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苦旅读后感
初三 读后感 2741字 531人浏览 kaddish2009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直为中国人津津乐道。今日又流行这样一句话:“身体和灵魂,必须有一个在路上。

其实,自出生,人就在时间这一客观存在却又无法触摸,无法改变的绝对存在作用下不停前行,虽然狭义上仅仅是生命长度的增加,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生命长度增加的同时,生命的广度是否也同样有所增加?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一问题无疑变得极为幼稚,因为在生命长度增加的同时,生命广度也必然会随生命长度的延伸而膨胀,这些可以是阅历,也可以是以生命长度为代价的学习,而无论这广度包括哪些成分,人都要在长度和广度并行中前进。向着某一方向,向着远方。但“某”在哪?远方又有多远?人所知的是生命的有限性,即死亡的必然存在,但身体与灵魂是否有同一归宿,或者说人前行的意义何在?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但也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余秋雨先生在前行中写下了《文化苦旅》这本文化散文集,讲述了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而最让我疑惑的是“苦”字,文化之旅为何称之为苦旅?究其原因,余秋雨先生在自序中说:“那是一种很给自己过不去的劳累活,一提笔就感到年岁陡增,不管是春温秋肃,还是大喜悦大悲愤,最后总得闭一闭眼睛,平一平心跳,回归于历史的冷漠,理性的严峻”。我不得不承认在中国泱泱数千年的厚重历史下,没人会觉得轻松写意,跋涉于中国历史中,你不得不面对那么多的刀光剑影,朝代更迭,也不得不感叹那么多的才子佳人,魂断千古,无论是感动还是喟叹,这般壮丽的历史画卷无疑让人生出渺小之感。

最触动我的是《文化苦旅》中关于历史、生命、人性的感悟,尤其是首篇《道士塔》中阐述的历史真相。一个偌大的王朝,把一座文化宝库,堂堂佛教圣地交给一个不算道士的落魄道士看管,这一行为是当权者的鄙陋,还是中国文人的软弱?当难以计数的中国文物一箱箱,一车车运往国外,当王道士卑微的从外国人手中接过极少的钱财,中国的文官在哪里?这一古老民族应有的气节在哪里?王道士确实太过渺小,这一文化重债他无力承担,这一历史悲剧终究要让继承这一历史的当代中国人默默承担,就像国内从国外买回文献时国内专家的叹息。

在厚重的历史下,个人能做什么?在有限的生命长河中,人能做什么?应做什么?想起一个中国当代中国青年写给火烧圆明园的额尔金勋爵的几句诗:“我好恨!恨我没能早生一个世纪,是我能以你对视着站立在,阴森幽暗的古堡,晨光微露的旷野,要么,我拾起你扔下的白手套,要么,你接住我甩过去的剑,要么,你我各乘一匹战马,远远离开遮天的帅旗,离开如云的战阵,决胜负于城下。”这是一个中国人的抗议,但无法熄灭那三天三夜的熊熊烈火,历史的屈辱或许我们不曾身受,但我们宁愿身在,这是身为国人的良知与反抗,这是身为人的觉悟与担当。

白岩松说这是一个普遍缺乏信仰的时代,我们应不应该有信仰?有没有信仰?很迷恋这样一句话“我一直迷信着美”,这里的“迷信”用的极为漂亮,它所代表的是一种执着或者说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余秋雨在《莫高窟》中说:“我相信一切为宗教而来的人,一定

能带走超越宗教的感受,在一生的潜意识中蕴藏,蕴藏又变作遗传,下一代的苦旅者又浩浩荡荡。为什么甘肃艺术家只在这里撷取了一个舞姿,就能引起全国性的狂热?为什么张大千举着油灯从这里带走一些线条,就能风靡世界画坛?只是仪式,只是人性,只是深层的蕴藏。”这里的宗教并不是指宗教,而是指那种执着的信念,史铁生也说过“看不见而信的人是有福的”,这或许是文人间的共鸣,或者说是清醒者的觉悟。

余秋雨先生在《洞庭一角》一文中引用了一个著名的长链“一楼何奇?杜少陵无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藤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史耶?仙耶?前不见古人,是我创然泪下。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岳州城东道岩疆,潴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真意,问谁领会得来?”这一长联把洞庭湖的复杂性,神秘性,难解性写了出来,而这又何尝不是天下的微缩?生命的微缩?中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海,顶着变幻莫测的天象,而人是其中微小的尘,但恰恰是无数渺小的组合,才终成伟大的气象。这泱泱古国不正是因那一个个渺小的人儿女情长,家仇国恨,才有那许多哀婉的故事,那许多的刀光剑影,金戈铁马。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生命长河中,谁也不知下一步是哪里,是一袭红毯还是万丈深渊都无从猜度。而也正是这种种未知才让生命有许多期待,有许多精彩。知固然是一种明白,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终结?既一切已知,又何必前行?无数的未知包围着我们,才使人生保留迸发的乐趣,当哪一天,世界上的一切都能明确解释了,这个世界就变得

十分无聊,人生就会成为一种简单的轨迹,一种沉闷的重复。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许多人默认的一句话,而西湖无疑是整个杭州的代表,余秋雨先生说西湖的盛大,在于它是极复杂的中国文化人的集合体。的确,一切宗教都要到这里来参加展览,再避世的,也不能忘情这里的热闹,再苦寂的,也要分享这里的一角秀色。佛教圣地最多,不必一一列述了,即便是超越到家了的道家,也占据了一座葛岭,这是湖畔最先迎接黎明的地方,一早就呼喊着繁密的脚印,作为儒将楷模的岳飞,也跻身于湖滨安息,也代代张扬着治国平天下的教义,宁静淡薄的国学大师会与荒诞奇诡的神话传说相邻而居。还有许许多多各种任人物与之有染。而列举这些与西湖有染的文化名人并不是要说西湖有多么大的魅力,而是对那些与西湖有染的文化人进行解构。有诗赞苏公的苏堤“苏公当日曾筑此,不为游观为民耳”而西湖还有另一个堤,白居易筑的白堤。他们有比较硬朗的主题精神,理性思考,在文化品味上,他们是那个时代的峰巅和精英。他们本该在更大意义上统领一代民族精神,却仅仅因辞章而入选为一架僵硬机体中的零件,极偶然的被调配到了这个湖边,搞了一下别人也能搞而未搞的水利,他们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历代文化良心所能做的社会实绩的极致,尽管美丽,也就那么两条长堤而已。而与之相比,林和靖的急流勇退,自娱自乐又是另一种态度,是的,态度,我们不能说谁对谁错,当兼济天下成为空谈,独善其身也是一种坚持。但无论是前者的偏居一隅还是后者的归隐都揭示了一种暗淡的文化现象。与之构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湖中另外两个女性角色,苏小小和白娘子,她们二人

的人生可以说是对“正统”价值观的挑战,无论其最终结局如何,她们表现出了她们的坚持,而且那种坚持并未对任何人产生危害,却偏偏不被无数人接受,或许这值得我们反思。

随着余秋雨一路行来,在苦字之外还有更多其他的滋味。人因其社会性,必然会有与之对应的责任,人所能做的应是正视这些责任。而人在有限的生命中追求的应该是对责任的担当,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此,不必自己去苦苦追寻。人不应追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更不是为了追寻生命的意义而活着,而是已经活着了,就应坚定的守护这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