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初二 记叙文 1952字 522人浏览 YY11童鞋

泪如雨下

父亲离开我们两年了。在这两年里,父亲的影子曾经无数次走进我的梦里。我知道,今生今世再也无法看到他慈祥的容貌了,从此,我们只能在梦中相见。

父亲走的那天,我刚好在学校里代课任教,突然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听到他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的消息,我的心都凉了。

尽管这一切都在我们预料之中,在这之前,他的病就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但我始终为没有见上他最后一面,深感遗憾。在他头脑最清醒的一些日子里,他最记挂的就是我,也许我是他最小的儿子,一直都没什么出息的儿子。

记得那天还在学校的时候,除了悲痛,我眼里没有一滴泪水。我匆匆地向校长请了假,沉沉地打点行装赶回家。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已在大厅上静静地躺着了,全身盖着一张被子,母亲与大哥守在他的身旁哭泣。我俯身跪下,母亲揭开被子,父亲的容颜出现眼前,顿时,我泪如雨下,伤心欲绝,一遍遍呼唤、一声声低吟,但再也无法把早已沉睡的父亲唤醒。

可怜的父亲,我们都知道他是极不情愿离开我们的,在他生病的那些日子里,在他头脑最清醒的时候,我看到了几十年来父亲第一次在我们面前流下的泪水。也许,他在回想曾经走过艰辛的人生路,坎坷的岁月所经历的磨难,而也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种怎样的命运。虽然儿女个个都大了,并且能独立承担生活的压力,但想到要与这个生活了67年的世界诀别,心中渐渐伤感落泪。

然而,我们都无能为力,眼看父亲的病一直严重下去。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父亲的生命就仿佛随时等着死神的降临,我们惟有尽最后的孝心,一直在安慰他老人家。

像这样的日子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父亲的肤色偶然有好转,我们在父亲的身上又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但不久,生命的光辉又黯淡下去了。父亲一天天消瘦下去。

也在那时,从未有过一根白发的父亲,似乎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半,腮边的肌肉也深深地陷了进去,连坐卧都要人照顾。我和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守候父亲,陪他聊天。父亲向我聊起了他以前的生活,而我们都知道那是一段多么艰苦而又不愿去回忆的岁月呵!动情时,父亲忍不住哭了,我抱住父亲,也放声哭起来……

我劝慰父亲,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您的病也会好的。我知道我在说着违心的话,病魔正在深深地侵占父亲瘦弱的躯体。

慢慢地,父亲的头脑变得模糊不清,常常分不出黑夜与白昼,一些前来探望的亲威他也认不出了,但对家里的人还能叫出名字来。偶然会胡言乱语,说一些不着边际甚至听起来令人非常恐惧的话题,仿佛他的灵魂早已没有生命了。我们意识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一想到将要发生骨肉永世的分离,我们都在悲痛中哭了。此时父亲不会再哭了,因为他的神志已

消失,那种恐惧对他无任何反应,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像这种日子也延续了一段时间,我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唤醒他的神志,开始的时候饮食还正常,慢慢进食也少了,有时吃进去又吐出来。偶尔几天也正常饮食,我们又惊又喜。

最后,父亲的病又拖了大概十来天,后来,我回校上课了。

母亲说:父亲走的时候表面似乎没有什么痛苦,哥哥(他的大儿子)还扶着他,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从未想到骨肉的分离是这样的令人撕心裂肺。那时的我们,那时的内心也许随着父亲的离去而被带走了,活着也没有了生的意义。泪,像潮水般把我们掩盖了。守在已去父亲的身旁,只为了在出葬前的一天能看上多几眼,尽情地呼唤,然而,父亲再也无法听到我们的呼叫了,明天,他就要走向了另一个世界,一束束泥土、一片片密密的树林、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我永远无法忘记出葬的那个日子,听着那凄凉的铜钴与吹啸声,那一刻,我差点丧失了生存的意志。那是一种怎样痛彻骨髓的声音啊!好长一段时间,那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

在往后的几天里,我们无法去振奋,无法去相信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不停地安慰自己:父亲只是出门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每当晚上回到孤寂的房间里,仿佛总能听到父亲一声声亲切的呼唤,看到一张善良慈祥的面容。我不停地叫,当我伸出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泪水又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在想,我的父亲刚才来过了,无声地跟我说话又走了,他一定很忙吧!

我在痛苦中等待,等待我的父亲归来,岁月如潮,生活告诉我:我的父亲再也等不来了,在他受了无数的艰苦该是好好安享晚年的时候却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我们。做儿子的却一直没有尽到一点孝心,在他生时我们竟是那样的碌碌无为,而他又永远是我们的好父亲,永远用一颗宽容的心来安慰我们,用自己的巨大艰辛抚育我们姐弟四个长大成人。

此后的人生路上,直至今天,每每忆起父亲,我都会泪流不止。无数个这样的日子,我默默地祈祷:但愿他在天国的另一边过得安好吧。而我将更努力战胜生活的困难,做一个生活的强者,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不辜负父亲对我的殷切期望。

钟建(笔名:诗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