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初一 散文 4字 128人浏览 zhuboandmc

梦 醒 时 分(小说)

哈密地区二中 朱建军

一个真诚的热心人,——他这样评价自己,别人也这么说。

今天是一个令他十分开心的日子,因为枯燥单调的出差的日子终于结束,可以轻轻松松、高高兴兴地踏上归途了。在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回到温馨的家,就能看电视,就能上网,就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他就觉得更加开心,更加归心似箭,连原本打算上街逛逛的念头也打消了。

他很快将行李整理好,搭上了去火车站的公共车。上车之后不久,他就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一位老大爷,虽然站着,他还是感到心情愉悦,笑意始终挂满他的脸。

在有了空位之后,他刚坐下,就见一个穿着入时、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子上了车。尽管他完全可以不为她让座——都是年轻人,但他还是很快站起身来,很绅士地请女孩子入座。面对漂亮妩媚的女孩子,他总是欠缺置之不理的冷漠。借着这个机会,他开始与女孩子攀谈起来。他惊喜地发现,她也是赶同一趟火车回家的,而且与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老天真的要安排我与她发生一些令人神往不已的故事。进入候车室的时候,因为没有车票,她将被拒之候车室外,他想把自己的车票让给她,自己去想办法。她只是要求他帮她看着行李,说是去找个熟人马上就能搞定。她居然就这样贸然把行李交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是她已经对这人有了好感,还是仅仅就是坦诚的信任?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没事一样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说,抓起背包就往里走,车站工作人员居然再也没有阻拦她。 ——好大的面子,他在心里暗暗感叹。

上了车之后,他更加惊奇了:她的铺位居然就在他的对面。他越发觉得这是天意,于是就对她表现得越发殷勤。他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调动了所有的口才交际本领,邻长里短,海阔天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期间,有一个人拿着车票过来说她占了自己的座位,并且扬言有票为证,她也不跟他理论,只是说对方的票有问题,让他去找列车长。那人可能觉得对方是一个女性,与她争吵也无济于事,就拿着票走了,却再也没有回来。他虽也觉得事有蹊跷,但也并没有多想。

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就过去了。这时候她说去一趟洗手间,并叮嘱他照看自己的行李,他当然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谁知道过了好长时间,她始终没有再出现,好像突然间蒸发了似的。他开始有一点不安了,想去找找她,又怕行李没人照看出岔子;不去找吧,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下车,周围的人都开始做准备了。最糟糕的是这时候列车工作人员也都突然不见了,他现在可真是束手无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列车已经停靠在目的地的站台上,他只能惴惴不安地随着人流一边向出站口走去,一边回头张望,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适时出现。就在这时候,几个警察朝她走过来:“先生,我们要对部分旅客的行李进行例行检查,请到车站值班室去一趟,希望您配合,谢谢!”他一听有点急了,因为他妻子就在这个车站上班,而且恰恰就是今天当班。虽然请求了一番,

但还是被请进去了。——果然,妻子就在那里。他只感到汗开始向外冒。其他几个人在经过检查后都走了,他的两个包也没有问题,在检查她留下的背包时,警报器响了。他一下懵了,眼睁睁看着警察把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一些白色粉末状东西的小袋,那自然是……他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反复语无伦次地强调:“那包不是我的……是别人托我照看的……我是被人冤枉的……我是无辜的……”他妻子冷笑了一声:“当然不是你的,这我知道,但你说是谁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能如实回答,就只能支支吾吾。汗,如雨一般流下来,他又急又怕又恨又悔,恨不得变成一只老鼠钻进洞里,再也不要出来。

门开了,走进几个人,其中一个来到他身边。他抬起头来就像看见了鬼一样:“是你?你这个……就是她,那个包就是她的。”妻子和那些人笑了一笑。她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是报社的记者……”她们前几天策划了一个课题:公民的自我保护意识调查。她们准备在各种公共场合随意选取不同职业、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人进行暗访。她在与好友——他的妻子闲聊的过程中得知他今天将坐这趟车返回,于是在妻子的导演下上演了刚才的一幕。她一路上能够畅通无阻,就是得益于她特殊的职业身份:那些白色的东西也当然只是一些面粉而已。

总算是有惊无险,但他还是又急又怕又恨又悔,浑身大汗淋漓。——今天不知道老婆又该怎样修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