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当北京遇上西雅图》中的爱情和道德双重困境
高一 读后感 3414字 198人浏览 belieber小梦

metaphor of christian redemption in xue xiaolu’s finding mr. right

透视《当北京遇上西雅图》中的爱情和道德双重困境

——基督教神学视域下的救赎隐喻

文 黄冠乔,王蕾

摘要:神学就其本质而言是站在形而上的源端上思考“世界何以可能”的“人”之学,它是理论哲学走向终结后,人类思想宝库中最后的形而上学理想主义家园。本文从基督宗教神学的视角出发,反观《当北京遇上西雅图》中描述的与当下爱情和道德生活中的“原罪”和“救赎”相关的隐喻,以求在高度理想主义和形而上的层面对当下社会环境中生存困境进行反思。

当下,我们生活在一个工具理性和实用主义席卷一切、掌控一些的时代,美好的爱情和崇高的道德理想被“利益”的汹汹洪流冲得七零八落,就像那些过去的老皇历,被人遗忘在破旧的神龛里,间或还有人会匆匆瞥上一眼,内心却只是泛起一阵不痛不痒、无足轻重的涟漪。或许还有些淡淡的困惑,但也和青春一道,被窗外的风吹散,消逝不见了。《当北京遇上西雅图》就是这样一部颇为精致而唯美的电影,讲述了一个身负“小三”恶名的拜金女和沦为“软饭男”的老好人的都市爱情童话,笑点和泪点都恰到好处、适可而止,淡淡地戳痛了这个时代神经,只留下淡淡的忧伤和惆怅,甚至连喜悦和幸福感也都是淡淡的,氤氲如雾,似有似无。但是,这部看似“淡淡”的电影却用隐喻的方式探讨了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现代社会爱情和道德的双重困境,它在委婉地表达着大家对“无力去爱”和道德日益丧失底线这些现象共同的焦虑,言说着这个时代所不能承受之轻,但它同样也在客观上以隐喻的方式描述了一种具有超越性的救赎方式——远离浮华,赎回真实的人性,重建对“真爱”的信仰。“真爱”在片中成为了某种代表着最高的善的具有超越性的源端,犹如福音书中说言的“来临中的上帝”。

今天的我们,生活在一个任凭信仰在风中飘摇的世俗时代,我们不再仰望没有了“神”的天空。。第一位女性——夏娃受魔鬼诱惑,导致亚当一起犯下原罪,被逐出伊甸园。以夏娃为代表的大部分女性因而被视为是魔鬼的帮凶,是“魔鬼之门”和“死亡之门”。而童贞女玛利亚作为耶稣的生母,是上帝选中的唯一没有沾染原罪的圣女,和耶稣一样是世人救赎的工具。而且,玛利亚有着充满母性的慈悲和温柔,是“高高在上的严苛父神”的绝妙补充。殉道者查士丁(justin martyr) 认为:夏娃的罪恶来自对上帝的背叛,而玛利亚的荣耀则来自于她对上帝的信仰与顺从,一个是背叛上帝走向堕落,一个是信仰上帝而成为圣灵降临的对象。 在影片中,爱情就代表着最高的道,如同就生活在我们身边却无人认识的“圣灵”。文佳佳最初因拜金而背叛了真正的爱情,至少在形式上,她选择了与爱情伦理相悖的身份——“小三”,她因此而背上了爱情的原罪,并被“流放”到了遥远的异国他乡。遭受了这种普世的“道”的惩罚,她在“流放”中慢慢领悟着生活的意义,并孕育着“道”的化身——象征着自我救赎希望的孩子。历经艰险,最后孩子顺利出世,文佳佳也修成正果,完成从背负原罪的夏娃到圣母玛利亚的神奇转变。这个过程颇有些佛家“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味,但这种救赎,最终因为纯洁孩子的降生而实现,则又完全是浸透着基督教色彩的神学隐喻。孩子的孕育、降生,所带给文佳佳的变化就是——人性的苏醒和母性的回归。从文佳佳身上伟大的母性力量中,我们看到,导演意在说明,隐秘不现的“大道”始终没有放弃拯救这位“夏娃”的努力,文佳佳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出于暂时的迷茫中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潜在圣母”。 从更深的层面来说,这也喻示着,每一位女性就可能因为成为母亲而完成救赎,——既是对自我的救赎,也是对男性世界的救赎。

三.frank: 女性眼中最完美的男性,代表着需要充满母性的“女神”的救赎的男性世界 人的堕落子亚当、夏娃开始,人的救赎从基督和玛利亚开始。耶稣基督是男性救赎的希望,

以玛利亚为代表的贞信女是女性得救赎的榜样。随着女权主义思想的兴起,基督教神学领域也出现了女性主义神学,这股神学思潮主张女性至上,认为女性或者说母性在基督救赎人类的事业中起着更为关键的作用。追根溯源,早在教父时代就有神学家认为,玛利亚由于其贞洁的生活和对上帝的顺服,以及她怀圣灵生耶稣这一上帝赋予她的使命,已使她免除了夏娃给人带来的罪孽,而成为人类救赎的起点,是堕落了的人类与上帝相联系的桥梁 。

吴秀波扮演的frank ,温柔敦厚、沉静若水,又如一坛岁月酝酿的成年老酒,端醇厚重,百味杂陈,简直集合了中国女性最理想男性伴侣的所有优点。从基督宗教的角度来看,他其实代表了在危机和冲突之中迷茫、彷徨、等待着弥赛亚降临的男性群体。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社会福音运动确信:人类的基本问题不在于人类败坏的本性,而在于影响我们的邪恶的社会环境。女性神学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由男性主导的世界已然走到了堕落的深渊,女性要重新发出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后基督教时代,严苛的“父”神和救赎者基督离他的子民越来越遥远,弥赛亚降临之前,那个温柔慈爱、充满母性的中保者——玛利亚才是这个时代大众真正的救赎“工具”。玛利亚充当了上帝恩典的一条渠道,把上帝之爱传给人间,其作用与基督无异。

正如上帝的灵充满了我们世俗的生活空间一样,玛利亚也无处不在。电影前半部分的文佳佳整个就是一个市侩而狂妄的拜金“夏娃”,叫人又爱又恨。金钱对于彼时的她,就是一种具有阉割性的符号,扭曲了她的心灵和意志,令她迷失了本性,一如魔鬼用以唆使夏娃犯罪的蛇。后半部分的文佳佳逐渐摆脱金钱的控制,随着母性力量的复苏和善良本性的回归,她渐渐觉悟,实现了从夏娃到玛利亚的惊人转变,从被“道”抛弃的人而变成“载道”的救赎者。反观frank ,作为片中唯一正面塑造的男主角,身边围绕着众多女强人:特会挣钱的妻子、独自开办月子中心的黄太、特立独行的周怡、有着frank 梦寐以求的行医执照的华人女医生,连女儿也是古灵精怪,异常聪颖。在这样的环境中,frank 始终被压抑着,发不出自己的声音。集众多男性优点与一身的他,却背着“软饭男”这样一个世俗的罪名,他的存在只为等待来自文佳佳的爱情救赎。而救赎的实现,在这里就是回归象征“母体”的爱情本体,frank 在爱情之道中才完成了事业和人性的双重价值。

四.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钟和可疑的儿子——暗处的魔鬼路基菲尔和道成肉身的基督 在电影中,老钟始终都只闻其“道”不见其人,如同大隐无形的上帝。他没有出场,却是电影故事发生的背景,给人一种“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金主的感觉。在基督教宗教神学中,这个神秘的老钟完全可视为魔鬼路基菲尔的化身。上帝代表着最高的善和最高的道,魔鬼就是与其对立的另一面,想尽办法败坏上帝的造物——人。在如今这个时代,最能蒙蔽人心的东西就是金钱,片中似乎拥有无穷财力,引诱文佳佳为之出卖肉体和灵魂的老钟怎么看都是现世中的魔鬼。

这就埋下了伏笔:电影中对此含混带过,并没有给出孩子身世的其它线索。我们不妨把这个孩子看成一个象征符号,他来自没有“原罪”的未知者,没有沾染老钟的铜臭,也没有任何其他世俗人物的种子。他是象征着文佳佳实现救赎的起点。

在孩子生下以后,路基菲尔的化身——老钟又回归了(结案了),他还派司机回来接文佳佳。这其实正应和了基督教神学中一个数千年的话题:魔鬼成功诱惑了亚当,使其堕落,也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诱惑和控制耶稣。连他的司机,——黑衣、黑墨镜、黑车——完全就是见象征着黑暗力量的地狱使者的扮相。他要的是文佳佳腹中的孩子——救赎者,诞下孩子的文佳佳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所以,回到老钟身边的文佳佳,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独守空房,而且,老钟对她的离去也并未做过多的挽留。

但是,摆脱老钟后,文佳佳居然带着他的儿子独自生活,这看似极不合理,仔细分析,又尽在情理之中。人性的力量越强,魔鬼的力量就越弱。已经醒悟的文佳佳决意要离开,除了

钱,老钟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来留住她了。母性力量使然,文佳佳亦绝不会把孩子留在这样一个铜臭的堕落环境中成长。当然,道成肉身的救赎者——孩子也必然不愿和老钟生活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在frank 身上找回了久违的真情,心中燃起了爱的希望,她要变得坚强、独立,迎接真爱的到来。且看影片中压轴的两句台词:“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个知冷知热知心的好男人疼着你。