喜欢这两样东西,况且钱可以供养“沉重的肉身”,名则用以支持住孱弱的虚荣。待他孱弱的心渐渐强壮了些的时候,他确实看见了名的荒唐一面,不过也别过河拆桥,他记得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它伸出过善良的手。

史铁生还说一个欲望横生如史铁生者, 适合由命运给他些打击,比如截瘫,比如尿毒症,还有失学、失业、失恋等等。这么多年他渐渐看清了自己,若非如此,料他也是白活。若非如此他会去干什么呢?他倒也说不准,不过他料自己难免去些火爆的场合跟着起哄。自己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他是了解的。他会东一头西一头撞得找不着北,他会患得患失总也不能

如意,然后,以“生不逢时”一类的大话来开脱自己和折磨自己。不是说火爆就一定不好,他是说那样的地方不适合自己,那样的地方或要凭真才实学,或要有强大的意志,天生的潇洒,他知道自己没有,他知道自己其实不行可心里又不见得会服气,所以他终于看清:此人最好由命运提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以防不可救药。不过呢,有一弊也有一利,欲望横生也自有其好处,否则各样打击一来,没了活气也是麻烦。抱屈多年,一朝醒悟:上帝对史铁生和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上帝为人性写下的最本质的两条密码是:残疾与爱情。残疾即残缺、限制、阻障„„是属物的,是现实。爱情属灵,是梦想,是对美满的祈盼,是无边无限的,尤其是冲破边与限的可能,是残缺的补救。每一个人,每一代人,人间所有的故事,千差万别,千变万化,但究其底蕴终会露出这两种消息。现实与梦想,理性与激情,肉身与精神,以及战争与和平,科学与艺术,命运与信仰,怨恨与宽容,困苦与欢乐„„大凡前项,终难免暴露残缺,或说局限,因而补以后项,后项则一律指向爱的前途。但对残疾人爱情权利的歧视,却常常被默认,甚至被视为正当。这一心灵压迫的极例,或许是一种象征,一种警告,以被排除在爱情之外的苦痛和投奔爱情的不熄梦想,时时处处解释着上帝的寓言。也许,上帝正是要以残疾的人来强调人的残疾,强调人的迷途和危境,强调爱的必须与神圣。

什么是纯洁?我们不因肉身而不洁。我们不因有情而不洁。现实是人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实,因而偏离了上帝之爱的角度,只去看重人的社会价值,肉身功能(力量、智商、漂亮、潇洒),以及物质的拥有。若非这样的现实,爱情本不必特特地受到赞美。倘博爱像空气一样均匀深厚,为什么要独独地赞美它的一部分呢?但这样的现实并未如愿消散,所以爱情脱颖而出,担负起爱的理想。它奋力地拓开一片晴空,一方净土,无论成败它相信它是一种必要的存在,一种象征,一路先锋。它以其在,表明了亘古的期愿不容废弃。残疾人(以及所有的残缺的人),怎能听任爱情权利的丢失?怎能让爱愿躲进荒漠?怎能用囚禁来解救囚禁,用无言来应答无言? 《病隙碎笔》中有许多对于信仰的思考,皆发人深省。一句点睛的话是:" 所谓天堂即是人的仰望。" 人的精神性自我有两种姿态。当它登高俯察尘世时,它看到限制的必然,产生达观的认识和超脱的心情,这是智慧。当它站在尘世仰望天空时,它因永恒的缺陷而向往完满,因肉身的限制而寻求超越,这便是信仰了。完满不可一日而达到,超越永无止境,彼岸永远存在,如此信仰才得以延续。所以,史铁生说:" 皈依并不在一个处所,皈依是在路上。" 这条路没有一个终于能够到达的目的地,但并非没有目标,走在路上本身即是目标存在的证明,而且是惟一可能和惟一有效的证明。物质理想和社会理想的实现要用外在的可见的事实来证明,精神理想的实现方式只能是内在的心灵境界。所以,凡是坚持走在路上的人,行走的坚定就已经是信仰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