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随笔两篇
初一 散文 1916字 142人浏览 最爱大海1

花开那年

高一(3)陈奕润

又到了一年花落的季节,望着那纷纷凋落的花瓣,却想起了那年花开时的她。

花开那年,那个懵懂的少年正处于叛逆期,年少的他心中只有玩乐和自由,这些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一颗母亲的心,直到有一天。。。。。。

周末上午,我裹着棉被随意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玩着手机,慵懒地享受着我的周末。这时,妈妈买完菜回来,进门看见我这不雅的模样,似乎想要说什么,大概知道说了我也不会听,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只是浅浅地叹息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说:“儿子,吃早餐吧。”我的目光并没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只是伸出手,让她把面条端到我手里,碗有点微烫,我皱了一下眉,她马上递过来一块毛巾让我垫着。

当我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她从我手里接过碗,没走,似乎又有话说,我用眼睛瞟了她一眼,问了句:“啥事?”她马上吞吞吐吐地说了:“邻居说,公园里的花都开了,特别漂亮,我也想去看看,你能陪我去吗?”去看花?跑那么远!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小姑娘!还不如在家玩手机呢。要搁在平时,我早嘲笑她了,不过,今天看她那眼巴巴地盼着的样子,我动了恻隐之心,应付了一句:“去就去呗。”“哇,太好了!”她高兴地想要搂住我,我一闪:“得啦,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真是的。”她只好把张开的手臂讪讪地收回。

走出门,她拉着我的手,紧紧地拽着。这要是让人看见还不得羞死啊。我试图甩开她的手,可她拽得太紧,我甩不开,唉,算了。

一路上,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点微寒又夹着花香的风儿迎面吹来,枝头上可爱的鸟儿轻快的吟唱着,身旁各种美丽的花儿开得正艳。还别说,到外面走走还真比窝在家里舒服得多。

“儿子,天好蓝啊!” “儿子,快看,那棵树真大!”“咦,这个叫什么花来着?”这一路上,她叨叨个不停,无论是她的感叹还是疑问,我都懒懒地,不回应,可她丝毫不减兴致。

到公园了,她穿梭在花丛中,时而低下头去闻花香,时而伸出手去捧花朵,时而趴下身去赶蝴蝶,到后来,竟然还采了一朵花别在发髻旁,这行为,像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我看着她,真幼稚!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她还在穿梭,我继续看着,可是,看着看着,我恍惚了。。。。。。

可不是吗?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并不是生来就这副苍老的模样,在多年前,她就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啊。这个女人,我的妈妈,她也曾有年轻的时候,也曾有如花似玉的容貌,也曾有过“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的欢乐,也曾有过“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的清愁,也曾有过“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娇羞。。。。。。

只是,只是岁月和我,都伤害了她。

十月怀胎让她身材走样,十几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双手布满了裂纹和老茧,一次又一次地为我操心让她的黑发里夹杂着几缕白丝。而我,却还在她已经沧桑的心上再划上一道道伤痕。

回家的路上,我卸下了冷漠,紧紧地挽住了她的手,我抛弃了敷衍,开始跟她讨论哪种花最美。我知道,她的心,笑成了一朵花。

但愿,但愿花开如常,岁月静好,我爱的她不再变老。

最熟悉的陌生人

高一(3)吕俊涛

生活必然是这样的,有波澜不惊,也有阴霾骤起。一个窘迫的男人,一个卑微的务工者,在坚硬粗糙的岁月里,没有惊惧地尖叫着跌下去,碎成一地绝望的粉末,而是选择在疼痛里开花,开一路温暖的黄花,笑着或歌着,走过那些或平坦或崎岖的路。

第一次看见他,是我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拉煤球的,成天蹬个三轮车,一身的煤灰,脸上,身上也都是黑兮兮的,一顶总习惯歪戴着的棉帽子和总不习惯系拢的外套是他雷打不动的造型。似乎生来就那么瘦小。小身板的他,每天清晨总是很及时地蹬着装满煤球的三轮车,哼着不着调的老歌,穿行在大街小巷里。

许多时候,顾客总是拿他开刷说:“小伙子,什么时候娶媳妇啊?”

“明天,明天就娶”他爽朗地应着。然后,又蹬上车子,唱着老单身汉的情歌,挨家挨户地送煤。

毕业后,我再也没有走过那条路,也就渐渐地淡忘了他。

直到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我在夜市上又看到了他。他依然瘦小,罩着一件很肥大的背心,露出不很健壮的古铜色的手臂。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很老气的女人,腆着大肚子,大胳膊大脚,谈不上漂亮。男人很满足地拉着女人的手,另一只手里,提着许多家庭生活用品。现在,他终于告别了那些单身情歌,总算有了一个家。我想象着,累了一天的他,回到他们的那个小家,看着女人张罗的热腾腾的饭菜,傻乎乎地乐着。。。。。。

生命就像一个瓶子,被填充的内容就构成了生命的质量。这个我最熟悉的陌生人,在短短数年里,从单身汉子到丈夫,再到父亲,角色的变化,让他肩头的担子愈发沉重,可这个低到尘埃里的人,却过着普通又不普通的幸福生活。

嘿,我相信,他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