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上帝而雕刻”优秀作文
初二 记叙文 25151字 950人浏览 nksck

1 “为上帝而雕刻”优秀作文

【试题回放】

根据以下材料, 选取角度, 确定立意,自拟题目, 写一篇不少于 800 字的文章;文体不限, 诗歌除外。 中世纪的石匠经常要为装饰哥特式的教堂而雕刻怪兽状滴水嘴。有时,他们的作品被安装在教堂的上端或藏在飞檐后面,多为人的视线不及之处。然而,石匠仍然精心雕刻,哪怕知道一旦教堂完工,脚手架拆除,他们的作品将不被人们看到。据说,他们的雕刻是给上帝看的。事实上,许多被称为伟大的作品经常就是这样创造出来的。

【考场拾翠】

祥 凤

也是因为意外地错入小巷,才闯入老人的店。

他还未曾注意到我,眼神聚焦手中,恍若已听不见外界的声响,专注于快要完成的木刻。 刻刀在他手中灵活地挪移位臵,成了有灵气的物件。兴许是因为看不清晰或是刻到了关键之处,他的老花镜又凑近了些手里的作品。他的嘴唇不经意地抿着,有时又随着刻刀的起承转合而放松一些,仿佛刻刀紧紧系着他的呼吸。他的整个面庞因专注而凝滞,棱角分明,也成了一座巨大的木刻一般。

终于,他长吁一口气,放下手中木刻,也留意到我,和善地笑笑:“小姑娘来苏州玩啊?”我点点头,凑近看刚拥有生命的那件木刻。

老人大方地将木刻摆到我面前,神色中溢满得意:“祥凤,怎么样?同外面那些机刻的成品怎么比?”我拿起木刻,郑重小心,只因我真切了解它是由人力亲手完成、包裹了时间与心意的艺术品。 红棕色的凤凰被窗外隐约的光线镀得神采奕奕,眼睛里流转着骄傲与迷人,又透着一种古香,仿佛它已用这样的眼光从千百年前苏州手工文化兴起时便凝视至今,凝视着如今的机刻渐渐挤掉手工的位臵,在它的凝视下,外面那些机刻出的凤凰只能黯然失色。

我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老人得意的眉眼却闪过无奈:“可惜了,原本那么多家木刻店大都换机刻了,人们爱买那些便宜的机刻品,哪知是没有灵气的啊………。”他皱起的眉头似乎再难抚平。 滤去一切疑问,我只剩对老人的尊敬之心。不用问为何人们少关顾他的手工店他却坚持,不用问为何他的木刻少有人识货他却仍倾注热情,不用问他坚持人们难注意的活计是否艰难。从他的铿然有声的字句我仿佛已读到答案,那是热爱,那是认真,对将时光雕镂成一件精美物器的热爱,对传承祖传手艺、将木刻中的祝愿与福气带给顾客的认真。

我轻抚过那祥凤的凤尾,自有一种兀自端然的流畅感,如同是将制作它的艺人的心思打磨,贴附于它之上,于是那凤尾便真正扬出了吉祥的意味,那是,只能由工艺人的汗水与专注才能成全的祝愿与祈福。祥凤雍容端庄,无论是否有人端详,都秉持着笃定的神态与目光,一如老人。 离开老人这令人尊敬的小店,走了不远,我不禁回望。在周围用喇叭吆喝叫卖的店铺中,在商品经济的喧嚣中,有一家藏于小巷的店,不为人注意,却如祥凤一样宁静端然。

亲吻泥土的艺术品

夏天的蝉鸣一声比一声微弱,初秋也悄无声息地来了,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来店里买布鞋的人多了起来,奶奶也愈发忙了。

在清晨初阳给大地带来第一丝光亮的时刻,奶奶便抱着她一大摞鞋样,布料坐在屋前纳鞋底。 她戴上老花眼镜,拿起鞋底开始了一天的辛劳,眼中有闪亮的光投射在鞋底,印出点点笑意,这仿佛不是烦琐细致又恼人的工作,而是她最惬意的休闲方式。

假期的我破天荒起了个早,推开门,便见她肃穆而安详的模样,东方的天空被阳光醺得微红,映在她低头认真的身躯上,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感动。我便不由地靠近,俯身拾起她纳好的一只鞋底,是纤细的脚型,密密的针脚,厚厚的布层,给人厚重而安心的感觉,像是夺目的艺术品。 这样的艺术品是该在光芒万又的地方供人观赏赞叹的,可它只是一方鞋底,一方完工后便将永远与大地亲吻,没入黑暗无人在意的鞋底,便是精妙绝伦,若无见天光的机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满心疑惑,望向奶奶,依旧专注着,肃穆地完成她的艺术品,我无法理解那样庄重完成一件

2 永远不被别人知晓的艺术品有何意义,还是打断了她的专注:“奶奶,你累吗?”

“不累啊,看奶奶纳的鞋底,是不是又美观又结实。”

我不由附和,却依旧质疑:“穿在脚上又不会有人看到,美观结实有什么用,再说你开店,鞋底这般结实,还有人再来买吗?”

似是惊讶于我的问题,奶奶仰起头望我,微眯的眼睛透过老花眼睛仔细地把我打量,思酌良久,似是想到了什么严肃的事情,奶奶拉我坐在跟前,“丫头,奶奶纳的鞋底虽在穿在脚上,贴在地上别人看不出优劣,但你用了多少真心,花了多少心思,脚是可以感受到的,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见,我们的心都看得见。”

我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头,却依旧为那长眠于地的艺术品惋惜,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光彩的。 傍晚,橘色的天空隐隐有风掠过的声响,我坐在风中望着远处依旧纳鞋底的老人,这画面寂静美好,却须臾被打破。

“大妈,你纳的鞋底真不错,又结实又舒服,多给我做两双,那手艺没话说的,鞋底都被你绣成花了,”是隔壁邻居的嗓音,她由衷的赞美让我讶异,她也发现了那贴着泥土的艺术品了吗?

光阴变得绵长缓慢,风带来片黄叶作为对老人的嘉赏。

在暮光下,在风中,在专注的老人旁,我似乎明白她的话了。

风在耳边呢喃,我的心看得见,世人的脚感受得到。

原来那没入黑暗不见天日的艺术品是值得倾注心血去打造的。

独 行

瀚海寂寞。干枯的风裹挟着沙砾掠过千年前尚繁盛的古道,学者逆着风。

这里是阳关,成千上万的士卒曾拼死戍卫的关隘,最终只成了盛世江山不为人知的偏隅。学者一个人漫溯这段历史,风裹挟着沙千年如一地覆住八荒六合,覆住他身后留下的脚印。

沙子迷了眼睛,学者对着古战场忽就湿润了眼眶。学者思索着自己这般风尘仆仆的意义,却终究不曾想到具体的所以然。

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学者来到了这里。他茫然四顾,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并无同伴,不禁盯着脚下枯槁的沙土扯了扯嘴角,重又迈开愈加坚定的步伐。他曾在深夜的图书馆勉强摸索到那满是肃杀的古战场,轻轻浅浅的感触却在晨曦初露发觉自己仅臵身于钢筋水泥森林中时悄然散尽。“这才是历史啊!”学者站在剥落斑驳的土墙上眺望经年久远的坟堆。凛冽的漠寒之气扑面袭至,生生将学者击打出两行清泪,说不清是触动还是感喟,忆及自己的初心,似乎心潮也随着沙浪一同起伏汹涌起来。

学者匆匆地记下,努力地用脚步去丈量那份历史。暮色四合,孤独的灵魂膜拜着旷古的虔诚。学者不知会不会有人看到自己的散记,不知会不会有人认可自己为探寻历史所做的这一番努力,不知会不会只成为史学过客而始终不为人所知成果,但是学者的研究原本便不是只为使人知晓而存在的。思及此,学者又想笑了,难道不是吗——历史就在那里等着他,等着他,那就足够了。

落雪了,与千年前那场渭城朝雨同本同源的雪浩浩荡荡的降下来,这个少有目光投往的暗寞边隘,大雪也降落得静默无声。学者的脚印被沙覆住了,被雪没过了,但学者没有止步,没有转身——他本就不需要任何昭然的痕迹来印证自己的执著与认真。

学者整理着此前所收集的史料与此行的所见所感。风雪愈发凄迷,学者心头笔下的历史却越发清晰,阳关的记忆于他终于不再只停留于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他记叙着历史,以经历者和旁观者的角度,是否为人所知已不那么重要了,他想。

雪似他笔下铺陈的长句一般层层叠叠,堆积了纯色的山水。

瀚海寂寞,没有谁看得到学者融入夜雪中的身影。漠寒的风裹挟着沙雪轻轻擦过学者的衣襟,他逆着风。哪怕寂寥独行、不为人知,有历史辗转回溯于他笔下,也就足够了。

此生见过最美的一场雪,如是而已。

木 匠

“呼呲。”

又是刨木的声音。

老人家的围墙上剥落了一块又一块的漆,院子里疯长了一丛又一丛的草,门口堆了一箱又一箱的木屑,他也全然不顾。

老人是全村唯一的木匠了,可谁也不来向他买家具了。除非谁家添了个小子姑娘,就来他这儿讨个木头娃娃回去。他做的木头娃娃是顶好的,圆润光滑,不怕刺了孩子的手。我床头的架子上还

3 摆着好几个哩!

闲暇时,我总爱穿过院子,径直坐到老人的藤椅上,看他忙活。

老人先选木,刨木,向着阳,左手持木,右手握凿,雕出个轮廓来,手飞快地舞动,叫我眼花缭乱。这样的熟悉,哪里是一夕半朝所得呢?怕是闭着眼也来得轻而易举罢!

龙凤呈祥的模子已分明凸出了,老人又收回高举的手,戴上老花镜,凑近了,换上个细凿子,挤着眼睛刻详图。阳光下,老人的发丝随着木屑一起飞扬,空气中漂浮的木屑好像龙鳞凤毛般不真实。看着老人半佝的脊背,微张的嘴和稍拧着的眉宇,我看到的竟又好像成了捧着孩子细心呵护的父亲,专注,真诚、沉醉。

我狠心地打破了这安静的玻璃场景,仿佛落了满地碎渣:

“爷爷,大家都去城里买皮沙发,红木椅了,您为什么不歇歇呢?”

老人彼时竟已完成了雕镂,摘下眼镜,摩挲着手中的物件张了口:

“想歇啊,但忙活了一辈子,歇不下来呀。这些没人买的劳什子,我自己带进棺材先给阎王喽!”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老人的作品,每一件都盛满了老人虔诚专注的心,每一寸表面都被老人黝黑粗糙的手指抚摩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为的不仅是拔去翘起的木刺,更是为注入自己的灵魂,让这些木器都跟着自己姓。

老人把刚刚完成的作品双手摆上木架,又背着手长久地凝视着,一言不发。我悄悄地退了出去,不愿再打破这虔诚的氛围,甚至连藤椅发出的吱呀声,都叫我愧疚不已。

……

再回老家人,老人已经走了。外婆说,邻里发现时,他倒在满地的木屑上,手中还握着凿子……

修身岂为天下知

当今社会,人们总是用名利来单纯地概括一个人的得与失。古代贤人以“修齐治平”把人分为四类,然修身就一定要平天下?身怀技艺又何必闹得天下皆知?

梁衡曾把人生概括为“行”、“止”、“进”、“退”这四个字,“行”、“进”固然是人的本性,要做到于名、于利前止、退又是何其之难。但生命的意义往往在于这一“止”一“退”上,终身追寻那茫茫的名利却在穿过层层迷雾后丢失了自己,唯有做到行止、心止,才能平静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修身亦修到极致。

古有陶潜,困窘一生,他著文章又岂是为了誉于世人?八九间草屋、十余亩方田丈量不了他的才华,却抚平了他的心,让他醉心于山水。坟前的五颗柳树,于清风中细诉着他的才与情。又有李斯,死前痴念“牵黄犬俱上蔡东门”的美事,岂可得乎?用尽一生去昏昏虚逐,所有的血汗都化为临终的一句轻叹:岂可得乎?

有人戏称这个年代是快餐时代,快餐的年代造成了人心的浮躁。人们把钱权当成了生活的全部,一切向钱看之下,自然少了几分对人事的公正。渐渐地,人们开始觉得修身只能是为了治天下,这一种偏见不能不说是堕落的开始。只是为了名贯天下,生命势必会丢失许多意义。

当牛津毕业的小伙子归田务农被世人批得遍体鳞伤,当清华教授弃高薪隐居被人们议论纷纷,我想人们都醉了,整个社会都掉入了修身治国的圈套了吧。你有你的世界观,他们也有他们所忠于的初心,何必让整个世界在你的条条框框之中都变得支离破碎与不伦不类?有人质疑他们如果务农又何必要苦学经年,殊不知,正是他们数十年的修身让他们明白人生的真正意义之所在:修身并不要平天下,忠于本心才是他们的“进”与“行”。

“至诚之言,人未能信。至洁之行,物或致疑”,大抵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修身隐世的苦心。就像中世纪那些伟大的石匠们,他们并不要显著于众,修身便是他们最大的追求,正如他们所言:“上帝会看到。”穿过茫茫时代的层雾,那些欧洲精致到死角的教堂便是他们最好的丰碑。

会有“志不在此,何至苦相迫乎”之人,不以仕宦显贵为志,留下“动星相归隐富春江畔”的故事只待江水看他“山高水长”;会有“仰浮清清藐藐,俯沉奥奥茫茫”之人,且视富贵于草芥愿把终年抛在书卷里,留下百行“观我生”的慨叹。你不能嘲笑他们的落魄,也许那便是他们所追求的盛世孤人。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不为天下知,不为世人誉,在一方陋巷回味生之甘美,终是觅得初心,修身至极。

不图显赫于世的高尚

隐藏于阴暗处的石雕带着创造它的主人毕生的心血静没于历史的光影里,精致的刀功,细腻的

4 线条,无不诉说着它所饱含的他的创造者对这事业的信仰与热情,却只在阳光后的阴影中隔着教堂的墙描绘着只有他与上帝知道的世界。

溯于唐朝,雕镂在青白瓷碗底浅浅的字迹,带着一份凄婉的爱,穿越了几千年的岁月才被人用墨色的笔在纸间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一份不为人知的深沉的爱化为短短的五言绝句,微凉的情意只剩下青色瓷器上浅浅的刀笔,又有谁会知道那用心那痴情。只于现在学者粗糙的掌下,在浅黄的灯光里散发着器身柔和的青光,唇间还喃出那千年前不为人知的情句,感叹物与情相融的无双杰作,当是时人们感叹与此精妙绝伦之作但当年之情花草蝶旁又有谁知晓?

溯于文学的笔间,红与黑两笔浓墨下勾勒出的那个腥风血雨的时代沉睡了半个世纪。司汤达,一个不为人理解的怪才;《红与黑》一部不为人认可的著作;于连,一个不为人所称颂的英雄。一字一节一张爱与恨,名与利,他兀自想用一把长剑击穿这乱世。世人无法理解,于是将《红与黑》埋没于蓝色多瑙河畔的公寓中。半个世纪的沉寂就像于连在教堂里藏着的拿破仑的画像,外面世事又与我何干,这是只有我和上帝知道的世界。半世纪后,当那部作品被冠于伟大、杰出等词时,我想司汤达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是埋于笔下的世界,外面世事名利显赫又与他们何干呢?

溯于凄冷的山庄,勃朗特三姐妹中除了大姐的《简〃爱》能为当时之人所接受。艾米莉〃勃朗特,一个刚烈但悲观的女子,用笔呼吁平等的爱与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她想呐喊却无人回应。《呼啸山庄》,在当时被称为疯子写出来的书。但艾米莉宁愿站在那阴影下,不被人认可又怎样呢?不能显赫于世又怎样呢?即使是化为了孤魂,她也要拥抱那份爱与自由。

显赫者并非出于高尚,那些源于心与上帝对话的作品,那些不违信仰的著作,即使埋没了无数个世纪也依旧鲜活明丽,因为它们记得有人用血泪将它们细细雕琢。

属于自己的精彩

哪怕只有一丝丝微光,也要勇敢地挤出一片天,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

就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木槿花也顽强地生长着,唱响着属于它自己的生命的绝唱,用开花的姿态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去年,我过生日时,朋友送我几粒木槿花的种子,告诉我这是一种很漂亮的花,让我不妨种种看,可我素来不爱花,它们太娇柔,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凋谢了,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我便没太在意这些种子,将它随手洒在墙脚的土里,洒下后,因为心中不存有它们能开出明媚鲜妍朵儿的奢望,就没多管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我渐渐地遗忘了那个角落。直到有一天,家中因兴修房屋,在院子里要盖一间小房子,钢筋、水泥全都杂乱无章地堆放在院子里。根本没有人看到角落里的种种,更没有人会留意那株微不足道的渺小的花。

当跨过钢筋水泥时,我看到罅隙里,有一丝紫色的微茫在阴暗中闪烁。我好奇地用铁锹将上面层层厚重的黄沙铲去,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当我看见它时,我震惊了:那是木槿花,只见它们紫色的花瓣晶莹剔透,闪着明亮的光泽,有的全然绽放,还有的含羞待放,为下一刻的绽放积蓄着能量,它碧绿的茎和那花瓣紧紧依偎在一起,一缕久违的阳光照耀在它们身上,花瓣在阳光的映衬下金光闪闪,光彩夺目,紫色的流光抛散开,明亮了整个院落。

木槿花开虽寂寂然,但我却听到了它骨子里蕴藏的声音:我要开花,我要生长,虽然没有人看到我的存在,没有人在意我,我仍然要顽强地生长,用开放的姿态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用不屈的顽强与坚韧的毅力来诠释生命的真谛。

是啊,木槿花即使不被人看见,也要默默开花,用开花的模样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在仅有一丝微光的角落里,也勇敢地挤出一片天,它们的骨子里,迸发出一种力量,那力量足以让它们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

也许,木槿花是开给上帝看的最伟大最美丽的花吧,它们心中有力量,骨子里有坚韧,有属于自己的坚韧,有属于自己的精彩,足矣。

老刘的杰作

老刘蹲在断裂的桩子旁吸着兜里掏出的最后一支卷烟,眯着浑浊的眼,望着消散在天际的最后一抹残霞,叹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是第十根了,这桩子不能再打了,你得找个懂探测的看看这地。”老刘通红着眼睛,像头愤怒的公牛,在光洁敞亮的办公室里狠不能上蹿下跳。“不过断裂了十根柱子,你慌什么。”宽大的黑

5 软椅上的人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老刘憋红了脸,梗着脖子,暴起的青筋像八爪鱼狰狞的触角。“那这桩,我不打了。”那人冷冷地嗤笑一声,闪亮的金丝框眼镜下,眼角不屑地扬起,促狭地打量了老刘几眼,又顺着眉,低下了头。“买房的人只看房子的外观美不美,谁瞧你打的桩子啊?按合同,你现在退出,要交纳赔偿金。”老刘傻了眼,愣了愣,又猛地一跺脚,咬着唇,“交就交,反正我不打了。”说完不理会那人的嘲笑,转身冲出了大楼。

“刘哥,包袱都收拾妥当了。兄弟们跟着你混,绝对说一不二,你别叹气了。”老刘呆呆地支起身子,麻木的双腿禁不住颤抖了几下,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红票子,“这点儿你跟兄弟们分了吧,那奸商们还要违约金,只剩下这么点,你让兄弟们别怪哥。”那小兄弟揩了一把泪,混着泥污的泪水顺着手心深深浅浅的纹路淌下,滴落在沙地上,溅出了一个深黑色的花。“哥,俺那份不要。”老刘没再多说什么,把钱往那人怀里一塞,便扭头跌跌撞撞地跑走了。“哥——”浑厚而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刘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继续跑,跑到那呼喊声再也听不见了,才停下,蹲在马路牙子上,老刘再也忍不住,对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车水马龙的城市,失声痛哭起来。

老刘去工地找搬运的零工干着,干了几年,又操起老本行,还是在打桩,打的桩又牢又稳,城里不少高楼大厦的桩,都慕名找他去打。他也乐得不行,想着什么时候把老婆和孩子也接到城里来见见大世面。夜幕下,老刘赶着路去和人答合同,顺畅的未来让他走着路都掩不住内心的欢乐,路过大厦时,插播的新闻让他驻了足,当年没和奸商合作盖的楼,成了危楼,那奸商的脸,被巨大的显示屏定格着,那细细的金丝眼镜框,还是晃得老刘眼睛生疼,那细长的眼睛再也没了嘲讽的神色,转而覆上了厚重的愁云。老刘不知该哭该笑,黑暗中他通红的眼睛,湿漉漉地像是下起了雨。

老刘又抬头看了看有显示屏的大楼,这大厦的桩也是他打的,是他的杰作之一,老刘又笑了,心满意足地笑了。

暖 冬

腊月的风,凛冽,刺骨。

在这个中国最北端的小城的深夜,一切都沉睡了。

他穿上厚厚的工作服,蹑手蹑脚地拾掇门后的工具箱,再看一眼屋里沉睡的妻儿。打开门,那寒风似乎一下子把他裹挟进一个莫名的深渊,呼出的一口气就能凝成一条冰柱。

“嗒、嗒……”整条大街只有他皮鞋的声响。昏黄的路灯眼皮耷拉着,没有人,没有一个人陪他度过漫漫长夜。

这不由得让他回顾他单调而平凡的岁月:二十几岁成为这个城市供暖公司的一名检修员,结婚、生子,整二十年。时光寄在生活这卷书上,一页一页翻过去,可他的那一卷书,似乎二十年来,就只是那一页。

他掀开井盖,背上工具箱,身手敏捷地扶着梯子滑了下去。老旧的供暖系统深藏于这个城市的下表,在那么多个冬日去温暖整个城市。她多像个慈祥的老母,用她温煦的目光,柔软的掌心爱护你,即便她的脸上爬满皱纹。他沿着地下通道弯着腰走,“叮叮”他敲敲管道连接处,然后再侧身听听声响,就这样走走停停。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前面定有一处有暖气泄漏,若不加以维修,可能会影响一个区域住户的供暖。口罩上的冰霜凝得满满的,呵出的气一团一团地漫开,而他的背后早已汗水浸湿。他已然全身匍匐着,专注地修理一处故障,掀开管道口的小盖子,再换上新的装臵,侧身使劲拧上新的螺丝。

他依旧在城市的下表走,可是依旧没有人知道。冬夜是那么冷,冷得他的双腿直哆嗦;冬夜是那么静,静得把周身一切都吞噬;冬夜是那样的寂寞,只留他一个清醒,数万人沉睡。

可也正是他这样的供暖检修员,用他们炙热的心和对职业的尊敬与付出,为这座冬日里最寒冷的城和这座城的居民带来了暖,带来了最坚实的依托。

六点,他从井盖中爬出。

他大概能猜出自己的模样:面孔布满灰尘,汗水湿透大衣。这样的自己,和二十多年前没什么两样。他快步走着,将自己消失在清晨濛濛的雾气中。

他脱下口罩,那凝成的蒸汽,多像一朵花。

这朵花,开在暖冬。

愿于浮华,沉默前行

6 亦舒曾言:“做人要静,静静地来,静静地去,切忌喧哗。”诚然,静水流深。一个人只有深谙隐于浮华,沉默前行之理,生命之珮瑶才会散发出馨香。

然现今似乎我们起来越难领略这平静的风景。在这光怪陆离、灯红酒绿的社会,总是充斥着喧嚣繁扰、高谈阔论,周国平先生曾形象地喻之为“被堵住了耳朵的聋子”,不由得暗处佩服其把此类人描述得如此轻松俏皮,委婉怠慢了生命的厚重。

浮生若梦,终难抓紧所求之物。我们总是喟叹遥不可及的远庐路颠难以到达,不如隐于浮华,沉默前行,方能身无尘埃任潇洒。一如三毛,舍满世繁华,奔向发球她的撒哈拉,于沙漠小屋精心构筑自己的罗马王国。尽管岸边燕舞蝶绕,也依旧不能影响她那沉默前行的逐梦之旅;一如川端康成,厌于世俗的浮华,背上行囊,成为一名永恒的旅者,终获诺奖的肯定……尘世喧嚣太纷扰,片刻思量避风尘,舍得尽铅华,才能留得住芬芳。智者如斯,隐于浮华,脚踏实地地前行,自己一样是不一样的烟火?

曾几何时,我们迷失于纸醉金迷,不愿放下,却屡受羁绊。“周氏家族”以商政生涯为赌注,放不下一颗对名利繁华的追逐之心,终究只能受人唾弃,身陷缧绁;一群芳龄少女,只顾一时的倾城倾国,不惜以健康为代价整容塑体,不同样只能以疾病告终。

静,是生命的圆满。沉默前行,你将收获满心芬芳!于盛名之下,季羡林在《病榻杂记》中昭告世人,辞掉“学界泰斗”、“国宝”的桂冠,露出真面目,才得满心欢喜;于是闭门谢客,静心钻研,特立独行。高山无语,深水无波,只有懂得隐于浮华,才能避免外在的波澜,成就内心深邃与永恒。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念一清静,心是莲花开。”禅道追求的便是菩提树下的释然!视自己为天地一尘埃,我相信,低到尘埃,便能开出花朵。

请隐于浮华,沉默着前行,固守本心,专注当下。终有一日,你会听到穿云裂石的最强音,收获海阔天高,苍穹与天齐!

角落里的明媚

他凝视着手中的鞋,干裂而有些发白的唇紧抿着,敲敲打打的金属碰撞声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明媚了一整个寒冬。

北风裹挟着寒意袭来,一直冻到肩膀,筛糠似的抖。我紧了紧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暮色降临,路上皆是归家匆匆的身影,我一边埋怨着厂商,一边搜寻着修鞋的铺子,一边加深了归家的急切。

路边红红绿绿的广告牌浩浩荡荡地铺了一路,生动的画像和显眼的店名足够拥有让人心动的魔力,在一排红红绿绿间搜寻着,却没有一家能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巷道拐角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随意搭起的布篷不禁寒风的侵袭哗哗作响,木架摇晃着,暮色与暮色碰撞出声音,像一群落到网里拼命挣扎的鸟。“修鞋吗?”听见我的叫喊,老人才从支架后面露出头来,现出一丝安详的笑。他接过鞋,皱眉:“怎么磨损的这么厉害?”我不耐烦的挥挥手:“钉几个钉子,我凑合着能回家就行。”

他不语,一点一点的掏出工具,然后把鞋放在支架上,用钢锉将磨损的鞋跟一点点磨平。那神情专注而仔细,似是在精心是弄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望着他那被鞋油染黑的手,那双手正在小心地侍弄一个边儿。“修就要修好,我才安心哩。”老人花白的头发从军帽的檐边露了出来,在风中凌厉着,风把他的身影定格在这个角落,依旧是那专注的神情,手里捏着块大小合适的鞋掌,仔细地将多余部分切割掉,他的动作变得细小,像是一个音符潜在曲子中悄悄跨了一个阶儿。有那么一丝明媚如阳的微笑溢在他眯起的眼角,温和而愉悦,幸福而亘长,在这不起眼的角落绽放,绽放。

随着最后一个角缝合严,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我掏了掏口袋,那张五元纸币被搓揉了万千遍,掺着我怯怯的声音摊在手心“只…只有这么多了,够…够么?”失去了温度的手,似是无负担付得起一片纸的重量,慢慢从手上褪去的麻木感消失在空洞的心里。“孩子,这钱你拿着坐车回家吧,明天再来还,天晚了,再说,能有活儿干,我心里开心啊。”他眼角的明媚如汪春天的湖水,渗着他对修鞋专注的态度,沿着暗色的空气,照亮了我的归程。

匿身于这个小镇的一隅,抛弃了浮躁与功利,怀揣着对一份职业的热爱与专注,不求如潮的顾客,不求丰厚的酬劳,只是精心地打磨着自己的天地,打磨出一角落属于自己的精彩与明媚,踏实了千万旅人的归途。

花喜的糕点

7 花喜大娘是后街做糕点的。

花喜大娘做糕点并非为了钱,她的儿子待她很好,她无数次跟我们一群孩子说做糕点的乐趣。 她的小铺孤零零地蜷缩在闹市的一隅,门店也简单,门口只挂了一块小木板,上面是大娘写的歪扭的广告:绿豆糕、青团。

大娘只做绿豆糕和青团。而后街第一家门店“美食坊”既卖面包又制蛋糕,兼营冷饮热饮。大娘生意不好,一天没能来几个顾客,但她仍是欢欢喜喜的,守着她的绿豆糕和青团,守着她的小店,守着那份对糕点的热忱和崇敬。

花喜大娘很胖,说话声音很大,每次一听到她喝着:“做青团喽!”我常兴奋地跑去帮忙。艾蒿是大娘去郊外很远的野地割来的,一蓬蓬的青绿色鲜明喜人,大娘对这颜色一往情深。她总是细细地将蒿切好,细密的蒿在切板上静静地躺着,青绿色的汁调皮的黏上她的手,她也不着忙擦去。再用葛布滤出汁来,撒上糖慢慢揉进嫩白的面团里,团子便初具雏形。敬业、敬物、敬自我,大娘做这些时总是很慢,就像老式电视机上一帧帧的图像,态度恭谨,令人动容。接着,大娘小心翼翼地将青团一个个入锅隔水蒸煮,一丝不苟的守着炉子,此时,孩子们再怎么闹腾大娘也不会在意,只是静静地,精心呵护炉中的火苗不让它蹿得太高。我常常坐在门口看大娘守炉子,看着她脸上浮现的满足的神情,安宁而纯粹,常会油然而生一种庄严感。

揭锅的一瞬,仿佛全世界的春光都融进这小小的青团中,暖湿的水汽笼上人的眼,暧昧而朦胧,像极了漫天山谷中最灵动的那一阵,将湿润的田野中最馥郁的一缕花香扑向人的面庞,沁人心脾。

花喜大娘会仔细张开遮布,将浸透她恭谨之心的糕点一一摆好,坐在店门口等待客人的到来。青团甜糯可口,绿豆糕软香沁人,大娘坐在她精心制作的食物旁,像坐在山野间,欢喜的笑颜舒缓人一天的倦惫。她在那里一回回的伸手摆弄,将糕点摆的齐整,暮色四合,也不见卖出去多少,但大娘仍会欢喜的将一些分给孩子们,笑着说:“人老了,做的不好吃了。”

可在我的心里,那些糕点永远都处在一个神圣之处,被花喜大娘当做神灵一样供奉,悉心呵护。她用了一辈子来做糕点,在重复中精益求精,身心并赴,也许不被人们知晓,然,一切神圣而美好。

初春的雨不约而至,将所有的景物笼上一层梦幻的面纱,朦胧细雨中我回头,大娘正耐心地将糕点收进木盆,恭谨的面容,安静了整个世界。

心入之,必成之

譬如钱钟书在写作《管锥篇》时殚尽心力一样,用心才有成就伟岸的可能。

石匠们虽知作品被掩藏的命运,仍精心雕镂每一道细节,并非是有多么高瞻远瞩,他们只知,所有细节都倾尽全力,是苦刑亦是乐趣,作品的完满里浓浓蕴含着他们炙热的真心。

巴托尔迪在塑造自由女神像的时候也是如此,精心选料,细细刻制,或浅或深,雕出人物丰满情态,雕出那个时代的自豪。桂冠之上的头发,人们的目光无法越及,他却也要反复打磨,折腾良久。十年光阴见证了他的不尽热情,所有细致和全部用心。赤诚之心入之,成就极致。

阿拉斯加,山高路远,寒冷彻骨,星野道夫欣然起程,毅然如往,他深谙大自然的恒久魅力,熟稔万物都是无限天机所倾泻的柔光,坚持所有摄影作品的返璞归真与尽善尽美,摄出恢宏的日出,拍得瑰伟的黄昏,捕捉茫茫雪域和无垠荒原丽每一个细小瞬间。摄作被举奉为世间至宝的同时,他的心灵也在与自然的相遇,砥砺与契合中得以净化和超脱。虔诚之心入之,成就作品之绝美与心灵之超尘。

诚然,成就作品极致之心与造就心灵尽善之心已属难能可贵,但站在巨人肩膀,文化脊梁的高远之心会目光触及更远。

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倾注了他对文化的全部心血和对普世价值的高度重视。他用最诚挚的真心遍访文明,用清澈的目光穿透历史的雾霭,用坚定的脚步丈量文化的长度,用温热的心灵感受文明的深度。不顾舟车劳顿的苦楚难耐,不管山高水远的艰辛做就,朝山谒水,叩经问史。对于作品里的每一种文明的细节,都字斟句酌,细细推敲。他觅得阳关猎猎朔风里风干的青史,探得道士塔幽幽塔群里滴血的敦煌文明,访得都江堰滔滔江水里踊跃的喧嚣生命。哪里有人迹,哪里便有落寞的古老传奇,他欣然如往,默默求索,苦苦追寻,以一个朝圣者的姿态,完成了对《文化苦旅》每一个细节的追求,完成了对中国文化的每一滴用心。高远之心入之,成就作品亦成就文明。

凡成事,心必入之。作品的全部目的,从来不是为显赫与昭示,它掂量的是容纳其中的所有用心。

心若深之,伟岸自随。

只专其攻,不显其美

8 幽兰,处于深谷却散发幽香;月亮,照于幽微却播撒光芒;珠贝,埋于砂砾而愈显高贵。由此可见,专注于提升自己,不显不露,亦是一种成功。

不禁想起那“名与利都是注定的”石初先生。石初先生一生都未出名,只蜗居在自己的一隅,心无旁骛地打造着属于自己的文学世界。他对于文学,止于至善,成于精勤。无人欣赏又有何,黄金屋自己来住,颜如玉自己来赏,“无花无酒亦有锄作田”。石初先生没有名气,不为人所知,但他的学问却令人望尘莫及。他没有因为无人欣赏就放弃对自己的雕琢,就像那刻给上帝看的滴水嘴,他的文章大抵是写给圣人看的。或许这也是一种成功,不显不露中的极善之美。

不显不露,尽善尽美用在当今某些作家身上,恐怕言过其实了。正如当下正红的郭敬明,不可臵否,他的文章确有才华,但却被披上了浮华的外衣,用极尽奢华的外衣包裹原本应朴实的文字,使其迎合大众心理,获得十分庞大的物质财富,不免有些哗众取宠、刻意为之了。或许他是真正的做到以书来赚取黄金屋,不似石初先生孤芳自赏,不似韩少功以一叶遨游天地。若这也是一种成功,不免有些落入俗套了。

反观当下,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人们的骄傲自满极度膨胀,一旦有什么好思路,好作品便大肆宣扬,如此不经过静心打磨的成功,不过是阳光下的泡泡,看似五光十色,炫目非凡,实则一戳击破,不过是幻象一场。

当然,不争不显不露并不是一味的后退,不知争取,而是在这喧嚣的俗世中,退守一隅清静之地,静心打磨雕琢自己,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尊重自己的所为,创造出一份沉甸甸的不再是幻想的成功。

人们喜爱幽兰,因为它默默飘香不与牡丹争艳;人们喜爱月亮,因为它甘于退后不与太阳争辉;人们喜爱珠贝,因为它甘于痛苦,沉淀光芒。

佛曰:“一花一叶总关禅。”专注于你所做的,抛弃显摆之心,用心做到至善至美,你的成功将如幽兰之香经久不衰。

“瑰宝”心刻

近来尘世多纷扰,君不见,百尺新楼化成土;君不闻,五谷禽蔬毒人腑;君莫舞,豆渣工程常常有。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间,竟做出如此之事,可悲,叹息。真正“伟大的作品”,焉能如此,不为名利,只为一心,“瑰宝”心刻。

如今这个杂乱纷呈、激流勇荡的世界。名利灼化了双眼,腐化了人心,这样的人,手中的“作品”可想而知。想不到,吾等泱泱大国竟有如此败类,不知为何?是因为他们的心不再是一片净土,装有了名,已有了利。褪色到连自己也不认识了。太浮躁,这个尘起飞扬的世界,一切是快节奏,心不宁、不静。为名而艺,这样的作品何谈伟大?黑格尔曾对此发言:“用心雕刻的作品方才为第一艺术!”的确,宁静才能致远。成功,不是表面涂抹,要的是一心为之。从根源上讲,还是名利心在作怪,是一个民族的劣根性的影响。有人曾笑曰:“世上还有几人能经得起成就之前的寂寞与孤独?”的确,相比而言,名、利、房、车、美人似乎更加吸引人,但是,这也是庸人和伟人的区别。庸人越发庸俗,伟人愈近伟大。

真正的伟大,要经得起寂寞的考核;真正的成功,要用心刀一笔一划去雕刻!

要想成就伟大,获得成功,首先要有一颗甘于寂寞的心,耐不住寂寞,终将会成为他的仆人。要的是宁静致远、采菊东篱下的心,才不会在这个世界迷失方向。千年前的兵马俑深埋地宫,千年后化为瑰宝;千年前的金字塔埋藏法老,千年后却因它闻名于世;百年前的艺术家死前。将一生之作葬于湖底,百年后名扬海外。它们的主人的尸骸早已化为尘土。不为名,不为利,只是静静用心做好每一件事。在时光的冲洗下,污渍散去,那耀眼的光让人不敢直视。与这些相比,现在那些所谓的“伟大”,呵呵……

倾尽一生,也只为那一笔,那名利又算什么?在寂寞中重复,也只为那一缕执念,那名利又算什么?甘于孤独一生,只为处世的态度,那名利又算什么?也许这才是上帝眼中的“瑰宝”吧!

慎 独

江苏省栟茶高级中学 高三⑻班 朱玲玉 执教:陈雪银老师

人总有虚荣之心,不肯将丑陋晒于阳光之下,独处的空间自然就变成了堆砌人性垃圾的地方。但,要想真正不惧怕瑕疵,独处时的完美就尤为重要。慎独,让不为人知的自我也尽善尽美。

9 人就如螨虫,活在阳光下,即便被烤得体无完肤,也能得到人们一句叹:“啊,阳光的味道好温馨。”但若是归于阴暗,蠕动在一切棉絮之中,却又自然而然的呛人口鼻了。

慎独,是人生的必修课。人不可能一直活在别人的监督之下。在远离聚光灯的独立空间,我们更要追求人生的完善,精心演绎。

人人都知道张爱玲,是位写尽世间繁华与苍凉的女子,赞叹于她凄美的文字。却不知,更令人惊叹的却是她独处时的淡泊,静默。身陷十里洋场,却未曾被浮华埋没,只是醉心于自己构筑的寂寞文字世界。在远离世人目光的独立空间,人性的懒散、虚荣尽都掩去了,留得清魂一缕,让人怀想。

泰戈尔曾说过:“每一片光明背后都有黑暗。”人生亦如此。每个人在不被别人注意到的角落,都存着自己的“黑暗”。如何在独身一人时洗去黑暗,留得“清白在人间”呢?

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莫过于一颗心。心中光明,生命亦光明。心中笃定,方向自然正确。在孤身独处时,我们不妨问一问自己,内心笃定的“真”可还烙在心头,鉴定的“美”的契约是否早已褪色风化,菩提钟声漾出的“善”的梵音还能激起内心的涟漪吗?

人如猛虎,人如蔷薇,不必在也不可在人前扮君子,在背后做小人。在目光达不到的深处,应该再三告诫自己要谨慎,要如一,唯有明辨笃行,才能让人生真正达到完满。

美国心理学家史密斯博士曾这样一个论断:“每个人最难相处的对象就是自己。”诚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本身的美与丑尽都能肆无忌惮的展露。也许丑态百出的模样让自己也心生反感吧。因而,在独处的空间,更要视之如平常,让生命没有遗憾。

人生,是一项耗时巨大的雕刻工程,要想变成“人模人样”,成为美妙的工艺品,那么一分的瑕疵都显得多余。做人生的石匠,在不为人所见的地方也精心雕刻,谨慎行事,成就伟大的人生工艺。

慎独,慎独,方能遗世而独立。

匿于隐蔽处的伟大

万物有两种境界,一种是“显山露水”,一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而伟大,常常匿于隐蔽处。 他,总是在教堂的穹顶上挥展身手。因为丑陋,他隐匿了自己所想,无人探究到其内心。他将自己所感通过雕刻来隐性展露,于是有了这一伟大的雕刻家米开朗其罗。

她,只是在家忙忙碌碌的家庭主妇。在成名以前,一直黯淡在人们的视野中。她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将看到的隐匿于设计之中,于是成为引领世界潮流的薇薇安. 韦斯特伍德。

他们都只是起初隐藏在某些角落的人物,用尽全力将所看所感倾注于手中之物,让其承受他们丰富的情感。这种隐匿,一旦被发现,终将震撼人心,造就一种伟大。

隐匿处有伟大,但不代表隐匿处的就都是伟大,伟大的造就还需要用心的倾注。在乔布斯开创出“苹果时代”之前,他也只是隐匿于人海中的渺小一粟。他为创新出好产品,不惜栖身于一美元的工作中。人们只看到现时苹果的辉煌业绩,何曾有人知道彼时的乔布斯是如何费心尽力、全心投入,只为研发出新科技?倘若他只是匿于人海,不思钻研,也不会有如今的“苹果时代”。那么,现代电子钢铁工业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想必,应该没有现在如此繁荣吧。

所以说,隐蔽处有伟大,倾入心力的隐蔽处更容易有伟大。

也不是说,暴露的地方就没有伟大存在的可能性。只是说,暴露地方的东西难免稍显肤浅,于是乎伟大存在的可能性就小了一些。正如泰戈尔所说:“我已飞过,天空却没有我的痕迹”。伟大是一种内在魅力的伟大,而不是表面形式的吸引力。纵使匿于隐蔽处,伟大的震撼足以摄及到外界人们的心灵。人们常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吧。

列夫托尔斯泰说:“世界的一切变化,一切美丽与魅力都是由光明与阴暗构成的。”那些伟大恰恰是隐匿于阴暗处。那些匿于隐蔽处的伟大同样花费创造者很多甚至更多的心力,他们与光明处的伟大拼凑起来,才是这个世界完整的一面。而正因为隐蔽,那些伟大才更显其伟大。

潜心雕琢 不求显扬

江苏省栟茶高级中学 高三⑽班 陈苏阳 执教:孙平凤老师

金色的麦田里,成熟的麦子不愿与挺直的同类争锋,但是农人门知道,这厚重的质感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潜心雕琢、必有大成。正如谦恭的麦子,影星莱昂纳多亦为自己的荧屏生涯默默耕耘,在告别《泰坦尼克号》里痴情的杰克角色以后,莱昂纳多没有被辉煌的成绩和众人的吹捧所迷惑,他放弃

10 了丰厚的片酬,潜心修炼演技,纵使俊朗面庞随时间流逝不复当年,又或是阴差阳错屡次无缘奥斯卡影帝,但是谁能够忽视他所付出的努力取得的佳绩呢呢,或许对他来说,这便足矣。影帝如此,平凡的我们在喧嚣的社会中怀着一颗淡定的心,平平常常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若没有刚劲的颈项,那沉重的王冠非但不能够使你华贵,反而令你有些不堪重负。最近接二连三的被曝光的影视明星吸毒事件不得不令我们深思,是什么改变了他们,李代沫、高虎、柯震东,哪一个不曾经是红极一时?只是他们被眼前的云烟所遮蔽,忘记了初行的目的,才会在路上重重的摔下,甚至于给演绎生涯画上了不光彩的句号。潜心雕琢,无论是在浮华的娱乐圈还是当下的生活中,都显得非常的重要。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底,想必再有浮华的外表,也许只能够沦落为一个丢失剧本的小丑吧。

不求显扬、不欲闻达。只有潜心雕琢远远不够的,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许多人在潜心雕琢的外表下隐匿着一个浮躁空洞的灵魂,他们并不是为了雕琢自己,只是为了寻求一个更加好的机会来显扬自己罢了。真正的潜心雕琢是为了雕琢自我,雕琢灵魂。外表的浮华终究是过眼云烟。一颗踏实的心,一个厚重的灵魂,才是划向人生终点最有力的帆和浆。潜心雕琢并非死读书,死专研,而是在生活中品味寻常小事,感悟时事变迁,将自己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纵使外表孤独,无人赏识,默默无闻,自己也能够在灵魂深处能够得到最好的慰藉。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照潭底水无痕,纵观历史长河,有博取功业者、有巧取奸佞者、有自渡人生者,无论如何展尽生命精华,纵是百年伟业也不过是世事长河中的一粒砂,而生命终归如一颗浮尘,落定之后,一切终归于沉寂,不如潜心雕琢一生,不求显扬。

精心做好所做之事

虽生命只有短短几分钟,小麦花仍倾心绽放。“我如何能不精心于我的工作?”俄斯陀夫斯基这样说。

也许我们正在做的事是这样的不引人注目,即便穷其一生,也无法为众生所察觉,我们亦不可马虎随便。就像海子所说:“人要有踏实的生活,即便明天天寒地冻,路遥马亡。”

当我们精心完成所做之事,事与人本身便在不经意间有了熠熠的光辉。犹记得日本的小野二郎,他日复一日枯燥地制作寿司,然而不论何时,他的寿司总是惊人的美味。不顾双鬓银丝,他微笑如故:“我想做到最完美。”

天知道,自己知道,这便是了。即便白发苍苍,即便明日作品不再,那又如何?当作品被精心完成,它已是伟大。

精心做好所做之事无疑是一种可贵的人生态度。在这过程中,人拥有了认真细致、负责的品格,拥有了令人惊叹的人格魅力。就像邵逸夫,对电影制作的各个环节苛刻无比,力求“邵氏出品,必属精品。”有人嘲讽,有人不屑。人们撇撇嘴,只顾称赞以华美大牌著称的《小时代》系列,他们认为这不求利只求好的理念真是落伍。

我要问:谁才是病态的?后者的心灵已然落伍。从精心的态度来看,后者的观点真是可笑至极。 我们终摆脱不了些许繁华世事的桎梏,但我想,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应该保有一颗精心做好所做之事的心,然后微笑着一直向前,不求名利,不畏嘲讽。

当下的我们,首先应当知道:他人的崇敬、喜爱或是不屑都是无关紧要的。要把一颗心沉入清澈的水中,不为琐事的风惊起涟漪。而后,从动身起,便要全心全意地投身于所做的事,每一个行动都精雕细琢,追求完美无缺。一路上,任他随意之尘纷飞,也不迷了双眼。由此,到达终点时,作品便是精致绝伦的,甚至是伟大的。

窗外,那丛不知名的花儿明媚异常。“即便无人欣赏,我也要精心开好我的花”它们笑着说。花亦如此,人如何能不精心做好所做之事呢?

最美不过花临崖

临崖花,孤芳自赏,美得繁华。

我梦见过这样一朵花,怀着一颗执著的心,默默生长,静静绽放在人迹罕至的百尺高崖,崖边,是缥缈的闲云与飞来飞去忙碌觅食的山鹰。

临崖花,不声不语,看着远方灿烂的朝霞,无怨无惊。她自知生在此地,无人问津,但欣慰的是,那荒芜苍凉的高崖上,因这一朵临崖花,竟温暖如那阳光那朝霞。

有些人适合流浪,而有些人只适合安居。你独自踏着深沉的步子走在历史的长城上,停住了脚步,看那漫山遍野的春花,如此灿烂。你想起了曾经默默无闻的自己像极了这山花中的一朵,虽不

11 能令世人青眼相看,虽不能扬名于河山大川,虽一度无人欣赏,却用如泣如诉的文字,镌刻山河,未曾漫漶。

海子,你是那临崖独放的花,面朝大海,美成了一段诗的神话。

还有一朵花,默默绽放在长河落日、大漠孤烟的塞外崖壁上,寂寂无闻,却温暖了整个汉代的凄风冷雨。“意态旧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应是对你那孤独的美最好的诠释,但那却又并非是全部。

你只知肩负着家国的重任,一言一行尽显大汉风范,一举一动飘散中原花香。你只是一朵临崖开放在塞外无人问津的土地上的花,却用坚持与勇敢,绽放出那个时代最美的光华,让今人在品味那段佳话时,仍不禁叹一声:“最美不过花临崖。”

临崖花,孤芳自赏,却又美得繁华。像那湮没在南宋烟花柳巷,只是填词的白衣卿相,虽一度卑微渺小至尘埃里,却又用他的词,凄美了整个南宋江山,婉约成一代专业词人,留下了数段词中佳话;像那“青眼聊因美酒横”的阮籍,丝毫没有嵇康的张扬与奔放,只是默默地吟哦,在混沌的风雨里,吟唱出一句又一句传世的佳句,谱下一首又一首美到极致的天涯。

我梦见过这样一朵花,像柳永,像阮籍,像明妃,像海子一样的花,她默默生长在无人问津的百尺高崖,不声,不语,无怨,无惊,只是独自盛开,独自坚持着,散发出清幽的花香,不引蜂蝶,却甚是繁华。

不欲扬,成不朽

江苏省栟茶高级中学 高三⒅班 陈孙延 执教:陈小琴老师

有时,文字从笔尖流淌出,你为了“高销量”的传扬,却只显赫如流星;有时,文字从笔尖荡漾来,你不为显扬,却终流传。

从茫茫数据中寻找读者的兴趣点,从文字库中搜刮靡丽的文字,心中只有一个不变的信念:看的人多点再多点,继而成名成家成不朽。

然而,不遂人愿,盛象,终是昙花一现。时光忽逝,作品终沉入网络文学的大海中,无声无响无息。一缕怨怼从你心中来。

殊不知,心中想着销量,以为他人所赏的唯一功利之心去创作,不可能获得美名流传,得后人“啧”的一声赞叹。

每个时代总有些人,还好。

李敖呕心成九十八部著作,身陷缧绁,始终不停。我们看不到他被毁的作品。他也知道,一本被烧,又一本被焚,却也不停笔。

无人赏,便写给自己的人格看。

于是,捧着一颗虔诚的于作品、于思想的心,文字中诞生了伟大,字里行间流露出不朽。 我们熟悉北岛、顾城、舒婷,可那个时代伊始,又有多少人了解木匠北岛,油漆工顾城,灯泡厂女工舒婷呢?他们在写诗,他们是从工人群体中飞出的诗人。

你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写在了墙上,后来的后来,才被人发现,继而,广为传诵。

你想过吗?你一定没有想到过。无人赏,你写给自己的灵魂看:激励自己穿过人生的阴霾,走向光明。

有妙手偶得的佳句被你们夹进自己的本子里,未想到传播,更未想到成名;有信手拈来的语段被你们写进自己的本子中,未想到出版,更未想到成家。

在无人赏时,怀一颗虔诚之心于文字、作品,不为求人欣赏,只为文字更真,作品更好。 现在,太多人回望诗的繁盛,呼喊大师。可是,事实上,我们不缺少人才,只缺那颗心,一颗专注作品、潜心创作、虔诚于文字的心。

像李敖,不为人赏,写给自己人格看;像顾城,不求人赞,写给自己灵魂看,才成大师。 不求人们惊羡目光、不绝的赞美。只求潜心于、虔诚于作品,方成不朽与伟大。

角落里的石头

我本是那座山上最秀美的一块石头。我日夜期盼着被雕成一道永恒的风景,不为风雨、时间所动。直到有一天,我被人拉走了。

我被安放在这个屋子最隐蔽的角落。我试图扭动、挣扎。天啊,我怎能呆在这样的角落,那角

12 落阴冷得让我的生命为之颤抖,我生命的阳光消失了。没有人会为一颗角落里的石头驻足,我连别人生命里的匆匆过客都做不了。那个角落,刹那间老了时间。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雕刻匠。这样普通的石匠配上角落里的石块,好了,故事结束了。可是,可是……他只是反复地摩擦着我,用那双覆满老茧的手。那粗粝的手掌一遍遍滑过我连绵的弧线,那手掌的温热一下下地在我身上跳跃,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热血。那双因年老而流动着朦胧黄浊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我承认,我醉了,直到他的雕刻刀那么郑重地划过我不甚平整的肌肤。我醒了。我只不过是角落里的石块,何求别人认真对待。变成一道永恒的美景,那是小女生的格林童话。我只是冷眼看着,看那来往的行人匆匆扬起的灰尘,看那不息川过的双脚却没有一双停下。我愈看愈冷。

我还想再看一眼石匠。他是那样平静,只是那朦胧的眼竟泛着异样的光亮。犀利,竟比那手上持着的刀还锋利,竟顺着我的身体在雕刻;深情,竟比那凝望爱人的玫瑰更加火热,竟让我的血管突突地跳跃着。他如此认真,每次下刀都是那么郑重。削、雕、磨,每个动作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是平静地挥舞着那把雕刻刀。腕起腕落,竟模糊了远处无数匆匆走过的人群。

我肯定是变美了。虽然没有人为我驻足,因为我只是角落的石块。不同的是,我曾被一位石匠认真的打磨过。他曾那么郑重地粉饰我的边边角角,在那个可能一辈子不为人见的小小的角落里;对,是郑重地雕刻我的边边角角。

我以为一辈子不会有人为我驻足。有一天,一位姑娘扯着小伙子的袖子:“瞧!那石头真美!”语调轻快,洒满阳光与蜜糖。

真正的艺术

诗人布莱克说:“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艺术作品无论是如沙如花,如鸿鸟冲上云霄,还是家燕飞入厅堂,都是美。

因为真正的艺术作品是献给自然献给神灵的,所以这样的艺术作品洞藏宇宙,内涵日月。 艺术是无欲无求、倾心于自然神灵的。

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才能够捕捉到艺术的微光,才能够用心倾听美。像黄公望那样在富春江畔隐居,偶儿一天闲来无事,随兴所至成一卷无用之作《富春山居图》,竟引发后世人无穷无尽的追赶和向往。陶潜种豆南山,庄子隐于人间,他们的心间没有名利的躁动,笔下流淌出来的数语思索,就为后世人打开通往田园艺术的大门。他们醉心于自然,与神明交流,才能采撷自然的花朵,编织耀眼的光环,为人类的艺术增添自然俏丽的色彩。

无欲无求是艺术的根,那么随性而至、变化于无穷便是艺术的本。

想当年斐旻剑舞一曲,怀素草书一壁,吴道子画图一卷皆以快意著称,更有甚者张旭每至酒酣之际便以发濡墨,在粉壁和屏风上东抹西涂,一笔狂草,天地舞动,风云迭起。那一瞬间,他达到了艺术的的巅峰。心随意至,笔随意到,那一刻,他们的思维跃出了神性,他们只跪倒在作品前喃喃自语,感谢神的赐福。如果他们也束缚于世俗的眼光与名利的僵索,恐怕他们不能快意于笔锋,那么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稀世珍品。如果他们不是把作品投献给神明,那么世人的目光和非议早就使他们遍体鳞伤了。

怀着希望,带着虔诚,川端康成发现海棠花未眠,汪曾祺采摘硕大的蘑菇,东山魁麦在白桦林里歌唱,于是那些文学史、美术史上多出了些许永恒的经典,为浮躁的现代社会注入一股清泉。反观当下,那些割裂自然,舍弃神性,为了金钱和名利而写作绘画的人,有几人创作出了令人交口称赞或值得流传百世的作品?蔓殊菲尔曾坦言:“真正的艺术是献给神灵的。”

如果一两个人不能创作出真正的艺术品是艺术家的悲哀,然而一个国家不能够创作出真正的艺术品,那就不仅是艺术家的悲哀,更是民族的悲哀,这是艺术之殇,更是信仰之殇。这个多元化的年代,既包含大众艺术又有非主流艺术,那么为什么不能产生真正的艺术作品呢?也许是时候,我们该重拾寂静,回归自然,与神明漫步了。

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

清晨,阳光清透,骑着单车穿过巷子,穿过树林,风从耳畔拂过,带着尘土的清香,夹杂着不同季节花的呢喃。

每至此时,总是老远地便闻到那熟悉的桂花香味,我想,风,大致也记得了。

巷子边有一堵厚厚的墙,但这并不妨碍桂花糕的香,做宫廷桂花糕的老人每日都把小车停在这里,老人总是一身藏青色的衣服,藏青色的围裙,从未听过他吆喝,也是这样流溢的香,哪里用得上吆喝,雪白的面粉被他放入小小的木器具里,再点缀上几朵桂花,似乎不一会儿,桂花糕便成了。

13 吃他的桂花糕,软乎乎的香,热乎乎的甜,总是不自禁地夸他你做得桂花糕真的很好吃。老人也不回答,只是微笑。

一次, 问他:“祖上就做这个的吗?”

“是的,祖上就是做这个的。”

“那教我好吗?”我半开玩笑地讲。

“好啊。”他应。

“不过啊,姑娘你大致没那个心思做啊。”当下生疑,每日见他做倒也不见得有多难,怎么讲得好似有多难的工作。

见我生疑,老人便缓缓开口:“凡事但凡做,且做了一辈子啊,那得用心才是,不为别的,也是为了自己的心里踏实,也得对得起这份手艺。”老人并未停下手中的活计,仍细细地撒着米粉,些微的白花灼灼地开在空气里。

后来慢慢地知道他的材料不同于大多小贩的随意,而是亲自挑选了上好的,第一次知道那么随和的老人也有这样挑剔的时候。我可以想到老人挑选时微皱的眉头与满脸的认真,可以想到老人制作时柔和的眼神。

终于知晓为何他的桂花糕这样好吃。

夕阳染红了墙壁后的半边天,天边的空气如同玻璃一般透明。我看着老人用来盛桂花的罐子。我看着老人推着车子缓缓走入巷子,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渐行渐远,慢慢地缩小成一个点,消失。

有谁会记得他的用心?有谁会看到他的坚守?每一朵桂花都会记得自己曾被温柔对待,每一块糕都会看到自己曾被精心制作。

世上太多人,太多事,没有谁知道什么会被记得,什么能被看到,但正如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每一份美好都会被世界的每个角落收藏。

花若盛开,清风自来。

任是无赏也倾心

天色尚白,一阵炊烟缓缓飘上天空,熏醒了整个村庄。

又是熟悉的锯木声,三爷又早早起身打家具了。循着木头那淡淡的清幽的香味,我轻推开了三爷的家门,其实,三爷的家具好久没人买了。

“三爷,您又打家具呢?”他仍是伏在一块木料上,用手中的铅笔不时地勾画着,还不时抬起头,眯着一只眼睛,对准木料,望了又望。“三爷,你又打家具啊?”我以为三爷之所以不理我,是因为年纪大了,听觉衰退,便提高了嗓门。可他,仍是那么专心。

“啊,丫头啊,刚才三爷在刻木头,计算着怎么切呢,那个……”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我笑了。环顾四周,遍地都是刨出的木花,那墙角的菊花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有点萧条,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凉。那十几年前的三爷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木匠,谁家喜庆不喊他打家具啊,“三爷,我家的椅子要刻花纹的啊,最好是牡丹,富贵!”“三爷,我家的床要结实,我这辈子可就靠这张床了啊。”这话三爷不知听了多少遍,每次他都笑笑,其实,大家都知道,不用说,三爷也会将家具做到最好。

可如今有了家具制造厂,那里的家具式样更新颖,更便宜,从那之后,三爷的眼神中便多了几份落寞。

“嚓嚓,”又是锯木头的声音。我抽回思绪望着三爷,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下,三爷那寸把长的短发里,嵌满了晶莹的汗珠,熠熠闪光。他右腿高抬,架在木料上,左手扶底,右手扶首拉着锯子。“丫头,过来帮我一下,这木头有点歪。”我急忙过去,伏下身子按好,他一丝不苟地切着,随着“咣当”一声,锯下的半截木头掉到了地上。他将木材放好,拿起了砂纸,从每一个边角,到每一条缝隙,都仔细地打磨一遍。“打过砂纸上漆才更舒服,那厂子里的都直接上漆,这不,赵太爷的孙子前天被碰了,现在还在医院呢。”那是一张简单的板凳,被打磨后的它有点像木乃伊,我不禁一笑。三爷又从屋里拿出一个盆,那刺激性的气味,不错了,是漆,那个小刷子,不,那不是毛笔吗?三爷蹲下身子,小心地刷着,盆沿在阳光下闪光。也不知他刷了多少遍了,只知夕阳都板起了脸,金色的余晖给整个村庄都染上了金色的寂静。

三爷就是这样,就算无人欣赏,那又怎样,倾尽全心才是关键。不管有没有人看好,他的家具定是毫无半点瑕疵。

艰守,坚守

14 我认识一位老鞋匠。

初次与他相遇,是随父亲去他那里定制一双木底板的皮鞋。他的小铺便是那桥底下狭小的房屋,在宽敞大桥的映衬下,显得孤单而落寞。屋子有些陈旧,看得出,他是在艰难地维持着。

我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听着他细细询问父亲的要求,门户车水马龙,尖细的鸣笛声、行人的喧闹声夹杂在老人颤颤的声音中,让人不忍。

父亲量好尺寸后,我们便离开了,约好一个星期后取货。不料,几日后,我们一家购物时,父亲相中一款鞋,跟在老鞋匠家定制的如出一辙,也因机器加工,更显精致,父亲将其买回了家。取货那天,因父亲忙于上班,我代为取鞋。

天有些暗暗的,怕是要下雨,我骑着车飞奔到鞋铺店。看见我,蟹将侧着脑袋想了会儿,说,是你呀!帮你爸取鞋?你先坐会儿,鞋子呀还缺一道工,我给弄弄,不然穿着扎脚。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道不出口,老鞋匠拿出鞋,戴起厚厚的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磨起了鞋。许是暮春时节,他又已年迈,不一会儿地上已有几滴汗滴。

我凑上前去,就这么看着。他手上的皱纹时展时舒,深似沟壑,粗糙的手掌与黑黝黝的皮肤波动着,他已累得喘气,眼睛依旧只注视着鞋。

“别忙了,我爸新买了双。估计这双他不会穿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瞬间的停顿后,他仍然忙着,“既然顾客付了钱,我就要做好。穿不穿是你父亲的事,我得做好我的活儿。”他不曾抬头,我却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落寞与心中的惋痛。

终于,鞋好了,他拿起包装盒细致地包了好几层,递过来:“外头要下雨,我多包了些,你防着点儿。回去好些收着吧,穿不上,也留个纪念。我这手艺也快失传了。”

我付清钱,逃也似的离开。区区七十,就买了他一星期的辛苦劳作,难怪,他艰难地守着铺子。 回家的路上,果真下起了雨,匆忙赶回,瞥见了父亲刚买的名牌鞋,“锃亮”而精致,却少了手工鞋的贴心与温暖,或许这就是他坚守的理由。

吉田兼好说:“人心是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这位年迈的鞋匠,生活艰辛却依旧坚守自己的信念,他的鞋朴素却更伟大,他的心即使被狂风吹打,花也不会落。

越是寂寞,越是丰富

沭阳如东中学 高三⒀班 冯万龙 执教:吴 建老师

军事专家金一南说,越是喧闹,越是空虚。越是寂寞,越是丰富。

寂寞是朗朗手下的钢琴,只有于无喧闹处练习,才能弹奏出享誉世界的旋律。寂寞是相声演员的嘴皮子,只有白天黑夜一人面对镜子苦练,才能博得千万观众如雷的掌声。寂寞是体操运动员的鞍马,只有数有千万次的完成单一的动作,才能拥有问鼎世界的实力。所以,耐得住寂寞,你才能拥有丰富的人生。

中国的核潜艇在世界上排名第一,威震天下。殊不知研发核潜艇是如此的寂寞。“潜艇之父”黄旭华为之付出了几十年的美好年华。如果,不是国家对军事秘密的解秘,谁会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像一位隐身人一样活着,与觥筹交措无关,与鲜花着锦无涉,与星光闪烁无缘。不寂寞么?记者采访他,他只淡淡一句:这是我的使命!是的,一句使命的庄严,就揭示了无尽寂寞里的无垠丰富!就象那中世纪的石匠,寂寞地雕刻,因为上帝看得见。让上帝看,是我的使命!这样的耐得住寂寞,于今天浮躁的年轻人,其启示意义又何其丰富!

如果,失去了寂寞,我们将会怎样?拿破仑一生征战,立下赫赫战功,赢得异于常人的人生。是寂寞中的思考与寂寞中的谋划成就了他!但最终,耐不住寂寞的他非要加冕,最终一场滑铁卢,让他丰富的人生毁于一旦。江淹早年文名一时无两,一支生花妙笔,让世人着迷。但这是早年江淹穷而后工的寂寞辉煌。穷,是他困顿,是他无扰,是他心澄如水的寂寞。但江郎才尽为天下笑又是何等可悲!后期,他入仕途,涉名利,不再寂寞了。他的身热闹了,他的脑满了,他的肠肥了。所以,生花妙笔就枯了。有人说,人当及时行乐!但奥斯特洛夫斯基说,人不该碌碌无为过一生。享乐者不寂寞,起码,身不寂寞。但,夜深人静反省时,真的丰富么?

寂寞身后事,千秋万岁名!大丈夫当如此吧!

毕淑敏说,树木一年两年生当柴,五年十年生做桌椅,五十上百年为栋梁。故要养积深厚。由此鉴,我辈当即日起,培养性情,磨砺心性,让自己如百年之木,耐住寂寞。任风吹,凭阳暴。不管繁花耀人眼,我自寂寞卓凌云。

常常地,会默念马德的话,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当你离开时,能对这世界说一声,我曾有血性地来过,便是最好!有血性,先要有耐性,耐的住寂寞的性格!

15 如此,即使平凡,即使默默无闻,我也可无悔说一句,这世界,我丰富地活过!

萝卜花

女人是街口卖炒饭的。

女人微胖,如瀑布般的青丝被她灵巧的别在脑后。皮肤有点黝黑,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令人惊叹的还是她身上的围裙和衬衫,永远都是洁白的,不思其他小贩,总会有几块洗不掉的污渍。

女人不像其他小贩一样吆喝,争先恐后的抢客人。她只是拿把小刀在萝卜上雕刻着,她一动不动的神情酷似石匠在雕刻他们的石像。待客人来时,他温和微笑,并在每个盘子的边缘放一朵他精心雕刻的萝卜花,有人惊叹,有人无视。

我因几次在他这里买炒饭便和她逐渐熟识了,也了解了一点他家的情况,一年前,她家遭遇意外,家里的重担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我惊叹于他的遭遇,更惊叹于她的平稳淡定、从容。在我的印象里,她似乎对事对人都特别认真耐心。尤其那萝卜花,极其逼真,在她身边一簇簇的盛开。

萝卜花为这平淡无奇的炒饭添上了一抹春色。但也会有人无视这萝卜花,甚至当面扔掉。她也不恼,还是那样的笑,那样认真的刻。问她,他也只是淡淡地说:我是为我的心刻的,他们不喜欢,那有怎么样呢?

我因求学,已很久没有回到镇上了,早已将萝卜花抛在重重的练习册下。偶有一次,又回到了镇上,街口却不见了萝卜花,在街心却多出来一家店,店名叫做萝卜花。听别人说,他生意越来越红火,便自己动手盘下了一家店,生意经营的有模有样。我刚踏进店门,就被里面清雅的环境征服,这不像饭店,更像一家茶馆。我坐在座位上,环顾四周,果然像她的气质。不久,一碟炒饭摆在我的面前,当然,还有那朵盛开的萝卜花。突然有点感动,为自己而活,认真对待所做的一切事情,总是解决无法预料,那有怎么样呢?他还是那样温和的笑,我看得有些痴迷,罢了,痴迷岂不更好,像她那样的人,恐怕怎样都是美的。

萝卜花,愿你常驻!

慎 独

中世纪的石匠于人视线不及处依然精心雕刻;我泱泱华夏千百年来传承慎独之道;二者只在于恪守本心,谨遵复礼。

相传周天子年幼时,每经过父母虽在宫殿,无论周围有没有人,依然行跪拜之礼。一方面不仅说明周天子乃至孝之人,可更多体现的却是君子所追求的“慎独”之道。正因为一国天子可以慎独,后世之人才将慎独作为君子的必要标准,也才有后来“暗室不欺”的佳话。

慎独是君子之道,是对自身品性的严格要求。但非贤者,士大夫乃谓君子。孟子有言:“人皆可成尧舜。”由此观之,山野莽夫,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皆可谓君子。一个人对自身品性的严格要求不仅决定了这个人的处事之道,也渗透于行事的方方面面。近代大学士许融曾拒不采摘无主的梨树,并说:“梨虽无主,我心无主。”寄奴率兵攻打时遇过一片良田,即使周围并无主人,寄奴依然下令让军队绕道行走。这些皆古之豪杰,因克己才终胜。

一个人的品性可以影响一群人,一群人的品行可以铸就一个民族的品格。

德国一战时期,经济萧条,又因战败不得不赔偿大笔金额。但即便如此,一家无人看管的面包店依然不会有人来抢。倘若是身在现在经济发达的德国,人们或许并不以此为奇。但在一个经济萧条的时代,却还能如此,则更让人佩服的德国人的“慎独”之道,或许这也正是德国迅猛崛起,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吧!

反观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这一份“慎独”之道又还有多少人铭记,低素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高素质堕落为低素质。经济或许可以发展,但道德体制却永远无法完善。

加缪的《鼠疫》讲的是一个社会群体抛弃现代文明返现出一种野蛮斗争的故事,探究人如何在危险境地能够保持“慎独”,而不是走向野蛮。狄马曾说过:“人这一社会群体由于建立一定的规范制度而从愚昧走向文明,人性之复杂在于人常常能够恪守自己的言行。”

慎独之道,难矣!但我仍然想用邵飘萍的一句话来明志:虽道路坎坷,屡仆屡至,然至死方休。

生命从来不喧嚣

生命如水,有时激昂,有时澎湃,但主旋律是不变的阒静,隐秘而伟大,因为低到尘埃才能开出花来,所以生命从来不喧嚣。

那一年,国画大师黄永玉带着他的画作来到北京,住在芥末居、那是怎样的一间房子啊,不仅

16 陈旧、蛛丝网结,而且四壁连一扇窗户也没有,但是黄永玉没有厌弃这间小屋,他环顾四壁,哈哈一笑,拿出一张洁白的画纸,信手在上面画了一扇窗户。霎时,他就觉得窗外的暖阳正透过窗棂涌进小屋来,黄永玉就在这间画着窗户的小屋里完成了自己的创作,这是因为黄永玉默默无闻的努力才成就了他一幅幅令人惊艳的画作,他的生命平静如水,却于尘埃之中开出幸福。

乔叶在《天使路过》中曾说:“你以为永远也走不尽的长路,其实也许是一座短桥,而你以为过后可以拆掉的一座短桥,也许是你一生也走不尽的一条长路。”其实不论短桥抑或长路,只要怀抱一颗不喧嚣的心踏上旅途就会收获许多幸福,一个人的朝圣之路是一场涅槃之旅。

亚历克斯、哈代的朝圣之旅是血和泪的交织。哈代梦想自己成为一名职业作家,为了这个梦想,他离开了自己工作多年的海岸警卫队,成为了一名自由作家,失去了生活的依靠,哈代不得不以贫困度日,活在尘埃之中的哈代被人们说成不务正业,受到了不少冷眼和嘲笑。他就这样默默无闻了17年,哈代的处女作《根》发表了,小有名气的哈代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而是将根扎得根更深。后来哈代又完成了《德伯家的苔丝》等不朽长篇巨著、正是因为哈代的生命从来不喧嚣才成就了他文坛上的巨擘,给了梦想一次开花的机会。

斯克里维斯曾说:“耐心等待,风车从不跑去找风。”既然尚未成熟不如耐心等待,低到尘埃,退去一切喧嚣浮华的颜色,让生命回归本真,如白开水一样真真切切的滑过喉头却不留下任何味道,本以为是苦是甜,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毫不喧嚣、低到尘埃,在生命的回归线处对喧嚣说再见,初见走到了再见,只是一个转身,重回原点、曙光重现。

溶溶月,淡淡风,夜的微凉氤氲盛宴的氛围,生命从来不喧嚣却于风起风落间揭开了一个个不平凡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