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四季作文
初三 记叙文 2182字 441人浏览 a83340

雪花轻轻飘下来,静寂的冬夜。如果你静心聆听,也许会听到落雪的声音,轻盈地如同一个精灵在你耳畔跳舞,这是天籁之音。慢慢地你会觉得自己幻化成一片雪花,闪动着晶莹的翅膀,从苍茫的夜空梦一般飘下来„„

推开门,雪光扑面而来,夜不黑,夜不寂寞。掩好门,踏雪而去,“嘎吱吱,嘎吱吱„„”美妙的声音从脚底传上来,心都颤颤的。一任身后的脚印孤零零走远。

身处都市,很少有机会能如此亲近自然,聆听天籁。四季模糊不清,人们的意识中春夏秋冬的概念淡薄的可以忽略。我也混杂其中,嗅觉,味觉,感觉统统失灵啦,没有四季更迭,没有春花秋月,只有封存于记忆中的童年岁月,只有那隐约在梦中的故乡山水,让我不时重温自然的温馨。我身在城市,但我的魂魄留在遥远的中条山。

梦中的故乡总是缥缈在一抹淡淡的暮霭中,祥和而宁静,那是我灵魂栖息的地方。离开故乡有二十余年啦,但我在夜里总是游荡在中条山那起起伏伏的沟沟壑壑中。

故乡的山山水水闪现着我童年的身影。躺在青翠的山坡上,太阳懒懒地照着,风轻轻吹,俯拾皆是的野花随风摇曳,清脆的鸟鸣伴着叮当的牛铃飘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味道;秋夜,坐在芳香的桂树下,听大人憧憬今年的收成,看月亮在云里若隐若现,村边的小河象一条银色的飘带,“咕咚咕咚”地流着,萤火虫闪烁着飞过来,儿伴们呼啸着跑过去。

乡村是美丽的,乡村的四季更迭有其特有的天籁之音,非常分明,非常动听。

呼啸的北风过后,一场大雪铺天盖地。冷冷的空气中,小麻雀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商讨如何度过这难挨的日子;胸无城府的花喜鹊,快乐地在枝头跳跃,身子一仰一合,喳、喳、喳地报告着喜讯;阴沉的乌鸦猛的飞起来,空中回荡着“呜啊,呜啊„„”的叫声,空气都窒息啦;偶尔,在阵阵松涛声中传出一两声猫头鹰凄凉而晦气的哀嚎,使漫漫冬夜显得更加难熬。

当劈劈啪啪的爆竹炸响,是春节到啦,凝固的空气终于欢腾起来啦。

一过惊蛰,万物归春,声音渐渐丰富起来。如果你愿意赶一个早,到山上的林子里走走,你会知道黎明有多美妙。太阳尚未出来,岚气若隐若现,穿行在林子里,清馨的春天的嫩芽的清香,各种小野花的香气和着脚下泥土中散发的勃勃生机的气息,浸透了你,不知名的鸟儿卖弄着婉转的歌喉,林中回荡各色小调。攸的,太阳光从树林的空隙斑斑驳驳透过来,七彩的光芒,你就是风景的一部分。

谷雨天过后,一种在当地称为“千错错”的小鸟在温暖的春夜开始忏悔了。“千错错,万错错。千错错,万错错„„”凄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传的很远。这个悲凉的故事还象奶奶慈祥的白发一样清晰。故事讲,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母亲对自己的儿子百般呵护,对大儿子却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年春天,这个母亲想把大儿子撵出家门,就心生一计,她就对弟兄俩说你们俩都长大啦,应该干点活啦。于是给了兄弟俩一人一袋麻籽,让他俩去种,并严厉地要求他们必须等幼苗长出来后才可以会来,不然,就不许回来!兄弟俩上路啦,他们边走边吃麻籽,哥哥说:“麻籽真香啊! ”弟弟说:“我的不香啊?”(哥哥的麻籽已炒过是熟的,弟弟的是生的)于是,哥哥就把自己的麻籽和弟弟交换了。麻籽种下,弟弟的麻没有长出来,就没有再回家。这个母亲知道后,悒郁而死,变成一只小鸟,每年春耕季节,在夜里

忏悔着,告诫那些当后娘的人要善良。

雨季来临后,布谷鸟就非常忙碌了。当天边乌云密布时,布谷鸟就“布谷谷、谷!布谷谷、谷!„„”不厌其烦地报告雨情,声音急促的象暴雨中的雨点。炎热的夏季,知了疯狂的叫着,从日出嚷到日落。这群疯子的种类不一,一种是“知了,知了”的假学究,有一种是“吱„„”声音拖的很长,体态较大,隌褐色,让人心蹦得紧紧的,还有一种体态轻盈,藏在深深的柳阴里,声音又尖又细,好像太监在讲话。

池塘中的青蛙白日里沉闷地叫几声,夜幕一降,它们来劲啦,鼓噪着喉舌,此起彼伏地对骂着,整夜不停。这期间一向胆大的狗都噤若寒蝉。

当这些嘈杂而热闹的声音渐渐消失,白露一过,秋天的黄叶从天空飘落下来,大雁从天空飞过,排着整齐的队列,掷下几声问候,消失在天边。不过多久,光秃秃的树枝就愤怒地指着苍穹,在寒风中凄厉的哀嚎啦,再不久,雪花飘下来了,狼在山后悲伤地嚎叫着。

都市人的四季除了感知气温的变化,增减衣物外,整日都是匆忙的脚步,繁忙的应酬。有些可怜的孩子全然不知在钢筋水泥的世界外还有一方自然的天空。

都市的四季没有鸟鸣,要有也是关在笼子里,只能在每天清晨见到一点绿色的可怜虫唱的囚歌。城市上空飞翔的永远是黄的,红的,黑的,白的色彩,它们象一个新潮的发式,在城市的头皮上自在地飘扬。偶尔,有鸽子从头顶掠过,飞落在广场那块特设的地方,白天供人们观赏,晚上回到自己的笼子里。每天看见的是人的脸,永远不知道山林里的美丽世界。

都市的夜全然没有夜的氛围。无数闪烁的霓虹不知疲倦地望着家家户户的窗口。天边没有山,在林立的楼群夹缝中可以仰视一方夜空,星星泪眼婆烁,月亮朦朦胧胧,“星垂平原阔,月涌大江流”的梦幻意境永远是心中耿耿于怀的痛。

都市有都市的声音,汽车引擎声,喇叭声,嘈杂的人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的流行歌曲,置身此中,犹如在汹涌的波涛里,让人窒息。

城里人无福聆听四季,于是他们去听音乐会,从乐器的模仿中寻找失落已久的自然的声音,洗涤自己的身心,但那又有何用?一出剧场,就被铺天盖地的喧嚣紧紧地包裹住,浸透你的每个毛孔,刚才花钱换来的一点纯净的感觉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