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建安风骨”作文
初一 散文 2378字 376人浏览 古天天life

想起了“建安风骨”

扯起葫芦带起瓢,这几日和弟兄们侃球,说起了男人的血性;分析起男人血性缺失的原因,又想到了今日文坛上的娘娘腔、脂粉气,于是又想到了曹操和汉末建安时代的“建安风骨”。

建安文学是我国文学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在我国文坛上极负盛望。建安文学的开创者是极有血性的大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曹操。

曹操一方面凭借政治上的领导地位,广泛搜罗文士,造成了与汉末诗赋“极丽靡之词”迥然不同的欣欣向荣的建安文学的新局面,一方面用自己富有创造性的作品开创了文学上的新风气。曹操的诗极为本色,气韵沉雄。我们耳熟能详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等,抒发了诗人对时光流逝功业未成的深沉感慨,今天读起来,我们仍然能够强烈地感受到热血的脉冲。而“铠甲生虮虱,百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等,伤时悯乱,苍凉激楚,唯天可表的感伤令人动容。曹操又是改造文章的祖师,鲁迅先生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中,十分推崇曹操为文的“清峻”“通脱”,“做文章没有顾忌,想写的便写出来。”例如,在《让县自明本志令》中,他说:“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文史学家对此评论道:“这些话非曹操不能道的”。

曹操在改造汉末以华丽纤巧掩盖空虚贫乏的文风上不遗余力,身体力行。又因为他权倾天下,自然是一呼百应。他又爱才若渴,门下几乎集中了所有建安时期的文学翘楚, “三曹”、“七子”和蔡琰(蔡文姬)是其中的代表人物。曹丕华丽,曹植灵动,王粲激愤、蔡琰凄楚,他们直接继承了汉乐府民歌的现实主义精神,关注国计民生、反映了丰富的社会生活,表现了新的时代精神,具有“慷慨悲凉”的独特风格,并且形成了 “建安风骨”这一优良传统。

“建安风骨”对我国文学的影响相当深远。初唐诗人陈子昂在进行诗歌革新时,高举“汉魏风骨”的旗帜,大气磅礴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登幽州台歌》,开唐代诗歌豪放激荡之先河。而后,从杜甫“即事名篇”的新题乐府到白居易等人掀起的新乐府运动,可以清晰地看出一脉相乘的发展,更不用说高适、岑参这些表现苍凉悲壮的边塞诗人。再后来,到了宋代,我们仍然能够在苏轼、陆游、辛弃疾等人的身上看到“建安风骨”的影子。尽管锺嵘在反对晋以后的形式主义诗风时,曾经慨叹道:“建安风力尽矣”!但是,不容置疑的是,在建安以后的各个时代里,我们或多或少总能看到“建安风骨”的不可磨灭的影响,包括在文学上渐入式微的明代和清代。

文学走到现代,还有谁高举着“建安风骨”的旗帜?文史学家们没有论及。愚以为,是鲁迅先生。鲁迅先生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批判,对于中国古典文学的臧否,鞭辟入里,入木三分,浅陋如我者,根本不能理解先生思想的深邃。但是,先生对于“建安风骨”的情有独钟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鲁迅文风“清峻”和“通脱”的一面,愚以为是深受“建安风骨”的影响的。

文学走到今天,还能看到“建安风骨”的影子吗?

今日文坛,真是“到处莺歌燕舞”,“乱花渐欲迷人眼”。文学史上有过汉代专事谄媚的宫廷诗,有过南北朝骈文的浮华奢靡,有过晚唐的只知堆砌华丽辞藻的“花间词人”,也有过“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让人悲哀的种种文学现象,但是,都比不上今日文坛的乌烟瘴气,都比不上今日一些文人或者所谓文人的无聊和无耻!

我们这个时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文学应该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不错,这是一个改革开放的时代,是有史以来人民生活水平最高的一个时代。但是,这根本不能成为无病呻吟、矫揉造作、顾左右而言他的理由!根本不能成为公子派头、娘娘腔、脂粉气的理由!更不能成为肆无忌惮、厚颜无耻、唾沫星子乱飞、兴奋无比的展示生殖器、展示性交的理由!

因为,大面积的腐败在毫不留情地摧毁着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前无古人的对自然资源的破坏已使长江泛滥、黄河断流、沙尘暴肆虐;还有数不清的孩子只知道“放羊”、“生娃”;还有数不清的白发苍苍的母亲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能成长为一个正直的身心健康的人。我们殷殷守望着的许多美好的东西,在我们无奈的叹息中渐去渐远了,不是吗?还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吗?还有割腕相报的友情吗?

这是一个人欲横流、物欲横流的时代,也是一个文学受到委屈的时代。一些文人或者所谓文人,或者逃避现实,故作高雅,东施效颦,以超然世外的陶渊明状,很有耐心地修筑自己的象牙之塔;或者破罐子破摔,什么刺激,什么不要脸就写什么,从根本上造成了文学的血性缺失。

文学,总是记录着时代又反过来影响时代的。从后一个意义上来说,为文的人,你的东西总要表述一种思想,一种观点或者是一种情绪的,你要用什么东西来施加你的影响呢?诚然,任何时候我们都需要优雅,需要抒情,我们需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也需要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正像我们一边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一边也喜欢《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样,黄钟大吕的粗犷并不排斥小夜曲的温馨。可曾记得当年的电视剧《渴望》?那里的爱情、友情、亲情为什么会激荡起亿万人心底的共鸣?刚刚播完的韩国的150多集的电视剧《看了又看》,为什么会使那么多人热泪纵横?人们需要健康的、表达心声的文学艺术啊。即令无关国计民生,有感而发,“缘事而作”也是受欢迎的。而那些没完没了的“皇帝”、“格格”,不是逃避又是什么?那些很张扬很无耻的描写性的小说,除了刺激,究竟能给人心灵上的启迪还是人生的感悟?

可以说,即使《渴望》和《看了又看》,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教化意义也是远远不够的,时代对于文学真正需要的,正是“建安风骨”那种关注国计民生、革除时弊的阳刚之气。在这个意义上,有着警醒意味的苍凉的狼嗥比惹人怜爱的“京巴”的幽咽或许更有用。 “建安风骨”表现了文学的血性,他最终将在充满了虚无、荒淫的丛林中杀出一条血路,用他坚强的臂膀,为文学撑起一篇不受委屈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