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秋韵寄乡情
初三 散文 3485字 149人浏览 zrjvznp59739

“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立秋后的第一场秋雨驱走夏日的烈日炎炎、芭蕉冉冉,第二场秋雨开始把夏天的翠绿染成秋天的金黄,第三场秋雨使昨日还裙裾飘飘的我,今天穿上了牛仔秋装。淅淅沥沥的秋雨,伴着清凉的秋风使向来对季节反应迟钝的城市也顿感秋姑娘已经粉墨登场。久居城市的我,在匆匆行走的街头,每次偶尔的一瞥,看见了红柿子,紫葡萄......,我的思绪就会像潮水冲破记忆的闸门,带我回故乡。“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家乡的秋天却没有宋玉诗词里的凄凉,呈现出一片丰收的繁盛。我出生在豫东平原的一个偏远的小镇,童年的记忆是里没有城市的,只有静卧于蓝天白云和绿色的农田之间的农户村庄,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农家生活。在天空湛蓝、闲云飘飘、青砖灰瓦、炊烟袅袅的老家,我度过了童年那悠悠的岁月。每年,秋姑娘身着枫叶红的霓裳,挎着金黄的果篮,散发着菊花的芳香,还伴着秋风劲吹,草衰杨枯的凄凉,轻舞着七彩的衣带,步出天门仙至人间,挥洒着浓浓的秋意,凃染着重重的的秋色。那时,家乡便呈现出它特有的美丽:棉花白生生,柿子红了皮,石榴笑开了口,高粱羞红了脸,籽粒饱满的大豆滚出了豆荚,金灿灿的玉米挂满了窗台、树杈、篱笆墙,还有农家屋檐下的串串的红辣椒,夜晚的寒霜染白了大地的双鬓。清晨,旭日还未东升,雾霭还没散尽,鸡鸣狗吠声、卖东西的吆喝声、邻里之间和睦相处的笑声、邻居大妈大声呼唤鸡鸭的声音便开始打破寂静的清空,于是,缕缕炊烟被微风吹散在还在朦胧的晨曦中。勤劳的人们便开始三三两两,陆陆续续迎着朝霞而出,带着月光而归。那时还年幼的我,经常在清晨已有嗖嗖寒意的晨风中捡柴拾粪,在秋天第一片落叶落下时,拿起扫把,挎起小篮扫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枯叶(扫回的的树叶回家烧火做饭),也时常拿起羊鞭,赶着洁白的羊群到开始芳草凄凄的草滩上牧羊。每逢夕阳西下,我便会和小伙伴们挥着羊鞭,吹着短笛,踏着夕阳的残红,虽然没有牛背,却也不失“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的韵味。有时帮大人到田间秋收秋种,走累了脚,便会坐在爷爷收工回家用牛儿拉的拖车上,“吁”“喔”,爷爷浑厚响亮的吆喝牲口的声音在暮色已近的空中回荡。披着晚霞,沐着夕阳,坐在牛车上的我看着小朋友们背着草篮子,赶着小羊儿,心儿优哉悠哉!月圆的秋晚,乳白的青光照护着我们的农家小院。父亲偶尔会花上一到两元钱买只小烧鸡回来,你一只鸡腿,我一只鸡翅,我们几个孩子吃得满脸满手的油腻,慈祥的父母看着孩子们津津有味的贪吃相,由衷的笑了。我们欢快的笑声穿过小院,飞向夜空,我想,深居广寒宫的嫦娥只有玉兔为伴,此时正在挂花树下俯身细看,侧耳倾听,她是不是嫉妒的要发疯?岁月无声,转瞬间已悠悠几十载,久居城市的我,仍钟情于家乡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童年的往事历历在目,难以相忘。虽然每隔三年五载,伴着想家的的思绪,我便会回到老家,重拾我童年的记忆。但总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从何时起,木栅栏的篱笆墙不见了踪迹,青砖灰瓦的房舍被明三暗五的出厦平房代替,不知从何时起,农舍上方的缕缕炊烟也被风刮得了无了踪迹,院落里再也找不到串串的红辣椒,一挂挂金色的玉米。每年的夏收秋忙,我总会打电话嘱咐在家的父母,让他们注意身体别太劳累,父亲总是嘿嘿一笑说:“瞎操心,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收种都是机械化,只要有钱,自然有人来帮忙。”一句话提醒了梦中的我,不知何时,家乡早已听不见了耕牛的“哞”“哞”,大型农具时在轰鸣欢唱。以五香豆腐干和五香牛肉闻名豫东的我们家乡小镇,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建起了工厂,牛肉、豆腐干的生产由现在的食品加工厂代替了原来的小作坊,产品由原来的零装散卖换成了现在的真空软袋包装。农闲时节,小媳妇,大姑娘,小伙子再也不会三五一堆,两人一行的闲谈,玩牌打麻将,他们到工厂做工来打发剩闲的时光。前年的一天,父亲在电话里说:“空闲时回来住几天,现在城里有的家里也有,城里没有的家里也有”。到了深秋,国庆长假期间,我拖家带口,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家乡。刚走下车,我便被家乡变化惊呆了,仅仅几年的不见,家乡彻底变了样。街道两旁,楼房鳞次栉比,繁华的商店也多如牛毛,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应有尽有。公路四通八达,平坦而宽阔,宛如一条条银色的带子,通向四面八方。马路两旁栽满了翠绿挺拔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儿竞相开放。民居也变了样。前几年刚刚流行的出厦平房也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整齐的小楼房,贴满白瓷片的墙壁在秋日天高气爽的阳光下烁烁生辉,发出耀眼的光芒,朱红色的琉璃瓦楼顶、屋檐上还刻有栩栩如生的雕花,既有现代的韵味,又有古色古香的文明。一座座绿色的庭院的门前,依然种着绿油油青菜,小院内的柿子石榴依然是戏闹枝头。深深的寒夜,房舍、大地依然是披上了白霜,只是不见了屋檐下的红辣椒,不见了树杈上的金玉米,不见了的篱笆墙,让我童年的记忆不再完整,心中生出淡淡的憾意忧伤。清晨,在太阳还没有向大地散出第一缕微笑的阳光时,我早早的起了床,走出家门,来到旷野,丝丝寒意顿时向我袭来。被寒霜披上外衣的大地显得那么庄严,那么肃穆,那么深沉,那么广阔,蕴藏着天高地远的豪爽。一路信步走来,来到镇东头的河旁。这条河是条古代的运河,居史料记载,古时在此停泊的船只很多,航运很发达,现在弃之不用。在我的记忆中,河中水草丛生,成群的鸭子白鹅如彩云一般落在水面上,说是“香江白鹭飞”,但又不太形象;孩子们经常在这里戏水,偶尔也会下河摸鱼,长长地黄鳝,肥肥的鲶鱼,还有肥鸭、白鹅不小心下在水里的大鸭蛋、大鹅蛋,每有收获,心中不免一阵狂喜。河岸边上现在也变了样。前几年政府投资,把青草丛生的河岸变成了人们休闲娱乐的河堤公园。你瞧,一座座乳白色的蘑菇亭优雅的立晨风中,幽静的石子小路曲曲折折,晨练累了的人们坐在石凳上,在石几旁谈笑风生,娇花已去的紫薇树枝叶还依旧婆娑。晨练的邻居大叔告诉我:“你这闺女要早点回来还能看到怒放的紫薇花,很美丽”。我笑了,仿佛看到夏日的骄阳下,紫薇花开满树,在微风中来回摇曳,在花树下留下斑驳的树影,我想用清风弄影舞红装来形容比较恰当。顺着石级而下,河水清澈见底,清清的水草,腾跃的鱼儿隐约可见,不顾秋寒水凉的游泳者正在水中上下起伏。在河流稍微静幽的地方,有人在此圈出一片不大的水域,种上的荷花在秋天的这时已经显得枯败,只空留下这一堵堵绿意尤存的莲茎,轻轻地摇曳在秋风中。忽然,我看到水面的荷叶群中,依然有几朵粉红色的荷花正在星星点点的盛开着。尽管绝大多数荷花早已落去,但是依然有着这么几朵不甘寂莫的荷花,顽强地迎着秋风盛开着。秋天看到荷花,难免让人感到有点惊奇,有点令人难忘。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夏天的荷花,夏天的荷花是一种夺人的艳,而秋天的荷花则是一种忧人的奇。秋天虽没有春天的绚丽,夏天的生机,尽管秋风凉、芳草凄、柳杨枯带来了岁月的沧桑,但秋天的丰收、秋天成熟,秋天的天高云淡,也令许多文人墨客不惜挥洒笔墨,吟诗作赋,怪不得刘禹锡在其著名的《秋词》里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晚上,在皎洁的月光下,陪父母来到河旁散心唠家常。河边的路灯开始亮起,贪玩的孩子在旁边追逐欢笑。我和父亲感慨的谈起家乡的变化,父亲也感叹的说:“做梦没想到日子会过成现在的样。中国几千年的交皇粮的制度废除,农民种地政府还发给补贴。现在种地都是大型的机械化,谁还掏那笨劲。年轻人不甘在家种地,外出打工做生意发财的比比皆是呀!”谈起了让我留恋的辣椒串串,挂有玉米的篱笆墙。母亲说:“粮食现打现卖,不然没处放,吃得现吃现卖,陈年旧货吃了没营养。”听听,农村老太太现在竟然也懂营养学,不简单。接着父亲又说:“现在就一样不顺心,吃啥啥不香,没有了以前的味道。”“以前你八年还不吃顿肉,吃东西当然香了!”母亲的抢白是一向严肃的父亲绽开满是菊花的笑脸,爽朗的笑声冲破了夜幕,在月夜中荡漾。我此时又想,嫦娥仙子现在是不是依然孤苦?是不是依然在月桂树下暗自神伤?家乡一年一变化,两年一个样。但不变的是,家乡的天,依然蓝的纯粹,家乡的地,依然绿的深沉,家乡的霞,依然灿的耀眼;家乡的云,依然白的似雪;家乡的月,依然皎洁如新;家乡的人,依然是那样的可敬可亲......我爱儿时的家乡:古朴,醇厚;我爱现在的家乡:现代,文明;我挚爱我美丽的家乡!今年的秋意已浓,秋姑娘正在恣意的发挥着绘画的天赋,给世界重重着妆。两年未回的家乡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摸样?今年的国庆长假,中秋佳节,我准备启程,回家看看家乡新的美景,回家看看日日思我,夜夜念我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