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下
初三 记叙文 1183字 1004人浏览 陈亮大哥摩羯

海棠花下

安莹

照片上,那个孩子笑靥如花。

—— 题记

人皆到,戏子无情,却不知,戏子不是无情,而是不敢有情。他是一个戏子,红遍了北京城的,不只有他的唱腔,也有他那令人敬佩的名号——花爷。其实,谁又不是戏子呢?他笑弯了眼,随意地将手中长棍上的血甩干,厌恶地看着西装上的血迹。这样的生活很久了吧?久到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和缓缓渗入土地的血,他想起„„小时候和爷爷去二月红师傅家,看着满树灼灼开放的海棠花,他不明白爷爷和师傅为什么那么严肃,只听的师傅最后一句:“罢了„„”然后,爷爷走向他,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摸摸她的头,说:“要听师傅的话,乖”。然后决绝地起身,向门口走去,小小的他不明白方式了什么,眼看着爷爷走远,他慌了,丢下刚摘下的海棠花,跌跌撞撞的追着爷爷„„是那时开始学戏的他?他看着墓顶,又低头看着西装上的血迹,无可奈何的笑了,又是一次反水,“咳”看着满地的血,他只知道,解家不能散,解当家不能倒下„„偌大的墓道,只听得见金属与土地撞击的声音和他越走越重的呼吸声。

那一次回去,是参加爷爷的葬礼,院中海棠仍是盛开,他

呆愣愣地看着爷爷的黑白遗像,师傅站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师傅告诉他原来是爷爷知道自己时日不长,怕死后有人杀了他最疼爱的孙子,才将他送到二月红家,以求庇护。他那时便知道,解家,要由他咬牙撑起。树倒猢狲散,当家的一死,几个盘口便闹到了灵堂上,他一言不发,谁也不曾重视过一个八岁的孩子,同样,谁也不曾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会对他们下手。谁谁又曾知道,八岁的孩子拿着刀的手在颤抖?当温热的血,舔舐刀刃,谁又知道他的恐怖?从此,她以天真为代价,换得了“花爷”的称号。 那年,海棠花香味弥漫,师傅就睡在海棠树下,师傅临死前,什么都没说,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放在衣兜里的海棠,也早已被血染红,戏台上的他格外认真,那一出戏,《霸王别姬》,他不是那深情的楚霸王,她是虞姬„„伴着那一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赢得满座喝彩,他缓缓倒下,同时,对心里的那个解雨臣说了一句“永别。”从此,世上再无解雨臣,只有解语花。

他喘着,倚在墓壁上的身子缓缓下滑,坐到了地上,身上的血,将泥土染得艳烈,恍惚觉得回到了少时,那个叫无邪的孩子,在那一树海棠之下,拉着自己的手,羞红了脸说长大要娶他,后来„„再见时在新月饭店门口,一眼便认出了他,还是那般天真无邪,倒也未曾负了他;这个名字,是张起灵和胖子吧,护了他一世天真„„是啊,被人背叛,被人

暗算,几次险些折在斗里。难道,解家就要这样散了吗?不行啊,他努力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扶着墙,一张照片自衣间滑落,他转头看去,愣了愣,伸出手去,想要拾起,看见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他自嘲的笑了,算了,有些东西是奢望,自己已经早已没资格去碰了„„她踉跄着一步步离去,毫无留恋„„

那张照片上,幼时的他笑得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