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橄榄树
初一 散文 3224字 182人浏览 yao085240

步入周庄,眼帘果然流淌着古朴宁静的江南水乡迷人古镇。古镇四面环水,没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完整地保留了明清时期江南水乡民居民宅。清流迂回,小桥流水人家。纵横交错的太湖水系,让周庄春夏秋冬都充满水的灵韵。只要走进周庄,满街都闻得到香喷喷万山蹄。地方志载:“以村落而辟为镇,实为沈万三父子之功。”相传江南巨富沈万三“家有筵席,必有酥蹄”。午餐必吃万三蹄,沾沾沈万三的财气。同行人去游览巨富沈宅,我忽然看见三毛茶楼,欣然走进茶楼选择临窗座位,要了一壶清香四溢早春绿茶,我却想沾沾三毛的才气。眸子描绘一幅水乡水墨画,三毛《橄榄树》委婉地荡漾在远山近水,凭窗极目,三毛仿佛凌波而来。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涧清溪的小溪为广阔的草原流浪远方还有还有还有梦中的橄榄树恍然心有灵犀一点通。走天下路,写天下文章。三毛,一个当代人喜爱多愁善感的的台湾女作家,记得读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就像一位行走在沙漠中口干舌燥的人,宛如畅饮了一杯清凉甘甜的山泉。那遥远金色松软的沙滩表层,似乎总留有三毛一串吹散不去的足迹。让无数阅读三毛作品的读者向往,那片浅浅凹陷的足印留痕,承起了一位伟大善良的女性。三毛引领着热崇的后来者来到了一望无际的神秘撒哈拉,开始了一段难以忘怀的心灵之旅。从撒哈拉寂寞空旷的大沙漠,三毛永恒纤细的背影正走向她的故乡江南水乡。仿佛有一种默契,那朵撒哈拉上顽强怒放的奇葩花朵,多么渴望阳光雨露,她终于从沙漠走进江南水乡,这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支撑着三毛。正如她自己所说:“生命的过程,无论是阳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尝尝是什么滋味。”也许这就是三毛选择撒哈拉沙漠寄托乡思的初衷,一切撒哈拉梦想的最终归宿。三毛是个感情真挚的女作家。一个人的作品能这样深远刻在读者的心中,实在是因为她的作品感人。三毛散文取材广泛,不少散文充满异国情调,文笔朴素浪漫而又独具神韵,表达了作者热爱人类、热爱生命、热爱自由和大自然的情怀。游记散文《撒哈拉的故事》、《万水千山走遍》融知识性、趣味性、艺术性为一体,风格沉郁,淡泊,显得炉火纯青,更具耐读性,有较高的文化审美价值。三毛原名陈懋平,浙江舟山人,出生于重庆黄角桠。“懋”是族谱上属她那一辈分的排行,“平”是取之她出生那年烽火连天,她父亲期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战争,而给了这个孩子“和平” 的大使命。后来三毛开始学写字,她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如何写那个“懋”字。每次写名字时,都自作主张把中间那个字跳掉,偏叫自己陈平。三毛曾就读中国文化大学哲学系,肄业曾留学欧洲,婚后定居西属撒哈拉沙漠的加纳利岛,并以当地的生活为背景,写出一连串脍炙人口的传奇作品。三毛感情丰富,富有浪漫情调,因为她奇特的人生经历传奇的浪漫色彩。正如她的名字,三毛这个笔名,是她看了张乐平的连环漫画书,主角的三毛是个流浪儿,她很同情这个孩子。两个三毛,一个是在旧中国的土地上流浪,饱尝人世间苦难的流浪儿;一个是足迹遍及全世界,历经万水千山,探索人生奥秘,认识生活真谛,追求爱的理想的女作家,两者之间虽然有着天渊之别,却也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同情弱小者,同情被损害者,尽管他们也是被同情的对象。? 撒哈拉的故事》是三毛和西班牙潜水工程师荷西的爱情的结晶。没有爱情,三毛是绝对写不出她的成名作,正如她曾说过:“燃烧,是我不灭的爱。”我读过《荷西 我爱你》的小说,理解了三毛对爱的不灭心灵,在他们之间没有一般情人的山誓海盟,没有缠缠绵绵的甜蜜,只有漫长的等待。六年后,他们在撒哈拉结婚。没有仪式,没有丰富的婚宴,物质生活十分艰苦,而精神是富有的,只有彼此的心灵相依。以情感人是三毛作品的艺术魅力之所在,荷西夭折后,三毛就一直孤独的生活。三毛的电影剧本《滚滚红尘》取得八项金马大奖的时候,她与中国民歌大师王洛宾发生一段真挚的忘年情。她甚至只身跑到乌鲁木齐和王洛宾一同生活。虽然三毛和王洛宾因各自背景以及年龄悬殊而分开。三毛笔下无论异国都市的生活情调,还是天涯海角的奇风异俗,都不能消解她深埋于心中的中国情结。尽管嫁给了一个深眼高鼻的洋人,仍是一个完整的东方女性。三毛从来不刻意追求某一种技巧和风格,一切都显得平实与自然。在她信笔挥洒之

中,却又蕴涵无限,这也许是一种更高的技巧和风格。江南早春的二月,田野透析出泥土芳香,金黄油菜花分割绿色的原野,悠悠的流水冰雪消融,终身爱流浪的三毛悄然地来到周庄,三毛悄然散步在周庄的小街深巷,漫过一座又一座石拱桥,踏过一条又一条石板路。三毛情不自禁地摘下一朵油菜花,喃喃自语:“在台湾,已经几乎看不到油菜花了。”三毛在大街小巷的石板路上款款而行,极具水乡特色的古民居、桥楼、河埠、水墙门,让这位见多识广的流浪的作家惊喜连连。午饭时,三毛像个孩子似的对着端上来的每一道菜大声叫好,还站上凳子拍照。她说:“只有回到家乡,才能享受到这样诱人的菜肴。”她还对陪同的苏州朋友说:“这次回来,冲动太大,心灵经受了人生的第三次震荡。第一次是十九岁游巴黎见到埃菲尔铁塔;第二次是荷西的死;这次回到故乡,我常常会流泪,怎么也克制不住。”三毛不感觉倦怠,她执意要走向田野,走向雨打黄花后的乡间小道。她自己感应这是切真实实的踏在故乡的地盘上,半生乡愁一会儿化为乌有。故乡的温情,能够修补游子眷念故土的心。傍晚时分,三毛忽然哭了,她舍不得离开周庄。周庄行,三毛来也悄悄,走也悄悄。在三毛茶楼中,我从周庄文化站站长张寄寒与三毛书信中得知,张寄寒还是从陪同前来的《苏州日报》记者那儿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追寻三毛的足迹,写成散文《三毛在周庄》,投寄大陆和香港的报刊发表。后来,他又将文章复印件和一封信寄给台湾《皇冠》杂志,请他们转交三毛。? 一个月后,张寄寒意外地收到了三毛的回信。三毛说:“我们要把周庄当一个文化的珍宝。下回,我再来,我去找你。烦你替我找个小客栈,住下来,好不好?住三五日再走。”显然,上次的周庄行,三毛没有尽兴。张寄寒和三毛就这样建立了书信来往。三毛在信中说,她打算金秋十月再作周庄游。张寄寒回信说:“我替你搞一条小船,荡漾在故乡那井字形河道上,在那浩瀚的南湖里,观赏‘南湖秋月’一景;或在那白蚬江畔,聆听渔民们的‘蚬江渔唱’,或去那急水江畔,遥望气势磅礴的‘急水扬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带你去张厅居民家吃一次别具风韵的阿婆茶。”三毛很满意张寄寒的安排,说这样才有旅游感,还说到了周庄要放怀大食大闸蟹。然而,三毛终于没有再来周庄。执著而热烈的女作家缘何如此决绝地抛弃红尘,悄然而去,其谜至今不解。为了纪念这位从未谋面的三毛与周庄的情缘,张寄寒特意开办了这家“三毛茶楼”。茶楼分上下两层,临水而筑,里面到处是三毛的照片、画像和著作。张寄寒与三毛往来的书简也陈列在茶楼里。1991年1月2日,三毛因子宫内膜肥厚住进台湾荣民总医院,3日开刀完成手术。4日清晨,医院清洁女工进入7楼妇产科单人特等病房,打扫浴室的时候,看见坐厕旁点滴架的吊钩上,悬挂着三毛被尼龙丝袜吊颈的身体。她身着白底红花睡衣,现场没有任何遗书。我端坐在茶楼中,明知道三毛没在这座茶楼饮过茶,但热闹而又宁静的茶楼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过客游人还是走进来,泡杯茶,读几页三毛的书。更重要是缅怀那个曾经走进故乡游子三毛。三毛曾说:“如果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这条路,你们也要想得明白,因为在我,那将是一个幸福的归宿。”三毛终于用她决绝的方式,给无数热爱她的文字的人们留下一个永远的背影。那朵顽强绽放在撒哈拉上的奇葩,至今还是多少人难忘的梦里橄榄树。品着茶欣赏音乐,从不轻易感动的我不觉眼睛有些潮湿,恍然置身与于历史和现实之中,可以想象得到浪迹天涯的三毛,她一踏到自己魂牵梦萦的故土热泪盈眶的情景。三毛!你为什么没有留下片言只语,就匆匆离开了那么多喜爱你作品的读者,让世人永远留

下了一个难解的情结,这满街的香喷喷的万三蹄,抵不住我对三毛的思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