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初二 散文 1710字 93人浏览 ★啸天★

现在的我很容易满足,一碗饭,一杯水,有时候是一个微笑,一句问候都可以心满意足,我常常带着这样自满而愉快的心理走到浓荫的斑斓中乘凉,不言语,只看那些微风吹过绿叶,颤悠悠的身体,看那些小孩子为轻易得到的鼓励或否定嘎嘎地笑或者吱吱地哭,看那些花架下打磕睡的老者,雪白的发,满是皱纹的脸,还看远处玩牌的人为手里的那几张纸牌津津乐道的表情,然后向着远天,看瓦蓝的背景,灰白的点缀,小鸟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蝉们悠扬的长腔中,有飞机的轰鸣声从云下传来。

你瞧,我是不是生活的很安逸。

我喝着冰水,拿着蒲扇,像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那般,在众目睽睽下闭目养神。

偶尔试图想起你,可是你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居然一片模糊,只有大致的轮廓,带着许多的虚线,许多的不确定,我的眼睛,穿过我自己,更多的靠近你的时候,却发现,我甚至已经忘记了你的容颜,你的微笑,和你逐渐潮红的眼角。

我已经忘了你,我心里悄悄地对着那个模糊的形象,也对着那个看不见的自己,以自嘲的口吻这样在炎炎的夏天,低声说着话。有点絮叨,有点繁复,有点令人生厌。

但在许多时候,我会截断这些思绪,认真地看眼前学步的孩子们蹒跚的身影,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却又有惊无险。小孩子平衡能力之强,是无法预估的,他们的脚掌,天生就长在窄窄的钢丝上,即便在摇晃,他们最终都会平稳地朝你走来。可是当他们长到我这般年纪的时候,怕是早已忘了学步的艰难,更多的是对生活所赋予的苦难而烦恼。

此刻,我多半不去苦苦追问你的痕迹和身影,这时候的我多少有点无情,对你。

像你,对我的远淡。

我们,都是无情之人罢。

天渐渐暗下来,我站起来,用手将一直遮挡着我的那几片阔叶推开,一直卷曲的臂有些酸痛,天空中,流云迟缓地移动,梦一般的七彩色,画在那儿,却无法入框保存。

这个夏天,我被一些梦牵扯着,无法安稳地睡去。每个午夜,我总是延续着下午的静坐。黑暗中,听得窗外几声蛐蛐短促的鸣叫,想象它们在幽暗的角落里,从阔大的碧色的瓜叶下,偶尔探出头来眺望星光。就像我,在黑夜睁着眼睛,试图看清影影绰绰的往事,以及你,那些无边的往事,若今夜暗蓝的夜空,而你,便是那一轮月,透着浅浅的可爱的黄晕。

夜色如水是书里的句子,或许也是蛐蛐们的歌词,只是,于我,意义太过平凡,我依旧是燥热的,无法安静的,在开始降低的气温中,悄悄地将自己更隐密地溶进这个夏天的深处,

在想象中把自己变成通红的模样,而你,却在轻浅的笑。

你轻浅的笑声,就在我电脑的文档里,那些无形而死板的图片中,你年轻的笑透出一丝狡黠,我无法触摸到你,就像我如此焦急地敲打着键盘而无法触摸到一个文字,只有声音,从我的脑海里跃出来,响在左耳的耳廓中,繁复的,清脆的,或者是寂寞的声音,一直从耳朵里遁回心底,一丝一丝的孤独,在夜里荡漾开来。

憎恨自己,梦不到一些向往的场景,有你或者有一些与你有关的故事。我的梦电视剧般冗长,常常在醒来的时候强迫自己再去接着做梦。事实上,我一直在强迫自己梦到你,梦到跟你说,一些心情以及遗憾,甚至什么也不用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安静地呼吸着透明的空气。

我的愿望,不过也是一些缥缈的无法实现的东西,一些连我也无法把握的东西,而这场虚幻的风景里,只要有过你,便使我满心欢喜。

关于爱,我不曾说过,好象也不必说了。因为在我们之间这个字的出现有点荒唐。我是爱过,而你正在爱着。这么说,你会不会说我在狡辩。实际上,爱是多种多样的,遇到不一样的人,产生的爱便不会相同。可是,遇到你,我从不会说这个字,也不接受你给予我的这个字。我们之间,是孤独和寂寞的相遇,因为共有的气息而产生默契。

这是七月,适合怀念某个人,某段记忆,或者某个将来未完的故事。

冒似无情的我还会轻易想起你,以及那些因你而清凉的日子,虽然我们已经不再探听彼此的今朝或者昨日,但我一直相信,在一些没有喧哗的夜里,你会想念我,如同我的想念。

不知道你会不会遗憾梦不到有我的日子,但我会因为梦里没有你而心生遗憾。

你瞧,我一直是个容易伤感的女人。

窗外落雨的深夜,知道你会悄悄地潜入我的文字中间,会微笑或者叹息,但我都不再能听见,那时,我在梦中,正用满身的力气祈望做一场我们的梦,哭笑,无妨,只要有过,便安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