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怎么教作文
一年级 散文 1884字 1087人浏览 sunyy19740406

今天,我们怎样教作文?

一、 关于作文的篇数与当堂作文

一学期写六篇作文,不知源自哪一个机构的规定,反正二三十年来,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是这样要求老师的,几乎所有的语文老师都是这样要求学生的。学校当然认为这是语文老师的基本工作量,语文老师当然也认为这是学生写好作文的基本保证。殊不知,篇数的基本规定,给作文教学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六篇作文的设定,大概是基于一个前提——作文课在语文学科里的课时比例。可能很多语文老师都认为作文应该进行当堂写作和课堂讲评。课堂讲评,天经地义;而当堂写作,却问题多多。现场的“急救”势必会省略学生体验生活、搜集材料的过程,这样一来,鼓励学生说假话,就成了教师难逃的咎责,“作文—编造—拙劣的作文”就成了学生难以避免的写作怪圈。而且学生基本上都是在纯自然状态下独自完成作文的,教师并没有介入到学生作文的写作过程中,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教师的不作为,自然也就谈不上是作文教学了。当然,教师也讲评,但这已经是作文之后的事了,教师即使讲得再中肯,但这篇作文已成定局,下篇作文又要另起炉灶。所以要突破目前作文教学的瓶颈,必须改一味的当堂作文为堂内、堂外作文相结合,改“教师命题—学生作文—教师讲评”的线性流程为“教师命题—学生作文—教师讲评—学生修改—教师讲评”的环性流程。一句话,学生要有一个搜集材料的过程,要有一个修改提升的过程,唯有如此,教师才算是真正进入到了作文教学过程中。

二、 关于作文材料的选择

学生的作文确实应该满足教师的阅读期待,因为教师是学生作文的当然评价者,甚至学生作文就是为教师而作。(在现行的作文评价机制下,我们这样说,也是不过分的。)但是,不要忘记了,教师虽然存在着审美共性,但不同教师的审美趣味可能是大相径庭的,而且受生活阅历、教育背景等因素的影响,教师与学生在审美认知上存在着巨大差异。如此,学生怎样去填补他们与教师之间的差异呢?

这样一来,作文教学的后果就只剩下了一个词——编造。编造原本也不是什么不当的方式,甚至它原本就是对生活可能性的一种演绎。但是它违背了一个人人所共知的事实,即作文首先应当满足学生的倾诉需求,在此前提下,再追求教师阅读期待的满足。正是在这种可笑的作文教学理念指导下,才会有高考考场上,要学生写“战胜脆弱”,就出现了众多父母双亡、学生自己又双腿瘫痪的荒唐作文;要学生写“行走在消逝中”,就出现了屈原、陶渊明、苏轼遍地行走的可笑作文。其实,不用笑学生,这不过是以编造为内核的作文教学在考场上的一种极端体现。

对于作文的命题,或者话题,学生是无法选择的,但用什么样的材料来表述,学生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学生有不同于教师的生活,这个学生与那个学生也有不同的生活,或者说,每个学生都拥有自己特有的、别人不具备的生活资源,这才是选材的依据,这才是我们作文教学的出发点。

三、 关于修饰语的作用

1. 这时,人们看见他那独眼里,流出眼泪,沿着脸颊流下来。

2. 这时,人们看见他那一直干燥如焚的独眼里,滚出一大颗眼泪,沿着那长时间被失望

弄皱了的难看的脸颊慢慢流下来。

(雨果《巴黎圣母院》)

有教师出示了这两个关于“眼泪”的片段,然后问道:“你认为哪个片段好?为什么?”学生纷纷回答:后一个语段好,因为它具体生动。但有一个学生却站起来说:“第一个语段好,因为它简洁明了。”于是教师又让学生讨论,但是没有结果,最后教师自己总结说:“后一个语段好,好就好在具体生动,而之所以具体生动,就是因为使用了修饰语。”

这是“巧用修饰语”的问题吗?是伽西莫多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空间,面对波希米亚姑娘这样的举动,作出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是生活的使然。换一个人,能这样流泪吗?即使是同一个人,换一个时空,能这样流泪吗?如果学生缺少对特定生活的把握,或者说,他对自己要描写的生活缺少真切的了解,你要他去具体、生动地作文,他能写得具体而生动吗?即使学生从此记住了“巧用修饰语”,在作文过程中也不断地以此自励,但没有生活的积淀,或者说缺少再现特定生活的意识,他用得上修饰语吗?或者说,他用得上恰当的修饰语吗?

王荣生先生说:‚作文是中小学特有的事物,它一头连着‘写作能力’的培养,一头连着各式各样的考试,尤其是高考和中考。‛如何在两头之间寻找一个最佳结合点,寻找一条有效的作文教学之路,恐怕是每一位语文老师都必须要面对的课题。大到作文体系的设计,小到一篇作文的成型,我们都必须介入,而且是有效地介入,引导学生用生命去体悟生活,用真情去反映生活。也只有在日常教学中真正做到‚为生命而写作‛,才能实现在考场上与‚为生活而写作‛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