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温暖心灵
初三 记叙文 2233字 74人浏览 路小涙

《写作温暖心灵》

——写给谭延桐

王冰

雪扑楞楞张开翅膀飞起来

阳光走到贫血人的脸上

注目远处那里的山房

有人在雪地里自由徜徉

延桐如同他的作品一样,是因为温暖而明澈的,他是在洞悉世态的前提下,认准了温暖这棵树的,他体悟到的内心孤独、骨头硬度、血液浓度、精神厚度、文化深度、思维高度这些文本的内在要求,一直贯穿于他的作品之中,也是其品性在文章中的显现,延桐是从诗歌创作转而散文创作的,在2001年8月7日的一次访谈中,他曾经说:“我认定了诗歌这棵树,在这棵树上吊死,是值得的。”读后,我很为延桐对文学的虔诚担心,因为在一个物化的世界里,虽然延桐一直在强调“诗人最终要抵得住他自己本身”,但诗歌还是它自己吗?文学还是它自己吗?

当然我很为自己说出这样无妄的非理性的话担心,也许我的猜度是错误的,但当所有人“几乎都不明真相地患上了失明症”,这种担心不可能吗?但这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延桐是具有很高悟性的人,是天赋型的作家,具有很高的文学感悟力,“他的脑袋里容得下千军万马”,“像风一样瞄准了那棵大树”,这样的语句并非任何一个作家都能从心田里流淌出来的,其中对于深层精神的探入,更让人感到了一种等待的寂静,一种思想的张力,一种思想的锐利,一种痛苦的骚动。延桐在艰苦的创作中,总力图在突破一种世俗的终点,得到一种语言的亮度,一种感情的支撑,那是一种暗示,是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连贯生命的意识。 乔治•布莱曾说:“在起点上,在智力通往选择自己的活动来确定自身的种种行为本身之中,就同时显现出一种巨大的苛求和巨大的卑谦,巨大的苛求,是因为他对于自己智力的把握,这应该是认识的极致;巨大的卑谦,是因为这里智力呈现并非作为一种内在感悟的能力。”延桐也是如此,他总是用清晰的思想赋予他观察的东西以最高程度的理解性,而当痛苦不可挽回的时候,灵魂会重获安静,可以使自己在痛苦中思考,他笔下的一切似乎都有一种宿命,让人觉得在光亮的文字背后,延桐是在进行着挖坑一样的写作的,这让人感到了一种疼痛的味道,体验到了他在沙漠中挖坑掘水一样艰难的写作状态。

延桐对于自己能深刻体察的东西,从不掩饰和躲闪,从不回避一种混合迷离,一种冲突和撕裂,这是一种剖析社会、别人,也剖析自己的灵魂的战栗,它恣肆地展示着作家的自我人格,在或真实或荒诞的形式中,在一种情感的起落中,揭开一种真实的意义,在对传统文化的反思和解构中,冷峻地在历史和现实的回溯和铺写中理性地思索和寻求,洋溢着思想的独特魅力。

在这个时代,女人一定要美丽如莹玉,男人一定要功成名就,其实这是物化世界对人的压抑,它让人丧失了为自己鼓掌的权利,而倾向于选择精神世界的自我杀戮,因此作家的重要职责就是思考和被思考,延桐的散文的思想是很具锋芒的,特立独行,关注大地,窥探苦难的来路,不断屏弃奴役和放逐,不断地透过感性和理性的前沿,与生命对视。

延桐是个思想者,也是语言的反叛者,他崭新的叙说方式使我们在陌生中体验了一种特有的美感,比如《咬住》、《你的声音里有一座海市蜃楼》、《一片羽毛选中了我的阳台》等,都是如此。延桐早期的诗歌是极具禅性的,但这并不是感性主义的无边泛滥,在许多人已经变得无知、渺小、脆弱、贪婪之时,写作应该是追寻纯粹精神的一种最好的方式,这种写作是人与造物主之间的对话和约定,别人也许只能阅读,而无法分享。

当我写到这,我觉得温暖已经遍布全身了,为延桐的人品,为延桐的作品,我知道自己

的这些文字充溢着一种感性的东西,但就像延桐在其作品中的感性一样,是最真实的,它淤积着一种深沉的感动与祝福,为一种相同的相互依靠的温暖,阿尼克斯特说:“他们所处的世界正患着不治之症,可是他们的创作不是医生为了对症下药作的诊断,而是自知死路一条的绝望和病人的呻吟。”而延桐始终将自己的主观情趣、感性能力、个体生命体验做着对客观法则、理性教条、功名欲望以及社会压力的对抗和超越,他似乎厌弃城市文明,却又不放弃它,而是要打开人们的眼睛,使我们看到我们生活中那些人为的部分的真正性质,并且要使人们有必要对其进行修正。

延桐的思想轮廓与他的艺术形式一样,有时让人觉得有些驳杂,这体现在现存的文化意义与他的生命形式的粘连、互摄、摩擦、碰撞上,这似乎更容易让人穿越层层语言的藩篱,看到一个人的本质,即不论一个作家的作品如何,他的立足点必须是诗的,这也是前提,如果一个人在走向作品本身时,在艺术上却背离了诗的精神,那这作品的艺术价值就值得怀疑,所以大多数散文家或小说家都是从诗入手的,延桐更是,诗使延桐更加觉醒,他的作品中也始终存有一个可观、可感、可解,让人警醒的艺术世界,里面有一种飞离尘寰的思考,有一种思考之后的静寂,有一种超越时空的绵延感,一种流畅之中深层的肃穆性。

延桐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幸福的人,他的作品与创作似乎都是立足于此的,从他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他生活的落身、容身、发展的状态和过程,他努力扩充着他作品的容量,因此他的作品是富有磁性的。

延桐对生命和生存的体验应该是独特的,他总是倾向于对真相的揭示,以一种近似说禅的方式向人释疑,对现实鲜盈的空间不时做着消解和背离,他总是试图将生活的本真从生命躯体中剥离出来,用形象化的手段将一个人的困境沉到思想的湖底,但延桐笔下的“痛苦的斜坡”实在是太大了,“许多人在艰难地攀爬着,希望超越痛苦,找到自己的梦想。”在现代化留存的那一大堆杂乱无章的废墟前面,延桐的智慧、执著和虔诚无疑会给我们带来一种精神上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