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花絮二则
三年级 记叙文 1406字 220人浏览 qq365985090

旷野里的春风

立春,惊蛰……. 沉沉的睡梦里,游曳出一个不甘寂寞的使者,谁来传播摆脱沉重的轻盈?不经意的挑逗白苇红廖秋日的失意,还有赤裸黄土的旷野。快快醒了醒了吧。

那时我仍春风的凛冽,在北方刚刚解冻的旷野。

久违的湛蓝舒展一些抑郁,轻云的无形,来些洒脱和梦想,扯到天边做一片白帆,浮在无尽的湛蓝里。

唯有风里的那一瞥,思绪在那时才翩翩起舞,仿佛身体也没了分量,沉醉在旷野的春风,仍春风刺透肌肤,那股清澈的寒意,即使在北方旷野刚刚冒出新绿里发威也没用。 村妇手里的羊角葱,带着泥地的依恋,每一棵葱须都沉甸甸的衬托出一些翠绿。

田野刚刚复苏,浅浅的枯黄一抹一抹的延展,老杨树的疤痕在春风里张大眼睛,每到春风张扬的时候,旷野就一起张扬。

马车和马夫在春风里走,厚厚的棉服和星星一样沉在清冷里,嗒嗒的蹄声被春风张扬的很远很远,旧年的秋色抹在红艳艳苹果上。

不能拒绝北方凛冽的春风就和不能拒绝春风的轻盈一样,只有在可以极目远眺的旷野里,才有那种双重的感觉,所以来到郊外的旷野,看万物复苏的土地,哪一处又添新绿。

有了有了,柳稍的嫩芽米粒一样的大小,让春风一点一点催熟,还有匍匐地面的矮迎春,乱蓬蓬里冒出些许尖尖的花苞,黄是黄的可爱,给一树含苞待放一个早春的喜讯,让花事来的热闹些吧。

挽住春风里的轻盈和冬日的忧郁做一个告别,凛冽只是一个季节交接。光秃秃的树枝呜咽着,也是和昨日的旧影作别,根须舒展的地面,微微的痕迹在湿润的泥地印出些生命的动意。

藏了漫长日月的精华,凝结在春花烂漫里,旷野里的春风最解意。

风里的眼睛

指尖里流过一些寒冷,春光媚的白花花一片,身边飘过的人影,都浮在时空里,弄不清行走在哪块土地。

顺着逆着,都有无形的手推着走,有时浮在风的波光里,细腻的沉入每个毛孔里,中医的经络里,讲一个穴,他想想那是个可以存积冷暖的地方,就像火狐狸的窝儿,从来没见过的深深的穴。

双杆猎枪的枪筒冒着金属的青光,月色没褪,曙色苍上来,趴在雪地里捂热了胸口的雪花,一片湿地踏出一个人体的素描。

半坡的雪花飞了,踏起一片雪雾,弯角威武的射出个剪影,大头盘羊的老当家警觉地搜寻四周,砰的一声,破了一块冰盘,整个山头碎了,旋起腾天的雪雾,啪嚓倒地。

那时风里的眼睛闪现了,簌簌的冷风穿透脊梁,老羊皮大袄是张簿纸,翻卷的长毛儿,迷惑了同类,稀里糊涂来扑枪眼。

火药的硫磺弥漫开来,热乎乎的枪筒里空的似个黑洞,背着风,伸出冻僵的手指,摸索腰里的羊皮口袋,掏出火药往枪筒里填,一只盘羊哪够塞牙缝的还得继续干那

回身望望大卡车,被雪涌成个狗,趴在山窝里不喘气,两束雪亮的灯光,粘着奔跑的盘

羊群,似乎被点了穴,光里的盘羊成了一个凝固的雪雕群。

老当家无辜的眼神让人心碎,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僵在那里,一秒二秒三秒,目光从时间隧道里穿过,波光闪断,一粒一粒的挂在苍穹。

风里的眼睛俯视大地,趴在雪地的是个白点儿,和盘羊一样的卷起长长的毛儿。

突然神话似的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只火狐狸,蓬蓬的大尾巴,在风里漂浮,毛茸茸的红在风里簌簌抖动,在通天的雪光里,微转身站起,双爪聚拢胸前,好象朝雪窝里的他作揖。 手指由不得的一动,火药纹丝不动,仿佛风里的眼睛眨巴一下,万籁俱静,闪了,那个尖嘴的火红的大狐狸,雪地没有任何踪影,冰盘冷冷在早春的夜空。

那只盘羊很嫩,同屋的弟兄打开一瓶老白干,他不动筷子,风声里有呜呜的呼啸,还有风里的眼睛。

每临春天的风季,他相信旷野里都有风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