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沉醉秋意的诗篇
初一 散文 1881字 203人浏览 木雕烟斗123456

秋意沉醉的诗篇

——读《秋天》与《故都的秋》有感

深圳市育才三中 陈剑华

秋,在大多数中国文人的心目中,是寂寥的、悲切的。“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这是汉代刘彻《秋风辞》里的诗句。元代马致远在《天净沙·秋思》中写的句子“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则更显悲切。能在秋天里品出喜悦之感的人不多,唐代诗人刘禹锡写的“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算是比较激昂的,但联系到他的悲惨身世来看,这份喜悦又多了一丝强颜欢笑的味道。

真正能在文章里表达出对秋的由衷喜悦的文章并不多见,何其芳写的《秋天》和郁达夫写的《故都的秋》是其中的代表。沉醉于秋色,沉醉于秋风,对秋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赞美,是这两篇文章最大的共同点。

《秋天》是何其芳在大学期间创作的一首抒情诗。这首诗视野开阔,感情细腻,充满阳光之美。诗歌展现出来的三幅风情浓郁的农家秋景图,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的想象。

在诗的第一节,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农家丰收的喜悦场景。“震落了清晨满披着的露珠,伐木声丁丁地飘出幽谷。放下饱食过稻香的镰刀,用背篓来装竹篱间肥硕的瓜果。秋天栖息在农家里。”作者没有通俗地写出农家丰收后收了多少粮食与瓜果,而是用拟人的手法巧妙地表达:“放下饱食过稻香的镰刀。”多么动人的诗句,多么巧妙的手法。“秋天栖息在农家里”,则含蓄地表达了对秋天的尊重与热爱。

在诗的第二节,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渔人捕鱼的悠闲景象。“向江面的冷雾撒下圆圆的网,收起青鳊鱼似的乌桕叶的影子。芦蓬上满载着白霜,轻轻摇着归泊的小桨。秋天游戏在渔船上。”这里,作者用近乎调侃的语调向我们描写了欢乐的场景:捕起来的有鱼儿,也有类似鱼儿的乌桕叶儿。渔人一定满怀欢喜,又怀着几分失望,这是多么有趣的画面啊!“秋天游戏在渔船上”,“游戏”一词用得多么确切,多么精妙!

在诗的第三节,作者的笔调由外而内,由田园之景写到了心灵之景。“草野在蟋蟀声中更寥阔了。溪水因枯涸见石更清洌了。牛背上的笛声何处去了,那满流着夏夜的香与热的笛孔?秋天梦寐在牧羊女的眼里。”在唧唧的蟋蟀声中,在清冽的溪水旁边,一个美丽的牧羊女却显得无比忧郁。为什么?因为“牛背上的笛声”听不见了,因为她的心上人不在身边了。“秋天梦寐在牧羊女的眼里”,这是多么朦胧的情感,这是多么纯真的爱情!

在丰收的农院、悠闲的渔家和牧羊女的眼睛里,秋天是这般美好,是这般令人留恋。在简朴的文字里,力透纸背的是一种浓浓的喜悦和淡淡的相思,绵长悠远,令人回味。这也许就是诗歌的魅力吧。

《故都的秋》,则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态向我们展示了郁达夫对北京(北平)秋天的赞美和喜爱。《故都的秋》这篇文章写于1934年8月,是作者第二次到北京后所写的作品。作者就像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回到家乡后内心充满了欣喜,充满了爱恋。

在作者心中,北京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值得爱恋的。尤其是北平的秋天,在作者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美。作者不惜和自己的江南老家做对比,来衬托北国秋天带来的惬意:“在南方每年到了秋天,总要想起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在北平即使不出门去罢,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早晨起来,泡一碗浓茶、向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听得到青天下驯鸽的飞声。”在作者看来,北京的秋天,如身旁的花木,是随眼可见、随手可触的。

文中最让人着迷的,是作者在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对秋的喜悦和赞美。作者笔下的“牵牛花”,是秋意的使者,“槐树”,则成了秋天到来的点缀;至于“秋蝉的衰弱的残声”,那更是北国的特产,成了家家户户都养在家里的“家虫”。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听得到它们的啼

叫。还有“秋雨”,在作者的笔下,下得比江南要更有味,更象样。“在灰沈沈的天底下,忽而来一阵凉风,便息列索落地下起雨来了。” “在雨后的斜桥影里,上桥头树底下去一立,遇见熟人,便会用了缓慢悠闲的声调,微叹着互答着的说:‘唉,天可真凉了——’(这了字念得很高,拖得很长。)‘可不是么?一层秋雨一层凉了!’ ”在浓郁的京腔里,北京的秋天是如此慵懒,如此写意。

最能表现作者对秋天的喜爱的句子,莫过于结尾这句话了:“秋天,这北国的秋天,若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一个愿意用生命做代价来换取秋天的人,其对秋天的喜爱达到了何等痴迷的程度!

《秋天》与《故都的秋》,一篇是诗歌,一篇是散文,二者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却有着相同的精神内涵——那便是作者对于秋天的刻骨铭心的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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