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伤逝
初三 散文 1986字 15人浏览 姐叫女霸王

学生时代的我对夏天有着特殊的感情,到了夏天推开门,就能看见无边无际绿油油的山坡。我所能想到的就是套用海子的诗:天空上面是天空,风后面是风,道路前面是道路。老师总给我们安排暑假作业,书堆得老高了,永远做不完。我时常回忆老师给我们布置的暑假作文,通常是难忘的人,我从眼睛鼻子嘴巴写到夏天;难忘的事,我从好人好事不免最后忘不了绕到夏天;难忘的景色,我一定写夏天。小学,夏天。初中,夏天。高中,夏天。同一个开头,我从四年级一直写到高三,有一天我觉得写腻了,想变个花样,于是有了文章开头的这段文字。在我的记忆中,每当晚风轻轻拂过的时候,我总是爬上屋顶看当时的月亮。每个人心目中都珍藏着一首“夏天”,我特别推崇马来西亚女星梁静茹的《宁夏》。这个世界流传着几句经典,家喻户晓,灿若星辰。分别是: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有的不幸。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生存还是灭亡,这是个问题。我觉得,在我的想象中,还有一句话可以与以上经典相媲美,一句永流传。虽然只是一段烂俗无比的歌词: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一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外婆家的夏天是静谧的,外婆家的夏天是香甜的。在大城市的我,不知什么时候抬头已看不见星星。不,我抬头了吗?我只知道在灰扑扑的钢筋水泥建筑的城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尽头。常记起外婆家的那一碗汤面,放两勺老干妈。还有那里流淌的水,伫立的山,卧着的桥。外婆苍老的手卧着一碗大碗茶,乐呵呵的叫我孙儿。外公古铜色的脸一派安详,坐在椅子上抽山烟。叭叭叭叭。可叹岁月静好,却又不饶人。外公家的玉米被山耗子吃了十几个,我们提议去驱逐这些坏家伙。吃过晚饭,我和外公顺着小路翻过山林。在山间能闻到野百合花的清香,芬芳迷人。记得小时候和弟弟常常上山找兰草时摘几束野百合花插在书桌上的花瓶内,满室飘香,令人沉迷在其中的幻境里。天空尽头,能看见几处人家点着星星之火,像流萤闪烁在远处的山上。夜晚安静得令人无比向往,空气里吹走干燥的风,能听见土里的蛐蛐声和树上的蝉鸣。半轮月光偏爱着大地,万家灯火洗礼着国道上的灯光,链接着这座12点的小镇。我记得王小波一本书中有过一点对夜空的描写,算是金句。“夜空像一片紫水潭,星星是些不动的大亮点,夜风是淡蓝色的琉球,云霄传来喧嚣的声音。”王小波对夏夜景色的处理真可以说是画家几米《星空》的爷爷。在这种月明星稀的夏夜,整个地球似乎就只有两个人。很难想象老鼠会在这时出来偷吃破坏庄稼。外公拿出两挂鞭炮,引线系在两只蜡烛上,插在地里。然后点着蜡烛,迅速撤离。玉米林里一片昏黄,伴着蛐蛐蝉鸣。到了家里,已有半个小时,忽然听见山上传来一声声音的巨响,平地一声犬吠汪汪汪的响起,接着又是一阵鞭炮的响声。汽笛声,狗叫声混杂在一起,蝉鸣和蛙鸣却突然戛然而止,然后又叫得更欢了,只有小溪还在哗哗的流淌。想那山耗子再也不敢破坏庄稼。又是一个中午,骄阳似火。外婆在院子里水泥地上晒大豆,一只懒猫半闭着眼,在班登上睡觉。竹椅被晒得发烫,人也酷暑难耐。我们决定去河里洗澡。一直以来我有一个情结,回归乡野,在青山绿水的人间天堂做一个平凡人,或煮煮茶,或看书写写诗。如果能亲自在水里遨游穿梭,该多自由。终于到达一个叫“沁沟”的地方,一路翻山越岭,驾着摩的。道路旁全是大峡谷,虽然这里的山没有泰山华山般险峻,但却也有自己的一番风韵。山上树木丛生,峭岩上怪石嶙峋,许多岩浆密密麻麻,神奇的从山间生长下来,雨季就会形成一个瀑布。口渴了,看见山间的一个小穴有溪水流淌下来,我们捧着水就一饮而尽。遍体生凉,神清气爽。绝对比娃哈哈还还可口,比农夫山泉还正宗。到了悬崖底下,终于看见一汪潭水,水流从高空飞溅下来,一泻千里,正拍打在十几个小伙子赤条条的身上。潭底的鹅卵石整齐密布,周围泛着白色的泡沫。潭最深处能淹过我一个人的头,我当然是旱鸭子,只得在边上浮水。一跳进去,全身全是寒颤,太冰冷了,全身热气全无。从水里其他小伙子的脸上,看不到忧愁,全是无邪与纯朴。一会儿打水仗,一会儿潜入水底摸石头,笑声喊声织成一片。我一尝试钻进水底,差点呛了一口水,耳朵也进水了,有点狼狈。这时,一哥们嘴里点上一支烟,仰在水面,到最深处也不会沉下

去,从对面游过来抓住我的脚,香烟一点也没灭。真是奇人。而我在家里却从未有这些体验,我只会读书,疏于实践与体验生活。一切有过夏天的记忆渐渐伤逝,我今天的快乐是否预示明日的祝福。独处的时候,我想到拥抱一群人;狂欢的时候,我想安静一个人。我喜欢麦当劳,他喜欢德克士,而你却钟情肯德基。有人喜欢南方的飞鸟与白雪浅云,有人却离不开北方的空调暖气。吃久了大米,想尝尝面粉做的花卷,吃过花卷,觉得还是离不开酸菜汤苞谷饭。海里的人想去岛上,岛上的人却想去陆地,陆地的人却想去海里。终有一天,我会拿起我的笔,又会放下我的笔。夏至,夏至。伤逝,伤逝。夏至伤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