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读后感 章荣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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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红楼梦》读后感

————论林黛玉

太吉河镇中心小学 章荣婷

曹雪芹呕心沥血十余载在《红楼梦》中塑造出了一系列神采飞扬的人物形象,其间有艳冠群芳、妩媚丰美的薛宝钗,有天真烂漫、英豪阔大的史湘云,有文采精华的贾探春„„但独有林黛玉令作者倍加同情,令读者魂牵梦萦。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他的花容月貌而倾倒,为他的才情而折服,为他的悲剧命运洒下无尽的同情之泪。

初识林黛玉,是他刚來贾府。作者只是简单勾勒,通过王熙凤之“嘴”侧面描绘。凤姐拉着黛玉的手细细打量了一回,笑道:“天下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凤姐本就“模样极标致”尚这样惊叹,可见黛玉之貌美。如果说凤姐这位“堪称是生活技术家”的赞叹纯属随机应变,讨好贾母的话,那么宝玉初见黛玉则更具说服力。宝玉初见林黛玉,细看形容,与众各别: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样的工笔描绘,无疑为我们展现出了黛玉天仙似的人品。 审美是有历史性的,不同时代美的标准也大相径庭。汉代以”

2 瘦“为美,飞燕为楷模;唐代以”胖”为美,玉环是明证。此谓“环肥燕瘦”。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把杨贵妃式的丰美赋予了薛宝钗,而把在清代更具魅力的清瘦之美给予了林黛玉,使黛玉拥有了绝世姿容;更兼眉间之蹙,使宝玉为其取字“颦颦”, 顿现忧郁之美。

黛玉之美毋庸置疑,但大观园的女儿们各各燕妒莺惭、桃羞杏让,此不见黛玉之神韵。黛玉不仅容貌娇美,更是绝顶聪明、才情横溢,具有悲情诗人之气质。

林黛玉首先是个内慧外秀的女性,她“心较比干多一窍”。她的蒙师贾雨村说,他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凡女子相同。”因其母名贾敏,“他读书凡‘敏’字他皆念作‘密’字,写字遇着‘敏’字亦减一二笔。”她到贾府时,尚在孩提,却牢记母亲生前的嘱咐:“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她总是眼看心想,暗暗审视;然其言行举止,却又那样彬彬有礼,适份合度。她诗思敏捷,别人写诗,总是苦思冥想,而她却“一挥而就”。她对贾宝玉说:“你能一目十行,我就不能过目成诵?”的确,林黛玉的聪明在大观园里是有名的。她善于触景生情,借题发挥。一次宝玉去看宝钗,正在一个“识金锁”,一个“认通灵”,不期黛玉已摇摇摆摆的进来,一见宝玉,便笑道:“哎哟!我来的不巧了!”宝钗笑问“这是怎么说?”黛玉道:“早知他来,

3 我就不来了。”宝钗又问“这是什么意思?”黛玉道:“什么意思呢,来呢一齐来,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明儿我来,间错开了来,岂不天天有人来呢?也不至太冷落,也不至太热闹。”当宝玉听宝钗说吃冷酒对身体有害而放下酒杯时,正巧雪雁送手炉来,黛玉又一语双关地说:“谁叫你送来的?难为他费心。——那里就冷死我了呢!”雪雁说是紫鹃叫送来的,她马上又说:“也亏了你倒听他的话!我平日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怎么他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呢!”聪敏的颦儿,把她的妒意表达得多么锋利而又含蓄,机带双敲而又点滴不漏。又一次,宝玉看着宝钗雪白的膀子发呆。这时,“只见黛玉蹬着门槛子,嘴里咬着绢子笑呢。宝钗道:‘你又禁不得风吹,怎么又站在那风口里?’宝玉道:‘何曾不是在房里来着?只因听见天上一声叫,出来瞧了瞧原来是个呆雁。’宝钗道:‘呆雁在那里呢?我也瞧瞧。’黛玉道:‘我才出来,他就忒儿的一声飞了。’嘴里说着,将手里的绢子一甩,向宝玉脸上甩来。”这种机敏,这种讽刺与戏谑,只有林黛玉才能做得如此精纯而又天衣无缝。大观园里有几张利害的“嘴”,如凤姐的“嘴”,贾母的“嘴”,晴雯的“嘴”,红玉的“嘴”;黛玉也有一张更利害的“嘴”。宝玉的奶妈李嬷嬷说:“真真这林姐儿,说出一句话来,比刀子还利害。”但凤姐等人的“嘴”与黛玉的“嘴”又有文野之分:凤姐多是“世俗取笑”;黛玉则显得典雅。正如薛宝钗所说:“更有颦儿这促狭嘴,他用‘春秋’的法子、把市俗粗话、撮其要、删其繁、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

4 言为心声,心慧则言巧。

她不仅聪明,且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她爱书,不仅读《四书》而且喜读角本杂剧《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对于李商隐等人的作品不仅熟读成诵且有研究体会;不仅善鼓琴,也识谱。

她诗思敏捷,别人吟诗总需冥思苦想,她却一挥而就。她对宝玉说:“你能一目十行,我就不能过目成诵吗?”在贾元春归省庆元宵中,元春命众姊妹作诗。黛玉只是“胡乱作一首五言律诗应景罢了”尚得元春之赞,更在代宝玉作〈杏帘在望〉时“低头一想,吟成一律”宝玉也觉比自己所作高过十倍。

她诗写得好得益于她有极其敏锐的感受力、丰富奇特的想像力以及融情于景的浸透力;即使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等极平凡的事物,她只要一触到,立即就产生丰富的想像;新奇的构思和独持的感受和见解。尤其可贵的是,她能将自己的灵魂融进客观景物、通过咏物抒发自己的痛苦的灵魂和悲剧命运。她的《白海棠》诗,既写尽了海棠的神韵,亦倾诉了她少女的衷情。尤其是“娇羞默默同谁诉”一句,最为传神:这既是对海棠神态的描摹,也是自我心灵的独白,她有铭心刻骨之言,但由于环境的压迫和自我封建意识的束缚,就是对同生共命的紫鹃、甚至对知音贾宝玉,也羞于启齿,只有闷在心里,自己煎熬。这便愈显其孤独、寂寞和痛苦。她的“柳絮词”,缠绵悱侧,优美感人,语多双关,句句似咏柳絮。字字实在写已,抒发了她身世的漂泊与对爱情绝望

5 的悲叹与愤慨。尤其她的“菊花诗”,连咏三首,连中三元,艺压群芳,一举夺魁。她的诗不仅“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而且写得情景交融,菊人合一,充分而深刻地表达了自己的思想感情。其中“满纸自怜题素愿,片言谁解诉秋心?”“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等句,更写出了这位少女的高洁品格和痛苦灵魂。此外,像她的《桃花女儿行》、《秋窗风雨夕》、《题帕诗》和《五美吟》等。都寄寓着深意,诗如其人,感人至深。

说到黛玉的诗作,自然要谈到, 《葬花辞》。这是林黛玉进入贾府以后的生活感受,是她感叹身世遭遇和悲剧命运的全部哀音的代表作,她以落花自况,血泪作墨,如泣如诉,抒写了这位叛逆者的花落人亡的哀愁和悲愤。“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就寄有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愤懑;“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岂非对长期迫害着她的冷酷无情的现实的控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则是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热烈追求”;”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表现了她的高洁的情志和坚贞不阿的精神。至于“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未了数句,书中几次重复,特意强调,并通过鹦鹉也会吟哦的描写,可知作者是大有深意的:花的命运也即黛玉的命运。这是用热血和生命写就的心曲,它真实地展露了一个充满痛苦充满矛盾而又独抱高洁、至死不渝的心灵世

6 界,凸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的壮美与崇高。

富有诗人气质,并且被诗化的林黛玉,诗魂总是时刻伴随着她,总是随时从她的心里和身上飘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无赖诗魔昏晓侵”,这是她的切身体验。诗,对于她,是不可一日无的。她用诗发泄痛苦和悲愤,她用诗抒写欢乐与爱情,她用诗表示抗议与叛逆的决心。诗表现了她冰清玉洁的节操,诗表现了她独立不阿的人格,诗表现了她美丽圣洁的灵魂,诗使她有一种迷人的艺术光辉!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诗,也就没有了林黛玉。

黛玉之美,有“金陵十二钗”与之争奇斗妍;黛玉之才,有宝钗与之平分秋色。而黛玉之爱,却世间称奇。黛玉与宝玉的爱情是一种新型的,属于未来的爱情。这种爱情的最根本的特点,是建立在互相了解、思想一致基础之上的,表现得非常纯真、深挚、坚贞。林黛玉本是一个“情痴”、“情种”,她为爱情而生,又为爱情而死,爱情是她的生命所系。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著,始终如一,至死靡它。宝黛是经过反复试探、考验才心息相通的。然而,她们的爱情又是在不许爱的环境中发生、发展和生存的,这就难免有痛苦、甚至要为爱情付出生命的代价。再加上她诗人的气质和悲剧的性格,这种被压抑的燃烧着的爱情,只能用诗和哭来抒发,来倾泄。诗,前已叙述;哭,更是林黛玉的家常便饭。她来到人世,是为了“还泪”。她第一次见到贾宝玉,就是哭,脂砚斋说:“这是第一次还泪。”此后,“不是闷坐,

7 就是长叹,好端端的不知为什么,常是自泪不干的。”哭是她悲剧性格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哭,是她对生活折磨的强烈反映;哭,是她发泄痛苦的方式;哭,是她诗人气质的种种感受的抒发。简而言之,她是为自己的爱情而哭。爱情曾使她几死几生。当他们这种同生共命的爱情最后遭到毁灭时,她便“焚稿”,终以生命相殉。这种爱情是怎样的至诚至坚,至纯至圣?用“感天地,泣鬼神,动人肺腑,撼人心灵”等词语来形容绝不为过!

黛玉对爱的不懈追求折射出其叛逆者的个性。在她的身上闪耀着追求个性解放、争取婚姻自由的初步民主主义思想的光辉。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社会,她不仅才情横溢、学识渊博,而且又是那样如饥似渴地阅读“性灵之学”和描写爱情的角本杂剧,那样如醉如痴地沉浸在艺术的境界。在《五美吟》中,她言绿珠,说绿珠为石崇殉葬的不值;她咏红拂,赞扬红拂私奔的壮举;在酒筵上,她竟把《西厢记》、《牡丹亭》中的“淫词艳曲”引为酒令。对于贾府的“混世魔王”、“祸胎孽根”、贰臣逆子贾宝玉;竟引为知音,结为同心,从思想到行动都对他予以支持。在大观园里,不劝宝玉走“仕途经济”之道,从不说这些“混帐话”的,只有她一人而已,所以“宝玉深敬黛玉”。林黛玉身上闪烁着诗意和理想的光彩,充满了叛逆的精神。

但林黛玉绝不是反封建的斗士。她的言行随处可见传统观念。贾雨村在与冷子兴提及黛玉时道:“这女学生读至凡书中有 ‘敏’字,皆念作‘密’字,每每如是,写字遇着‘敏’字,又

8 减一二笔。”这是封建传统中为尊者讳,为长者讳的典型表现。在二十二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黛玉对宝玉道:“问的我倒好,我也不知什么原故。我原是给你们取笑的。。。。。拿我比戏子取笑。 ”‘莫不是他和我顽,他就自轻自贱了?他原是公侯小姐,我原是贫民的丫头,他和我顽,设若我回了口,岂不他自惹人轻贱呢?“这些言谈中,“拿我比戏子取笑”,可见她认为比戏子高贵;与湘云比较,自认为湘云贵为公侯小姐。显而易见其封建等级观念。即使在爱情中,他勇于忘记并违背了“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的古训,

表现出反传统的趋势,但他又认同最旧的婚姻形式,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是希望有能理解自己的父母或尊长为自己主持大事,而不是追求婚姻自主的个性解放。

黛玉在爱情中常以假情假意试探,在生活中却坦率真诚。 她有极强的自尊心。周瑞家的送宫花,最后送到她那里,她便疑心是别人挑剩下的才给她;一天夜晚,她叫怡红院的门,晴雯偏偏没听出是她的声音,拒不开门,并说“二爷吩咐的,一概不许放人进来呢!”把个黛玉气得怔在门外,欲要发作,又想:“虽说是舅母家,如同自己家一样,到底是客边。如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现在他家依栖,若是认真怄气,也觉没趣。”正在伤心垂泪之时,又听见宝玉宝钗的笑语声,越发动了气,“越想越觉伤感;便也不顾苍台露冷,花径风寒,独立墙角边花阴之下,

9 悲悲切切,呜咽起来。”一日她卧病在床,听到园子里的老婆子骂人,——实则是骂她的外孙女儿——黛玉却认为是在骂己,竞气得昏厥过去。别人开一句玩笑,她认为是对自己的轻侮。她确是个“小性儿”,甚至有些“病态”。但是,我们想到她的身世处境,想到她的极强的自尊心,不是觉得这是非常自然的吗?

她也善待别人。对待紫鹃,亲如姐妹,情同骨肉,诚挚的友情感人至深。香菱学诗,宝钗讥她“得陇望蜀”,极为厌烦;香菱向黛玉请教,黛玉却热诚相接,并说:“既要作诗,你就拜我为师”。纯真透明如一泓清泉。她给香菱讲解诗的作法和要求,还把自己的诗集珍本借给香菱,并圈定阅读篇目,批改她的习作,堪称“诲人不倦”。她待人很宽厚,与人不存介蒂。史湘云因把她比作戏子伤了她的自尊,她有点不忿,可一会儿便携了宝玉的“寄生草”回房,便又“与湘云同看”。在对待宝钗的态度上,尤见出其天真笃实。本为情敌,无嫌犹猜。但在薛宝钗对她略表关怀,予以“训导”之后,她便开诚布公,肝胆相照,向薛宝钗掏出心窝子的话,并引咎自责:“你素日待人,固然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只当你心里藏奸。从前日你说看杂书不好,又劝我那些好话,竞大感激你。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此后她待宝钗如亲姐姐一般,连宝玉也感到惊奇。

林黛玉也并非一味“孤标傲世,目无下尘”。其实她也很谦和。她对“下人”从来没有耍过威风,没有说过一句恶言恶语。宝玉说,她对晴雯是极好的;佳葱说,她去潇湘馆送茶叶,黛玉

10 正给丫头们分钱,就抓了两把给了她。每次赛诗,她总是推崇别人写的好,从不计较高低;与湘云凹晶馆联句,每当湘云说出佳句,她总是“起身叫妙”,甚至说:“我竟要搁笔了!”林黛玉冰心玉壶,晶莹剔透;纯如赤子,一往情真。我们实应改变“林黛玉心胸狭窄,尖酸刻薄,爱使小性儿”的偏见。

当然,她的坦率也常对人造成伤害。她对刘姥姥缺乏同情心,讥讽史湘云口吃。宝钗的评论:“更有颦儿这促狭嘴,他用‘春秋’的法子、把市俗粗话、撮其要、删其繁、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 真可谓入木三分。

但这一切又都表现出黛玉之真,真不一定美,不一定让人喜欢,不一定让人易于接受,但真却是尔虞我诈、世态炎凉社会中的甘露琼浆。

黛玉之真是其区别于八面玲珑的宝钗的个性,唯其真才为大观园中人喜欢,唯其真才为历代读者所赞颂;也正是真才让黛玉永远活在读者心中。

林黛玉演绎了她的多彩人生。她短暂的一生无疑是个悲剧,其从生开始,便须吃药,与苦相伴。少年丧母,不久又丧父,只能孤苦伶仃寄居在龌龊的贾府。他的真诚,她的坦率使她在大观园中如有刺的玫瑰,虽然美丽也毕竟伤人,使她在大观园的生活并不开心。一生中唯一追求也曾经给他欢乐的爱情也让他久经周折、肝肠寸断。总之,痛苦与她一生如影随形。她的美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