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月的江南
五年级 散文 1932字 171人浏览 mouk001

三四月的江南,总是多情的。早晨醒来,檐下一夜桃之夭夭。看胭脂若雪,沾染在指尖,随笔落在文字里,经过一冬的萧瑟,望这灼灼其华,又铺成了一案生香。

就这样忽一夜的,春归了,一卷一舒,花儿再次相约,依旧对你嫣然一笑,只是相对朱颜老。砌下回眸,多少落花般的心事,早已在岁月的门楣外,找不到花信谁许过的影子,空留谁的一场叹息?

把春写进笔墨,那是一朵嫣然璀璨的少女,在这个季节的云枕上,沐浴着清香。秀气的眉间,仿若只闻着,便有唐诗宋词的情味,在指尖婆娑着触感,都是无言。

轻嗅,半掩花开的小院,朝暮,低眉的瞬间,不知何时,便落了满满香息一地,浓在素笺,浓在词里,听风听月,呢喃细语,红袖添香,有盛世里的多情,有一夜雨声后幽怨。

刘方平的《春怨》中道出“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恰如这落在书上的花语,不知与谁纠缠了短短一季,风一吹,片片花泪如雨,落下的,都是空庭中的寂寞,从此,便在心底搁浅。

春色是关不住它的多情和寂寞,把花开遍,最后落了一地的寂寥。

岁月,不知不觉中流失,蓦然回首,云水之湄,再也找不回那个天真无邪的青春时期。心底,花开花落,尘埃落定,一回眸,终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人生,春的页脚,花香再怎么浓郁,皆是短暂,走着,浓不过岁月的无情。

“春”这个字眼太短。才看花开倾城,不觉一夜花自飘零,仿若每一朵女子,花容月貌也好,无名小花也罢,都会经历一场因缘的花开,而后花谢于尘埃落定。

岁月里的花朵,开着开着就谢了,画着画着就淡了,最后落在寻常,素颜就简。于是,闻一场春事,心是清的; 看一场天青色等烟雨,也就入了随缘随喜。

这世间,再美的红颜,都敌不过光阴的无情。舒婷说:“女人能够洗尽铅华率性独立,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了足够的美丽。”

敛首低眉,那眉山一角,经历山山水水后,多了圆滑,多了素默,还有那落定在寻常日子中的素简。唯一不变的心中,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爱好,弄墨养心。

聪慧的女子,会把自己的一路打点好,她们把人生看成一堂升华的课,自学是路; 自爱是本; 自尊是人格的魅力展现; 自律是自己行为标准的恪守; 特别是到了一定年龄的女子,要懂得淡妆,把过往的艳香收起,去掉你的浮躁,去掉你的贪慕虚荣,去掉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懂得做个简约稳重如水的女人。

别过春事,女子的眉间,应该是一汪秋水,挂着两眉朴素与亲和,在时光的无情里,更耐得住岁月的沧桑。

年华渐长,遇事遇人,欢喜与否,都是浅浅。

越来越不喜热闹聚众,只管独自安顿好内心的清凉。闲暇,也就会择一个闲闲的小日,泼墨,绘画,便成了寂静岁月里的清欢。女子,岁月终将会带走你的容颜,而内心的世界充实与否,皆在自己的经营。

阳春白雪,繁华落尽之时,我庆幸,还有一支素笔,抱着这些年的自学一路走来,尝尽人生千百味,三更书里是知音。偶有孤清,却如白落梅所言:“一个人,一本书,一杯茶,一帘梦,有时候,寂寞是这样叫人心动。”

将笔墨带进生命里,不知何时起,做了雀罗的门下客,一间陋室,煮几两清风,我独闲人。生活的色彩,薄凉与否,都在四季的命脉里,韵味深藏着一笔,途经岁月的五味杂陈,于笔尖开出禅意的花朵,清寂的空间,独有旧光阴三两盏,煮字疗饥。

人生,于文字里安身立命,这对一个喜欢水墨之人,是一件清欢的事情。

从唐诗到宋词,再到散文,演绎文字的盛宴。唐诗的美,在于豪迈,在于那份美的意境,为此古人用律与对联是讲究的,词性的对仗及情景的相融,精中描绘到位; 宋词的美,在那份多愁善感的儿女情怀,以婉约含蓄表达,给人遐想的空间,尽是美的余味袅袅; 而散文,若一名有着深厚内涵的气质美女,有品味,只一眼,便香息冉冉,过目不忘。

人生,能用一支素笔,写尽这世间的繁华与落幕,与你擦肩的人与事,三分笑脸淡然相迎,七分世故也就于明了中藏在心底搁置,直到将岁月的墨写淡,将生活的渲染写素,剩下的简约,便是平心静气。 岁月的花事,落字,不由想起崔护的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若许怅惘之情,婉约在光阴一角深埋。郑州华柱牛皮癣医院,途经岁月一程山一程水的洗礼,伴着笔墨同行,人生的际遇,才会如此的波澜不惊。

而我只管守着清淡如水的日子,把生活的酸甜苦辣酝酿成淡墨,那些百态人生,那些山山水水的相逢,都在笔尖描绘成一路四季的修心风景。

季节的轮回,又相遇四月的天空,花海从容。一支素笔,写光阴,写岁月,写花草,从纷繁写到清欢,写成一路属于自己的灵魂香气!

听,风的脚步远去多时,素颜的女子,虽没有风华绝代,却有秋水无尘一池研墨,着两袖清风,布衣一景,不与岁月较真,不与人事攀比,不让自己活得虚伪,写着写着就淡了,最后淡在庸常,看花间一壶茶,独有伴几滴清墨,感恩伴着岁月的静好,将光阴的一路写成了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