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乌镇,素锦年华
初一 散文 2214字 66人浏览 欣戚两忘cs

在之前我十几年短暂而平凡的生命中,因为有一些人的出席而显得更添一分纯澈的锦绣。有些人,尽管只是一次偶然擦肩而过,也可以永远地记住她的每一声笑每一次蹙眉每一句话,她的面容也得以如此清晰地铭刻在你的心中,成为你今后岁月中一处温润的念想。

暑假,随表姐一起去浙江桐乡的乌镇游玩。七月初夏,江南的天气却也不会太热,手持一把犹带墨香的油纸伞,行走在临水的路上,心生暖意。乌镇四处可见河,明澈清透的河水,星星点点分布在河上的乌篷船,以及那些桥栏上刻画描绘着考究图案纹路的石桥。这就是江南。

与表姐住在一家仿古式客栈的小旅店,旅店后临河,推开那扇木船就能望见外面的河以及初夏的日光透过叶缝打在水面上细碎的日影。傍晚,表姐出去找她居住在乌镇的朋友,问我是否要一起前去,我婉言拒绝。表姐又叮嘱了几句才出门。摊开一本书,坐在红木桌前,正欲翻看,却又觉得难得来一次江南水乡却窝在屋里未免太可惜,便收拾了番,跑下楼去闲逛着。旅店附近有一家不大的一贯,招牌是极端庄的厚木上刻着几个字迹清秀又不缺锋锐的字,古朴而自然;医馆内的装潢十分有趣,如同在古装剧中看到的一样,许许多多的小柜子组成一面木墙,极长的木桌作柜台,桌上摆着一台类似天平的小称。古色古香。精彩内容,尽在百度攻略:http://gl.baidu.com

不由得走进了这间医馆,柜台后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微笑着问道:“小姑娘,有事么?”她面若白玉,靥笑春桃,一双明眸清澈,瞳仁乌黑,流光溢彩。我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她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如果没事的话,那不妨坐坐吧。”我稍稍犹豫,终究不舍离开这间弥漫着典雅气息的医馆,便笑说:“谢谢。”女子掩嘴笑道:“我叫林素。”我颇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你可以叫我十三。”“十三啊。”林素又轻笑一声。

林素端上茶水,问:“十三,你是来旅游的吧。”我点点头。“江南是个好地方啊。”林素如同叹息一般说道。我端起莹白如玉的瓷杯,上面不知是谁的妙手描画了几笔青花。轻啜一口,清淡的茶香盈满口腔。林素如同孩子般向我打听外面繁华的都市,我自是知无不言。林素听完后抿了抿唇,浅笑如昔,言道:“我自小在乌镇长大,骨子里刻的也是乌镇。”“那你就不曾想到外面的世界去走走瞧瞧嘛?”我问道。林素沉吟片刻:“曾经向往过,但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乌镇。每年来乌镇游玩的都市人很多,但我不喜欢他们身上喧嚣的气息,也不喜欢他们带来的繁杂俗念。十三,你与他们不同。”

我端着瓷杯,轻抚杯身,道:“那你生活在乌镇数十年,难道你从来不曾对这样安静但却毫无波澜的生活有过一丝一缕的厌倦吗?”林素似是有些惊讶,莞尔笑曰:“怎么会呢。乌镇生我养我包容我如此之久,除了出去外面上学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安然地生活在乌镇的怀抱中。乌镇早已刻入我之骨肉了。乌镇人心思简单,没有太复杂的心机,却在这么久以来都能其乐融融自然而然地生活着,尽管平淡却也能使人感受到生命的重量与自己的存在感。而我早已习惯这样的安宁并且享受它,也不想去别的生活生存定居。离开乌镇的水乌镇的瓦房乌镇的人我会不安,因为乌镇已经成为了我的信仰、我的寄托。十三,你总会懂得。”精彩内容,尽在百度攻略:http://gl.baidu.com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素,笑言:“乌镇能让你如此情深意重,我想这其中可能还有其他不同寻常的故事。那么林素,你是否介意同我分享这些故事呢?”林素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道:“十三,你很聪明。不瞒你说,我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镇上的老人说,是医馆的林伯在秋日凌晨的一贯门口发现我的。林伯在世时曾说过,秋风萧瑟,我被裹在蓝印花布里,却仍然瑟瑟发抖,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林伯抚养我直至十二岁,一场大病终于将他击垮。林伯终究没有熬过那个疏漠的冬季,冰冷的冬夜,他离去了。”

林素停下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继而道:“之后是镇上的人们共同将我养大。那时的乌镇不同现在这般每年有数不清的游客带来固定的收入。那个时代乌镇的居民们也只是能勉强喂饱一家老小罢了。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他们共同抚养我长大、送我去外面上学。而我大学毕业后又回到了乌镇,承了林伯的衣钵开了这间医馆。乌镇待我有恩,乌镇的人更待我有恩,我不能离开乌镇,也不舍得离开乌镇。我大学毕业那年我的生父生母来到乌镇要带我走,他们说他们当初也是逼不得已,他们说我终究不是乌镇的人,我的灵魂属于外面那个世界,可我却不这样认为。而如你所见,如今的我依旧留在乌镇。”

林素絮絮地说了很久,她停下来,一双明眸清澈如水,微笑着看我而不再说话。我一直安静地聆听却不曾发言。我想,林素看似柔弱,但她的灵魂一定是极其强大的。“林素,很庆幸能够遇见你。”我逐字逐句认真的说。林素笑意加浓,轻启朱唇道:“我也是。”此时的林素浅笑盈盈,双瞳剪水,柳眉挑起的弧度恰好。天色渐暗,我终究是告别了林素,回了旅馆。此前,林素将那只莹白如玉的杯子洗净并且赠予我。“十三,真的很开心遇见你,也很开心你能够听我讲完这么多年以来的心情。这瓷杯是一对儿,今日,我赠你一只,没有其它的奢望,只愿你能记住我今天所说的一些话。而这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得更为透彻。”她如是说。精彩内容,尽在百度攻略:http://gl.baidu.com

次日我离开乌镇。在车上静看乌镇远去,在初阳下成为一个剪影。而无论如何,我想今后的我不会忘记林素了。这个拥有强大灵魂的女子,她的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便是乌镇。在乌镇这么多年以来的素锦年华,她学会了一些。而我,也从她的讲述中,明白了一些。认识林素,是我至今最庆幸的一件事。我尝试去读懂林素,读懂乌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