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批注版
初二 散文 7845字 303人浏览 漂流水星瓶

浅析《荆棘鸟》爱情悲剧的成因

关键词:爱情悲剧、女性宿命、男权社会、宗教、伙伴情结 摘 要:女性的命运和婚姻、爱情息息相关。小说《荆棘鸟》就围绕着女主人公梅吉讲述了她的爱情与婚姻故事。本文主要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分析小说中梅吉这一人物形象,论述她为了追求美好的爱情和家庭生活,勇敢 地同传统女性命运做斗争。同时本文将从社会文化层面分析梅吉爱情悲剧的根源。

正 文:澳大利亚著名的女作家考林麦卡洛的长篇小说《荆棘鸟》自1997年问世以后,迅速畅销全世界。它不仅与《教父》同为美国十大畅销书,而且先后改变成电影,拍成电视剧,成为整个80年代最佳畅销书之一。它被译成二十多种文字在很多国家出版发行,被称为“澳大利亚的《飘》”。

这部小说的作者考林麦卡洛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女作

家,1937年生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西部。她涉猎的文学类型非常广泛,不仅创作了像《荆棘鸟》这样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深远的家世小说,也出版了在学术界获得崇高声誉的《罗马主人》这样的历史小说。她不知疲倦地探索新的领域,尝试新的文学样式,她那严谨的创作态度令人尊敬。

据说她在写《荆棘鸟》之前,做了四年的材料调查,阅读了大量的作品。事实证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荆棘鸟》的常销不衰证明了它的确是一部富有魅力的小说,这样一部小说在外国文学的研究中却遭到冷遇,实属遗憾,不过也给我们解读此书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女性的命运和婚姻、爱情息息相关。黑格尔“爱情在女子身上显得最美,因为女子把全部精神生活和现实生活都集中在爱情里或推广为爱情。她只有在爱情里才能找到生命的支持力,如果他在爱情方面遭遇不幸,她会像一道火焰,被一阵风熄灭掉。”⑴梅吉的爱情悲剧与她的情夫拉尔夫和她的丈夫卢克有着直接的联系。除此之外,作为独立的生命个体,作为一名女性,在面对爱情、婚姻的选择时,会有自身的局限性,这也是导致梅吉爱情悲剧的原因之一。

一:坚韧的荆棘鸟——梅吉

《思想录》中说“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它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亡,以及宇宙对它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是一无所知⋯⋯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⑵梅吉就像一根会思想的芦苇,她让我们看到了在追寻所爱时的坚持,在艰难命运中的抗争,她的身上体现出在命运的苦海

中不屈服的毅力和高贵。

梅吉是一个出生在普通牧工家庭的平凡女孩,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博大的智慧和野心。她是一个温顺、坚强、有些固执的女性。她的母亲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贵族小姐,她的父亲是一个老实敦厚的勤劳的剪羊毛工。她是克利里家唯一的女孩,但却不是最受宠的一个孩子。她不是父母爱的结晶,她的母亲菲奥娜不喜欢她的父亲帕迪,只是出于妻子的义务,她才接受帕迪。在她母亲的眼中,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成就不了伟大的事业。正如书中所说“梅吉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她是一个女性,菲知道她的命运将会如何让,她不羡慕她,也不会怜悯她,男孩子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奇迹,是从她的女性的身体中幻化出来的男性。”⑶

梅吉自小在一个充满男性的家庭生活,唯一一个她可以接触到的女性是她的母亲菲奥娜,但是菲奥娜和她并不亲近。她童年的时候内心是比较孤独的,没人能跟她沟通交流。小的时候,梅吉想要拥有一个布娃娃,每天打扮她,给她穿漂亮的衣服,每天跟她说话。从这件事不难看出,梅吉作为女性隐藏的天生的母性和她内心的孤独。梅吉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的家庭生活导致她养成了坚强温顺、不爱表达的性格,她的孤独的境遇又催生了她被人需要的渴望。正如小说提及“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中有些东西已经

但是梅吉就是这样一位坚强、富有韧性的女性,她就像一段弹簧,尽管生活给予她很多的不幸、痛苦、压力,她依然能顽强地恢复弹力,这是她独特的生命弹性。看看梅吉的遭遇,小的时候生活在一个与现代文明隔绝的地方,母亲冷漠相对,没有同龄的朋友。入学后受到嬷嬷的苛责对待,唯一的好朋友被父亲粗暴地赶走,自己一直亲近的哥哥离家出走,最爱的小弟弟去世。这些苦难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虽然拉尔夫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但那也只是一点点的安慰。成年后,她觉察出自己对拉尔夫的感情,但他是个教士,自己深爱却得不到他。后来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在火灾中丧生,梅吉错误地选择了卢克,可他是因为梅吉的钱才娶她。好不容易人到中年,梅吉终于拥有了一个她爱的人的孩子,但他却因为宗教失去了性命。这样看梅吉的一生,她最宝贵的东西一直在失去,但是她没有因此垮掉,而是变得更加坚强,奋起向命运挑战,成为了一个坚强、独立、成熟的女性,一只为爱歌唱的荆棘鸟。

成长就是这样,成长是一个不断突破、不断超越的过程。每一个人从小到大,只有突破生理、心理的固有状态,才会成就自我,向前发展。在这个期间,你会遇到不断的磨难、挫折,这些就是你成长的过渡。在你经历了这些磨练之后,你的生命会发生质的飞跃,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浴火重生。小说中的梅吉就是如此,在经历一系列的爱而不

得,得到失去之后,能够承受这些苦痛,坚定勇敢地生活下去,最终成就了自己。尽管她的爱情是一个悲剧,但也阻止不了她人生的继续前进,阻止不了她追寻的脚步,她就像一只荆棘鸟。“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上,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也应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着。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⑹

梅吉在命运的齿轮中顽强地抗争,为了她心中的愿望,为了追求属于自己的那根荆棘。有人说男人和女人是一只连体的蝴蝶,只有一只翅膀的蝴蝶无法腾飞。这说明女子的命运很大程度上跟男人息息相关。梅吉在面对爱情、婚姻的时候,选择了错误的男人。下面我将从从梅吉的情夫拉尔夫和她的丈夫卢克身上入手,分析梅吉爱情悲剧的根源。

二:拉尔夫和男权社会下的宗教制度

拉尔夫是作者精心刻画的一个教士的形象。他是一个翩翩君子,拥有高高的身材、匀称的体魄,他的容貌英俊富于贵族气派,他的身体各个部分搭配得非常和谐。作为一个男性,拉尔夫的外表是无可挑剔的,他头上那蓬松乌黑的鬈发,湛蓝的眼睛、纤细的手脚,都是完美无缺的。

他不但舞跳得好,而且他是一个出色的猎手、牧人。他作为牧师,恪尽职守,总是耐心地帮别人解决疑问。在洪水和火灾来临时,他及时予以教民帮助。他博学多才,机智灵活,善用心机,并且具有极高的语言天赋,精通德语、意大利语、希腊语。他是教会中一位难得的外交人员,二战间说服德国人宣布罗马为不设防城市,保护了人类文明的精粹。战后,他有力地支持了澳大利亚的移民计划,使千万名无家可归的人在新的国度生存下来。他以自己品格和魅力,给教会带来了荣誉和财富,成为教会里的中流砥柱。此外,拉尔夫还颇具经济头脑,在澳大利亚经济不景气时,大量收购土地,使他管理的财产日后成倍升值。他就像一个完美的神,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超然的神态。

拉尔夫神父却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在他身上,权利和爱情,上帝和情欲交织在一起。他身上既有人性,也具神性,他身上体现的是灵与肉的冲突。拉尔夫神父是一个能极度克制自己的人,他的愿望是成为红衣大主教,所以他隐藏了作为人的欲望和需要。人是拥有情欲、愿望、感情、认识的独立的个体,人性在遭受长期压抑后必然会爆发,所以在他已经是35岁的时候,还在偏远闭塞的基兰博地区做无名的教士,他开始怀疑上帝,怀疑自己从小一直坚持的理想,“我确实抱有怀疑,有思想的人为什么不能怀疑呢?这就是我为什么常感到空虚的原因。我想,我为了能

成为一个完美无瑕的教士,已经抛弃了我的一切抱负”拉尔夫,这样一个完美的教士,他内心的煎熬源于多个方面。一方面出于自己的内心,对自己坚定的事物的怀疑。另一方面是在遇见梅吉之后,他又多了一种需要,对于爱情的渴望,对于人正常的欲望的需要,作为一个男性的正常的感情。正是这两种矛盾,造成了他和梅吉的感情悲剧。

他的这种矛盾造成的原因,与当时生活背景密不可分。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宗教和神学气氛浓厚的环境,成为教士, 进入教会是他们那个时期青年的唯一出路。男人成功的标准是事业有成、功成名就。这是男人一生逃脱不了的宿命。对于拉尔夫来说,天主教是他的信仰,是他一直以来追逐的目标,上帝是他耗尽一生追逐的对象,虽然他有过怀疑,但是他一直坚持走自己的道路。拉尔夫的坚持不仅仅是源于信仰,也是源于他自己的内心需要,源于他对权利的热爱。他醉心于权利和势力,在他人生道路的几次重大选择中,他的天平还是倾向于教会,宗教信仰已经成为了他的内心需要,侍奉上帝成为了他的思维定势。

而梅吉正是因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一直以来把拉尔夫神父看成是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而不是一个教士。正如书中所说“是的,她知道找一个教士作为丈夫或情人都是被禁止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于脱离拉尔夫的教职来考虑这个问题了,她的那种正轨的天主教教育尚未

达到讨论教士誓约本质的地步。”⑺另一方面,梅吉的天主教信仰只是表面的,对她来说,信仰宗教只是为了避免灵魂下地狱,宗教对她来说只是一堆戒文条例,但是对于拉尔夫来说,宗教是他的信仰,是他的人生需要,是他进阶的必行之路,两个人在价值观上就产生了分歧,所以他们之间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是一个必然的悲剧。

当然,拉尔夫的矛盾纠结,以及他与梅吉的爱情悲剧也与当时天主教的男性崇拜和对女性的异化分不开。教士的哲学本质是人性和神性的统一,它的神性来源于人的宗教意向,来源于人对成为超圣的追求以及对寻找生命之谜的最终解答的愿望。《圣经》中关于“上帝造人”的记载,表明女人从开始就被注定是低男人一等,依附于男人,“警戒所有女人要永远服从男性上帝和她们的丈夫,遂苦心孤诣地编造了含有隐喻意义的始祖犯罪。”⑻他们认为女人生来就比男人的原罪要重,因为在伊甸园是夏娃经不住诱惑先吃的禁果,他们认为爱情和情欲是可鄙的,认为女人是情欲、堕落、罪恶的代表。宗教教义在人生观和价值观上影响着教士,导致他们的人性和神性产生尖锐的对立。所以,在天主教统治下,爱情中的双方,陷入灵与肉的冲突。梅吉克制,“她明白这种迷恋是行不通的,于是就让自己在梦中尽情地享受和他在一起的快乐,神驰思鹜地想象着和她拥抱接吻的滋味。” ⑼而拉尔夫最终还是选择了他的主,

他的上帝,抛弃了梅吉,选择进入教会,实现他的野心和报复。“我并不认为我错误地选择了自己的职业。这职业使我心中充满了一种需要,这是人类,甚至连你都不可能有的。”⑽

拉尔夫与梅吉的爱情悲剧不仅仅源于两人自身的局限,更是由于那个压抑人性的宗教社会,那个充满罪恶的伪善的世界,他们的悲剧是时代悲剧、社会悲剧、命运悲剧。

三:卢克与“伙伴情结”下的女性观

卢克是一个能吃苦的、技术精湛的剪羊毛工,是一个典型的世俗男人。卢克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人,他是一个极度追求金钱的男人,是物欲的奴隶。他一开始接近梅吉就带着很大的目的,他理所当然地视女人为他的附属品。他是一个能吃苦的人,但是热爱劳动不是他的本性,他不懂得享受生活,只是一味地工作,忽视了工作的意义,正如小说中所说“他并不在乎工作本身,活儿越苦,他的感觉就越好。”⑾他是一个被金钱奴役的男人。一开始他娶美吉,就是想要得到她的财产,他发现运用自己的美丽可以吸引女人,然后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笔财富。后来他想要应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但事实上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实实在在的现款的热爱远胜于对这些钱最终会给他买来的东西的热爱,他关心的既不是土地的拥有权,也不是它

的继承权,而是巴望在他的存折上,在他的名下,积累起一行行整齐的数目。

梅吉选择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寻找爱情,获得家庭的温暖,无疑是可悲的。他甚至不在乎梅吉是否快乐,他根本没有打算让梅吉成为他生活中举足轻重的人。

当然梅吉和卢克的婚姻悲剧并不是由单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而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是那个特定的历史环境造成的。一方面,在那个年代,在宗教的统治下,女性的命运是悲惨的,它要求女性顺从父亲、顺从丈夫,要求女性坚贞、温顺,女人不能自由的选择婚姻,她们的命运受到社会规范的制约。在那个男权制社会,男人理所应当视女性为她们的附属品,他们应该行使作为丈夫的权利。作为一个温顺的女人,梅吉也深受社会制度的迫害。正如小说中在卢克谈到梅吉名下的钱时,“她只是简简单单地设想,一旦她结了婚,这笔钱就是卢克的,而不是她的。除了受过高深教育、极有地位的女人外,所有澳大利亚的女人都受过这种熏陶,认为她们多多少少算是她们男人的一项财产。”⑿所以,勤劳的卢克,自尊肯干的卢克在金钱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娶了梅吉。这不仅仅是卢克的错,也是当时的社会扭曲了人性。

另一方面,卢克梅吉的爱情悲剧也是由于卢克与阿恩的伙伴友谊。阿恩是卢克在收割甘蔗的时候认识的,是一

个劳作好手。卢克羡慕阿恩,羡慕他因为出色的农活受到人们的青睐,受到姑娘们的爱慕。在卢克心里,阿恩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其实这种心理,他们的这种伙伴关系在澳大利亚是有历史渊源的。

澳大利亚是一个四面环海的陆地城市,在航海技术不完善的时候,澳大利亚几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家。后来英国把它开辟为自己的殖民地,将本国的一些罪犯流放在此地,这些流放犯成为澳大利亚最早的殖民开拓者。澳大利亚是一个满目荒凉、充满灾害、恐怖和神秘感的地方,罪犯们为了生存下去,面临着生死威胁,他们不得不抱团,团结合作,相依为命。在这中间,他们形成一种伙伴友谊,并以此作为抗拒孤独、死亡的依靠。

澳大利亚的伙伴友谊文化是澳大利亚文化中的重要部分,但是他们这种情谊仅限于男人之间,因为女性力量比较薄弱。男性们在荒凉辽阔、环境恶劣的澳大利亚,靠着和同伴的相互依靠,团结互助征服大自然,而女性在实际的工作中,并没有帮助,因此被男人排斥。在澳大利亚的男人眼中,女人只是性对象,如小说中提到的“一个男人就是一个傻瓜,性生活是一回事,可男伴是另外一回事。”⒀

卢克是伙伴友谊文化的实践者,他深受这一文化的影响,排斥女性,否定女性。最终导致了他和梅吉之间的感

情破裂,婚姻破碎。

四:女性自身的局限性

爱情婚姻状况在某种程度上直接决定着女性的命运,但在面对爱情婚姻的态度上,女性自身的特质、意识和人格精神境界也会影响她们的决定。

波伏娃曾感叹“母女关系是多么复杂,对于母亲来说,既是她的化身,又是另外一个人,母亲对女儿既过分疼爱,有怀有敌意。母亲把自己的命运强加给女儿。指既是在骄傲的宣布她具有女性气质,又是在以此为自己雪耻。”⒁菲奥娜作为梅吉的母亲,对她很冷漠,在她的成长道路上,除了必要的生存的需要,没有给她多余的关爱,以致于梅吉渴望这种爱,渴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呵护他。梅吉的渴望和追求源于人性中对爱、尊重和自我价值实现的需要。所以她才回一直追寻,在拉尔夫身上寻找,在卢克身上寻找。她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她不明白,这种内心的安定和爱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来源于人本身、来源她自己的主观的感受。

另外,我们也不难看出,菲奥娜和梅吉都存在着重男轻女的思想。父权制社会的价值观念影响着他们的思想,并且通过

言行影响着下一代。E ·M ·温德尔在《女性主义神学景观》中这样描述母亲对女儿的作用:“这些母亲通过口头

流传的结构使这种非身份转向内心生活·由于缺乏自我实力,缺少独自的榜样的引导,她们无法解除对自己女儿的约束只好迫使女儿充当同样低贱的角色。”⒂虽然菲奥娜没有过分地约束梅吉的生活,强迫她做事,但是菲奥娜对梅吉的忽略和冷漠是残忍的,仅仅给她提供干净的衣服和必需的食物,不关心她的心灵成长,甚至她的关于月经的认识都是通过拉尔夫神父知道的。菲奥娜给梅吉造成的孤独感也是造成梅吉感情悲剧的原因。

除此之外,小说中的“荆棘鸟”并非指一个人,它是具有普遍意义的。生而为人,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无论是对金钱、权势、爱情或是宗教,人没有办法做到无欲无求,因此也就难以逃脱荆棘鸟的宿命。“在希腊神话中,‘情爱’被看做是前道德行为,即自然行为;又被看做是天命,即情爱之事不由人主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⒃梅吉作为一名女性,她有欲望,她的愿望就是想要拥有自己的家庭,想要一个孩子,她摆脱不了作为人的宿命,所以她的爱情悲剧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

尽管梅吉的命运是注定的,但她还是在与命运顽强地抗争。她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她的行动的不彻底性。作为一名传统女性,她的思想还是受传统文化的束缚,她的女性意识和反抗意识苏醒得比较晚,在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赢得上帝,完整地获得拉尔夫的时候,她的爱情悲剧已经

造成了。

最后,梅吉她的爱情悲剧其实也与她自身偏执的性格有关。拉尔夫与梅吉之间的感情是一种极端的感情,并且他们的感情在社会的压抑下愈发强烈,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只有适当的情感才会得到社会的认可。希腊神话中有句箴言“爱得太深,是亵渎神明的。”因为爱得深,意味着一种极端的感情。因此人们就会竭力谴责、诽谤这些欲望⒄。因而,隐忍的、谦逊的、适当的情爱会得到尊敬和许可。但是梅吉对拉尔夫神父的爱太赤裸裸,太坚持了,以致于拉尔夫害怕怕别人的诘问,因此而远离她。如小说中所说“梅吉,你不在是一个小姑娘了,而是个年轻女郎了,但是,你还没有学会掩饰你对我的注意力,所以,我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和你说话,你是用一种会被人曲解的眼光盯着我的。”⒅

试想一下,如果梅吉不是固执地非要和拉尔夫在一起,如果她能够忘记拉尔夫神父,寻找另外的爱情、生活,可能她就会收获自己的幸福。这一点同男女的爱情观有着密切的联系。女性是感性动物,而男性则是理性懂,对于女性而言,感情生活是生命的重要部分,对于男性则不然。女人似乎天生就懂得美好的关系需要努力经营的道理,男人却不一样,他们一向认为“努力工作,事业最重要”⒆。

结语:1977年考林麦卡洛的小说《荆棘鸟》在世界范

围内得到了众多读者的认可,也让人们对澳大利亚文学有所了解,认识了那个广袤而又神秘的土地。这部小说的价值当然是多方面的,但本文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分析了梅吉这一坚韧、痴情的女性形象,从社会问题的角度阐述了梅吉爱情悲剧的根源。

总之,《荆棘鸟》以其形象的人物刻画、纠结矛盾的人物心理描写和感伤动人的爱情故事成为世界文学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值得人们去品读和鉴赏。

参考文献:

⑴转引自徐葆耕《西方文学之旅》,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8月版第46页。

⑵《外国名家散文经典》,于文心编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3年4月,第二版,第21-22页。

⑶⑷⑸⑹⑺[澳大利亚]考琳·麦卡洛,《荆棘鸟》,曾胡译,译林出版社,第18、50、312、1、90页。

⑻中国伙伴关系研究小组:《阳刚与阴柔的变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年9月,第7页。

⑼⑽⑾⑿⒀[澳大利亚]考琳·麦卡洛,《荆棘鸟》,曾胡译,译林出版社,第137、166、247、258、346页。

⒁[法]西蒙娜·德·波伏瓦:《第二性》,陶铁柱译,中国书籍出版社,2004年4月,第264页。

⒂[德]E ·M ﹒温德尔:‘女性主义神学景观' ,刁文俊译,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8月,第29页。 ⒃⒄《外国文学》2011年第三期,136,140页。

⒅[澳大利亚]考琳·麦卡洛,《荆棘鸟》,曾胡译,译林出版社,

⒆ [美] 约翰﹒格雷,《男生来自火星,女生来自金星》,于海生译,吉林文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