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初一 记叙文 2393字 244人浏览 筷筷夹豆豆

“冬季里来雪晶莹,新做棉衣软又轻,一年农事了,饱暖笑盈盈。”冬季里天短夜长,家家猫冬,到了夜晚,大人聚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老人讲口传的陈年故事,多数时间是识字的人念小说:三侠五仪、济公传、三国演仪„„小朋友,复习完功课,踏着月光打雪仗,俗语:“青梅竹马”,北方没有竹子,选条适合骑的小柳树,小伙伴们,找大雪岭子,骑上柳树马,比着赛往下滑溜,谁最先到达终点为赢了。刚穿上半冬的新棉裤,多数把棉裤裆磨露棉花了,有的家长索性给淘小子棉裤裆缝补块老羊皮,还说:“让孩子淘去吧。”可是,小姑娘圈在屋里闷的可怜,各家对姑娘管的严,若是离家走走,多数是母亲领着,在家里坐不安宁,就说是疯姑娘,刚出大门,母亲就喊:“回来看孩子,学针线活计,别出去跑,像个疯丫头。”三门(房门、里院门、大门)不出,得了绣女的名,能找到好女婿。旧礼教约束女孩子们守在屋里,就是十来岁小姑娘,出到大门外就像小袋鼠似的,多数怀里抱个小弟妹,惊魂未定的样子,怕让别人看见,东张张西望望的。怕得了疯姑娘的外名,长大后找不到好婆家。 以上回忆多是1938前的童年趣事。1933年日本帝国侵略中国,在1938年前主要是占领城市,而到1938年春以整顿治安为名,归屯并村,并规定伪满洲国国民任务是“北边镇护,粮食基地。”并村后每屯设一名警察,强征出荷粮,屯民没有吃的,穿不上衣服,这时我才体会到,贫苦这个词的深深含义。那是一夜苦生根,天明无米不算贫。

山河依旧,社会全新,忆昔童年,辛然命笔。童年啊!那终生眷恋的童年,那幼稚无知的童年趣事,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中。

还是历史的车轮碾碎了昔日的贫穷,换了人间。耄耋之年逢盛世,心满意足度余生。虽然精神上有时不免掠过一丝“年老无为”的惆怅,但是毕竟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未了的情。只出生的第一生肖周期, 即十二周岁左右就算童年。我生在1929年,算是在旧社会度过童年。光阴荏苒,屈指算来, 离开童年已近七十年了,至今,童年的影像在大脑里不时的回放,常常夜不能寐,闭上眼睛,浮现那剪不断的童趣情怀。一群小伙伴们踏遍家居邻里的房前屋后,看着低矮的茅屋,老辈子大人们,为了生存奔忙,虽不太懂事,也看出自给自足的经济,真是劳苦。种什么、养什么吃什么,固然,穷富是比较出来的,家和家都那样,分不出大的贫富差异,心里泰然自若了。所以穷中有喜,苦中有乐。那时,邻居一大群子男女老少,几十口不同姓名的人都能和和睦睦,日子过得顺心,穷得省心。十里八村,远亲近邻,大事小情,你来我往,亲情友情纯真诚挚,这片穷人居住的广袤山河便成了我童年的乐园。 阳春三月,春风送暖,沉睡的田野苏醒了。居住点后边那条流水淙淙、清澈的小河,滋润着河边两测的沃土。忙里偷闲,好嗓音的人,嘴里常哼着民歌:“春季里来春风吹,花开草长蝴蝶飞,苗草儿呀露头了,树叶儿呀又正肥„„”看着眼前田园,自娱自乐,河两测的草甸子,远看青青,河沿护堤的柳树林里,五颜六色的山雀汇聚在一块儿,演奏着清脆嘹亮的大合唱。我们小伙伴们跟着大人一边帮忙春播,一边偷空去玩耍。带上马尾丝套子到林子里逮山雀,爬上高大的白杨树掏鸟蛋,蹿草甸子拣野鸭蛋,下河弯里捉小鲫鱼。那时年幼无知,吃饱不饿,那知什么叫愁,除非淘过分了,被大人呵斥一顿,觉得羞怯,也就是一闪之后,剩下的还是乐。大人常哟呵:“别淘气了,挖菜去吧!”孩子们都听大人话,拎起早备好的小筐挖苣荬菜(学名小蓟)的嫩芽,以备蘸大酱吃,虽苦涩,但很开胃,消炎去火。春脖子漫长,正是劳苦农家度春荒的时节。我们这些孩子结伴挎着小筐,漫山遍野地采柳蒿芽、挖车轱辘菜、婆婆丁(学名叫蒲公英),一筐筐的拎回家里,补助家中度春荒。

炎热的夏天一到,乡村更热闹了。绿油油的田野给农家带来无限希望,有时听到大人嘴里唱着农谚歌谣:“夏季里来农事忙,铲完田地又栽秧,豆荚肥大谷穗长,今年收成有希望。”啃着香喷喷的青苞米棒子,吃土豆炖茄子豆角,喝又香又甜的西葫芦汤。盛夏果树枝头火旺的日子,隔着树障子(树篱笆)看各家菜园内透红的樱桃、紫袍色的李了、焦黄的杏子,不免馋涎欲滴,抿紧嘴唇,吞咽口水。天天盼大人带去香瓜地解馋。夏天玩耍的场地更加广阔了,我们上小学的小伙伴凑到一起,放学后跑到小河里戏水,打水仗,用葫芦头,锥上十余

个眼,把小鱼钩系上二十厘米的短弦,另头拴上火材杆样的小竹棍,插入葫芦里,往外一拽,鱼弦一头就横在葫芦里头,把葫芦上的眼再用木楔子塞上,防止往葫芦里渗水,减少浮力。到河岔子里捉泥鳅,上在鱼钩上,当引食,在葫芦蒂上拴上一条长鱼弦,固定在河边的柳树毛子上,把葫芦放入河的深水流处,就不用管了,放心玩耍一阵子,开始互相提问背书,在河边沙摊处,平出小块地,用木棍子在上面练字,当时的学习方法简单,就是死记硬背,第二天到课堂上老师提问时能背诵下来,在石板上能默写(每人带一块书本大小石板,办学人,统一买的),就算学会了,不管“人之初,性本善”是啥含意。太阳卡山时才去溜钓钩,有时可以钓着一二斤重的大粘鱼和狗鱼,还能钓到野鸭子,回家时准有收获,心里那个高兴劲,现在找不出恰当的词儿来描述当时的得意的情趣。

三春不如一秋忙,绣女都下床。等到庄稼成熟的季节,家家忙着收割、运输、打场。赶车老板唱着:“秋季里来稻上场,谷粒闪闪赛金黄,丰年身上虽辛苦,全家心里确舒畅。”小伴们,看着大人的脸色也不敢贪玩了。放学回家,放下书包跟着大人在拉庄稼车后拣粮食,力争棵粒归仓。磙子一响,家家煮新粮。吃透心黄的大包米查子饭,咀嚼甘甜适口的苞米面大饼子,喝香喷喷的小米粥。这时节,玩耍的主要地方是,粮垛圈成的大场院(几家平一个场园共用)。围着谷子、高粱、黄豆垛缝隙里捉迷藏。拿长鞭子悄悄凑近粮垛抽打成群偷吃粮食的麻雀。各家架起常备地滚苏鸟的滚笼子,捕苏呆子鸟——当时多数家里都有自制的滚苏鸟笼子,是青少年秋冬的主要玩具盼日落黄昏后,荧光屏里遍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