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的红盖头
初三 记叙文 2027字 40人浏览 shirleyshen001

在我个人一直认为结婚是神圣的,不能因为烦琐而放弃一些必要的礼节。俗话说付出了心血才会珍惜呵护。少女时代的我总梦想着,有一天穿上大红棉袄,坐着大花轿,披着红盖头,拜堂过后,由丈夫掀起红盖头,含羞一笑,便觉今生是他的人了 但生活给自己开了一大玩笑,真正的结婚与想象的相差很远,只记得那天忙着招待亲朋好友 ,累得腰酸背疼。忙过之后,很失望。觉的结婚那天没有享受到当新娘的快乐,充其量只能算一个丫鬟为主子结婚忙活了一天。因为没有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常觉得自己没有结婚。时常半夜醒来,还怀疑自己和丈夫是不是非法同居。丈夫对我这个太轻易得手的太太也显的漠不关心,整天在外面乐得不着家。而我对这桩婚姻因为不曾刻骨铭心,对他的行经也不爱过问。彼此冷漠,有时看着丈夫回家,心里反问自己认识他吗?接着是谁都不愿意多担待一些家庭中的责任。于是摩擦多了,隔阂深了,感情少了。

我一直纳闷,丈夫为什么永远像个孩子似的长不大并不乐意挑生活的重担。直到有日,一位远房亲戚的浪子用村子最原始最传统的拜堂成亲仪式结婚以后,这位浪子回头了。在家勇敢的挑起生活的重担,成为一位大棚蔬菜种植能手。那时我明白了,并又一次证实大红盖头,拜堂成亲不光有着美好的回忆,更多的让人在神圣的仪式中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明确了自己的责任,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家或一个家族了。表弟结婚前,游手好闲,整日和一些狐朋狗友东颠西跑,像个没成型的孩子。姑父母看着他不懂事的样子,心里着实难过,想早点给他办婚事。他自由恋爱的女友是外省的,本想新事新办,办几桌酒席告诉亲友就行了。没想族里的老人说是长子,非得拜堂成亲不可。成亲那天我也去了。虽然没有迎亲的花轿,但唢呐、锣鼓早已把结婚的喜庆给渲染了起来。其他客人告诉我,新娘新郎要拜堂了。我从来没看过别人拜堂,好奇的跟在人群后面看。快拜堂了,大家不敢随便言语,怕说错了什么主人家不高兴,静静地看着更增加了拜堂的神秘感。新郎新娘在大人的牵引指导下拿着香,按照司仪的传唤跪下,朝大门方向磕三下头。我没听清楚司仪说了什么,但看那场景,一定是拜天地 。天地乃万物之源,也许是让新人感谢上苍赋予他们的这段好因缘,也有可能是祈求上苍保佑他们幸福美满。拜过天地,新人要去祠堂拜祖宗了。我跟着人群来到了祠堂。这祠堂年代久远,已经很破旧了。虽然破旧,但其中成排的祖宗牌位却增添了几许庄严和神秘。人走进其中,不敢出声,害怕冲撞了神灵。唢呐锣鼓响彻祠堂内外,围观的男女老少很自然的在这种神圣的氛围中沉静下来。新人也许受了周围气氛的感染,表情刹时变得虔诚起来。跪拜下去握香高举过头,叩拜三下,然后听长者传训族规,教育新人勤俭持家,孝敬父母,善待儿女,相夫教子,光宗耀祖……只见平日游手好闲的表弟频频点头,也许那时他才真正感觉到肩上责任的重大。生活除了个人之外,背后还牵动着一家或一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祠堂拜完了祖宗,回家的路上,我看见表弟的神情比来时严肃了许多,刚刚受了一场灵魂的洗礼也许他从内到外感觉到长大了,肩上的任务也感觉重了。到了家中,唢呐锣鼓声依然没停。我纳闷着,只见有人在大堂中央摆好两条凳子,司仪叫姑父母上前坐好,我才明白这叫拜高堂。姑父母坐上去有点不自在,从未受此大礼,两只手不知搁哪儿好。当新郎新娘咚的一声跪下去,磕三个响头。我分明看见姑父母眼睛里的泪花,一定是幸福的泪,是满足的泪。他们连忙去把儿子、儿媳扶起来。相信新郎新娘在跪拜的那一刻,双膝一下,眼前仿佛看见父母二十几年含辛茹苦把自己抚养成人,鸦雀尚且返哺,何况是人呢?他们此时应该深刻体会到了孝敬父母的含义。老少两代含泪相扶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份朴实,一份无私的爱在弥漫。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此时窃窃私语的围观村民也沉默下来,也许只要是爱谁都能感觉到它的神圣。

我刹时明白了为什么拜堂成亲的习俗经久不衰,为什么古代的婚姻更牢固些。中国素有心中有佛,佛无处不在,举头三尺有神灵的说法。因而双膝一跪,一叩首是对天地的感谢,对上苍的承诺;二叩首是对祖先的缅怀,光耀门楣的承诺;三叩首是对父母的感激,孝敬老人的承诺;四叩首是比翼双飞的美好向往,是对婚姻永恒的承诺。我想表弟的彻底转变,与他在结婚仪式中所受到的灵魂震撼是分不开的。

然而,拜堂成亲这一传统的结婚仪式在现代快节奏生活的冲击下,渐渐消失了。大花轿、红盖头,拜高堂如儿时过家家的游戏在人们的心目中变得模糊了。也许现代的思维让人认为拜堂成亲是老土的代名词,试婚、离婚才是时尚。很多人做了现代都市高飞的孤燕,但谁都明白家才是我们永远的精神归宿。没有父母,我们的生命何来,没有宗祖观念,何来民族信仰。从那些以老土的结婚仪式成亲的群体离婚率较低的事实中,我们不难看出传统的结婚习俗对激发人家庭责任感的震撼对个人影响是终生的。

远去了的盖头花轿,远去了的跪拜感恩,如消失了的梦能否重来,能否重来……我们依然期盼,唢呐声中的那份真诚而原始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