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春天的地铁
初二 其它 1981字 133人浏览 collincc2012

开往春天的地铁

暑假,市里有大学生组织一起去偏远山村支教,作为随行记者,我和他们一起在那个名叫夹股沟的山村里,度过了一段让人永远铭记的时光。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颠簸得人头昏脑胀。和我同坐的是一个女大学生,名叫刘雪,在车上我们聊了起来,她是某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为了那个从小就根植与心底的梦想,她毅然地选择了这段旅程。我看着其他的同行者,或许他们也都是怀揣和相同的心情,去把昨日的心愿付诸现实。

烈日当头,酷暑难耐,村里条件比想象中的差了许多。我们住在村民的家里,晚上直接把凉席往地上一铺,感受一丝凉爽的地气。可恨的是一群群米粒大小的蚊子,如一架架战斗机一般在你身上狂轰滥炸,扰的人难以安眠。

尽管艰难如此,但没能阻挡那些执着的心。第二天一大早,激情无限的大学生们就张罗着上课了。那年久失修的教室,如一位古稀老人无言的诉说着世事的沧桑。残破的黑板,记载着时间的年轮,年复一年,直到光泽尽失,棱角磨平。台下是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带着懵懂和期盼,台上是无私奉献的年轻支教老师,时有磕巴,时有窘迫,但难以掩饰他们脸上的明亮和骄傲。对于没有见过电脑和空调的孩子们来说,老师所讲的内容足以将他们深深地吸引住,小小的心洋

溢着种种新奇。

课余时间,大学生和孩子们一起玩游戏,在杂草丛生的操场上,随处可见欢快的身影。迟到的欢笑弥补了曾经大片的空白。夕阳的余晖,将人们的影子拉长,垂垂老矣的操场在这生命张力的感染下,仿佛年轻了许多。我频频按下快门,将这交错的光影剪贴进此去的经年之中„„

村里的村民大都以务农为生,但近年来,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外出打工,只剩下老弱妇孺在家里。大学生们在这里除了上课还要进行家访。我和刘雪一起去了一户村民家,家里只有小孩和小孩的奶奶。小孩叫二虎,五六岁的样子,黑黑的,瘦瘦的,但眼神无比清澈。他爸爸在城里打工,去年因车祸不幸去世了,妈妈在城里给人家当保姆,已有还几年没回家了。祖孙俩,生活艰难,村里人都帮衬着。

二虎的奶奶见我们来了,忙着去拿凳,岁月的线条在老人脸上一一蔓延开来,硬朗的身形也早已留给了昨天。刘雪拿出特意准备的礼物递给二虎,二虎怯生生地收下,低着头,靠在门槛边上。刘雪问二虎,想去城里吗?二虎点点头。我又问道,那想去城里干嘛呢?二虎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去城里看牛,还可以找到妈妈。孩子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我,那看似蝴蝶扇动翅膀般的轻声片语,却在我的心里刮起了一阵大风。生命没有不能承受之重,只有不能承受之轻,这种肢解了所有的重量而集中在一个点上。我霎时觉得这些大学生们所面临的不仅仅是单纯的去补充孩子们知识的匮乏,还要肥沃他们思想上的贫

瘠。

时光交替如疾驰的梭镖,为期半个月的支教就要结束了。临行前的那天晚上,在村里的小河边,升上了几堆火,孩子们和他们的支教老师一起远远地围坐着,举行一场篝火晚会。头顶上有在城市里难以看到的朗朗星空,如水的月光洒在粼粼的河面上,安然而静谧。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想明日的离别,大家唱歌,跳舞,还弄来一些食材来烧烤,欢笑声萦绕在晚风中,四处流淌。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人间少有的洒脱。

一日的鸡鸣将人们从睡梦中唤醒,大家打点行装,相顾无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是离别情伤。孩子们和家长都来送行,一直送到村口。这十多天的日子,已成为了他们人生中的一部分,融入了血肉当中。村长和我们一一握手道别,二虎的奶奶巍巍颤颤的从怀中掏出四个鸡蛋递给刘雪,操着浓重的乡音说,闺女,别嫌弃,在路上吃„„刘雪接过鸡蛋,顿时泣不成声。我透过镜头看到孩子们的眼里除了泪水,还有浓浓的不舍与依恋„„

返程的路上,少了来时的欢歌笑语,大家都比较沉默。梦想照进现实,空余满腹离愁,徒留一声嗟叹。我闭上双眼,十余日的生活片段在我脑海逐一翻过。睁开眼睛,不经意看到路边房屋的墙上刷着“学习雷锋精神,构建和谐社会”字样的标语。雷锋如今已成为帮助与奉献的代名词,而在我身边的这群年轻人身上,我看到了这种精神的光

芒。他们让外面世界的风吹进了闭塞的山区,吹动了孩子们异日的衣襟。我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十多天的时间里,大学生们能够教会孩子们多少,但是至少留给了孩子们一个念想,一些希望。

我撰写了各种不同的故事,热切的希望它们能在时光的磨合下融入生活。支教的大学生用他们那尚不够成熟的爱为山区的孩子搭建了一片蔚蓝的天空并洒下一片阳光般的亮色。我一直坚信人性的美好,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无私奉献者,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人带去哪怕只有一点光,一点热。他们理解并升华了雷锋精神的内涵, 看那穿着黄马褂的环卫工人,风雨中的交通警察,兢兢业业的人民教师„„

寻之不获,遇之弥然。若我把我们的生活比作一列地铁,也正因有了如此多的奉献者,路边的垃圾得以清理,前方的路灯得以点亮,就算旅途中会穿越地下的黑暗,但终究会抵达阳光明媚的春天„„

电自四班 熊川博 2010071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